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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斋室 高洁古雅

阅读:267 次 作者:王家年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25-11-27 10:40:04
基本介绍:名人书斋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今人书房,古称书斋,是住宅内用作阅读、学习或工作的地方。一个“斋”字,透出的是高洁清雅之意。古书《说文》云:斋,洁也。其“洁”必然是身心的雅洁。入书房,心神才会俱静,修身养性,如同斋戒一样。

  书房之名,是主人的人生信仰之所在,能够从其间窥见主人的情操与情趣。如刘禹锡的“陋室”,诸葛亮的“茅庐”,杨雄的“玄亭”,梁启超的“饮冰室”,鲁迅的“绿林书屋”,

  李白的书斋叫“青莲故居”,从中肯定不难发现诗仙的高雅。蒲松龄自号“聊斋”,他的“聊斋”里没准就能走出一位狐仙来。刘禹锡称书房为“陋室”……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笔者曾去拜访过郑老,长寿路的寓所书斋“纸张铜瓶室”,这书斋名用了80年。郑逸梅为民国鸳鸯蝴蝶派的作家,南社社员,后聘为上海文史馆馆员。郑老以擅写补白文章闻名于海内外,素有“补白大王”之誉。我拜访过一些当代文人墨客的书房,除掉书架的布局合理和图书分类精准外,还有人在书房内别出心裁地装点,那气息使人浑如步入清新雅致的红尘之外的世界。在这样的地方,不说看书写作了,就是呆上一会,也感受到心灵在慢慢地归于平静,从那样地方走出的人,俨然非同凡俗了。

  一次,我去寻找脉望馆,位于常熟南赵弄,为明代藏书家赵用贤故居,今存中落三进。宅内大木构架、梁枋彩画、雕花柱础、雕花踢脚砖和丁字斗拱等均为明代原物。第一进门屋三间,因赵用贤之孙赵士春崇祯十年中探花,有“探花第”匾额,门屋以山柱分隔前后,后部增置檐廊,檐下施五彩单翘单昂斗拱,额枋上绘有彩画。第二进大厅三间,名“保闲堂”,梁上雕刻云鹤、荷叶等精美图案,梁坊、斗拱上俱施彩绘装饰。大厅东侧厢屋为三间书房,即“脉望馆”。赵氏父子两代人奢书成痴,脉望馆的声名远播,显示出文人对书籍的尊重。脉望,是一种书虫。据《仙经》记载:“蠹虫三食神仙字,则化为此物,名为脉望。”把藏书之室取名“脉望馆”,赵用贤、赵琦美父子对书的奢爱可见一斑。

  季羡林的《我的书斋》:“我确实有个书斋,我十分喜爱我的书斋。这个书斋是相当大的,大小房间,加上过厅、厨房,还有封了顶的阳台,共有八个单元。藏书册数从来没有统计过,总有几万册吧。在北大教授中,‘藏书状元’我恐怕是当之无愧的。而且在梵文和西文书籍中,有一些堪称孤本。我从来不以藏书家自命,然而坐拥如此大的书城,心里能不沾沾自喜吗?”

  书房需有器,格物而自知,藏玩以养心,不玩物丧志,只借境调心。书房布陈,如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竹石兰草,藤杖如意皆可。明代陈眉公,写出了最理想的书房之境:“净几明窗,一轴画,一囊琴,一只鹤,一瓯茶,一炉香,一部法帖;小园幽径,几丛花,几群鸟,几区亭,几拳石,几池水,几片闲云。”那样的境界非常人可以企及,或可执着于一类,如董其昌的《骨董十三说》、文震亨的《长物志》、高濂的《遵生八笺》、赵明诚李清照的《金石录》、王世襄的《自珍集》,由器及人,在格物中怡养真气。器物需清雅,愈古愈美好,秦俑汉俑,魏晋造像,明清家具,宋代瓷器等奇珍异宝,遥不可及。但万物皆备,取用在我,找些朴而不拙、工而不匠的旧物,它们温润质朴,身上流淌着时间的痕迹。在这意象之美中,游目骋怀,物物着我之色彩,顿生幽旷的生命意境……

  古代文人墨客读书论著、吟诗挥笔的斋室,早已烟消灰灭。当年为斋室镌刻的印章,谓“斋室印”,尚有留存多见于书画、版本和简札上。最早见于记载的斋室名,三国时曹克的“遂志之堂”。最早的一枚斋室印是唐代大臣李泌的“端居室”印,自此蔚成风气。真正的读书人都起个斋室名,镌刻一枚印章,充作文玩,至今不衰。

  古人斋室的命名,寄托的本意是多方面的。有修身养性、以为戒勉。如李泌的“端居室”,是演绎《周礼》中“居天下之大端” 一语而成,告诫自己要作个刚直正派之人。宋代书家吴琚的“退思堂”,源出《左传》中“林父之事君也,进思进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强调自我修养,成为有用之才。

  有以物寓义,陶冶情趣;或以金石书画而得名。历来松、竹、梅是高风亮节的象征,古人遂以此颜其斋室,表明心迹。如元代赵孟頫的“松雪斋”、元代王冕的“梅花屋”、清代朱彝尊以别号书为室名“竹垞”等。北宋米芾珍藏有晋代法帖,斋堂为“宝晋斋”。清代陈介祺,一生集有古代玺印-万枚,斋名称“万印楼”。耐人寻味的是,清代收藏家沈韵初,梦寐以求小蓬莱阁汉石经残字,请好友赵之谦先镌刻了“汉石经室”一印供赏;嗣后沈氏历经沧桑终于获得汉石经,使“汉石经印”名实相符,堪称斋室印中的一桩奇闻轶事。

  也有斋室名目,是用以记录某种遭遇或特定典故的。宋代苏轼谪贬黄州寓居临皋亭,在亭的东坡建一堂屋,巧逢下雪之辰竣工,因而取名“东坡雪堂”;闻名于世“东坡居士”的大号由此而来。司马光的“萤照楼”典出于晋代车胤的萤光照读。据传,清代诗人龚自珍获得一枚稀有的汉玉印,鸟虫书的印文被释为“緁伃妾赵”四个字,认定是汉代名宫妃赵飞燕的用印,便立即建起了“宝燕阁”;忙了一阵,殊不知印文中的第四字当释为“娋”。风马牛不相及,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啼笑皆非。竟成为斋室印的笑话一宗。藏书家周春,因得宋刻本《陶渊明诗集》、《礼记》而喜,将书室定为“礼陶斋”,后把《礼记》舍弃,遂改书室为“宝陶斋”,后又忍痛割爱《陶渊明诗集》,终定名为“梦陶斋”。类此随藏书集散而易斋名的轶闻,在史籍中一时传为趣谈。

  南宋词人张孝祥,一生抄录诗书六千卷,治印“手抄六千卷楼”,作为斋室印。明末文人张溥每见好书妙文,必抄录之,并反复熟读七遍,使之融会贯通后,随将抄稿焚毁,故而镌刻一枚名曰:“七焚斋”室印,以志其攻书之法。在古人拥有不少的斋室印中,属炫耀家珍一类的当数乾隆皇帝,他占有了晋代大书家王義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珣的“伯远帖”、王献之的“中秋帖”。有了三件稀世之珍,故其斋室为“三希堂”。并留下“三希堂精鉴玺”御印。古文字学家吴大澂,曾获古代将军印二十八枚,怡然以“二十八将军印斋”为室名。饶有趣味的是,他先后镌过如洋洋洒洒长达十四个字的“五十八璧六十四琮七十二圭精舍”等二十八个斋室印章,为古今之冠。

  有的斋室印往往是不存在斋室的,仅留印章。如明代文徴明,曾为自己的居处取过“友山草房”、“玉磐山舍”、“玉兰堂”、“安处斋”、“停云馆”、“悟言堂”等许多雅称,正如其所言:“我之书屋多起造于印上”。这类印章只能说是文人遣兴的“文学小品”罢了。

  名人书斋是个有故事的地方,能不能看得见这些故事,就在于那些通过纸张访问书斋的你,通过慧眼细心去发现了。

  书房,多么高洁古雅的名字,默念一遍,暗想一回,就能平心静气,心向往之。书房,寄托了文人的最高理想,是文人精神气质的体现,是文人灵魂的依托。一间书房,半生奢想,充满着雅意,萦绕着书香,可明心灵,可养气质,可齐涵养,可寄精神,是摆脱尘俗烦恼的精神栖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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