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春意盎然的早晨,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挤进病房,轻轻抚摸着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家元,两个多小时后,护士进来叫醒了他,并帮他拔出了针头,护士踮起脚取空药水瓶时,家元迫不及待地挣扎着下了床,坐在他身旁打盹的妻子袁香也醒了,急忙拉住他:“刚打完针,休息一会儿后再起床!”
“我心口堵得慌,想到病房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家元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袁香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站起来扶着家元走出了医院,在医院外刚走了几步,家元突然说:“我头晕!”袁香忙将丈夫扶到医院门外的石登上坐好,自己也挨着他坐下,两人偎依在一起,袁香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家元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后半辈子成了残疾人,等治好病,我还得出去打工挣钱!”
“孩子们都成家了,家里也没什么负担了,以后就不要出去打工了,我们在家省吃俭用,好好过日子!”袁香愧对家元,却又无能为力,只希望后半生两人厮守余生,再也不分离。
“我天天离不开药,出去给自己挣点药钱回来,免得孩子们和你为我治病的钱操心!”家元住院期间还与在外打工的几位亲戚联系,请他们帮忙联系了一个工作,准备出院后继续去打工。
“我已经向政府递交了特困申请,他们答应帮我们解决医疗费!”家元在为打工找门路时,袁香也在为家元的药费找出路,政府考虑到他们家的特殊情况,已经答应解决家元的医疗费和部分生活费用。
“如果药费钱有着落了,我就不出去了,余生都在家陪伴你!”家元握着妻子的手,两人肩靠着肩,眯着眼睛,享受着医院外春日阳光的温暖!
家元以前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上中学时,虽然个子不高,成绩也不理想,但在学校举行的每次运动会上,却能出足风头,吸尽师生的眼球,比赛中夺得三、五个单项比赛冠军是常事,特别是万米长跑,发令枪一响,他就像一匹野马,迅速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一路遥遥领先,赢得全校师生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那时的袁香,身高适中,身材均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大美人儿,在学校人人皆知!
校内众多男生关注着袁香的一言一行,袁香却是家元的忠实观众,有家元参赛的地方,袁香准出现在那儿,为他呐喊助威,袁香的频频出现,自然引起了家元的注意,虽然不同年级,也不同班,但他们却经常来往,还从同学关系发展成恋人关系,两人先后高中毕业不久,又从恋人提升为夫妻关系,结婚后,虽然当时农村物质匮乏,但家元不怕吃苦,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家元到处开荒种地,发展经济作物和养殖业,在全村率先富裕起来,成了全村首个万元户。大女儿出生后,袁香一心一意在家照顾女儿,为了让她们母女过得更舒适,家元将老房子推到,重新建了一栋两层小洋楼。
大女儿出生后不久,袁香的妈妈来看望他们,在装饰一新的卧室里,妈妈抱着刚哄着的外孙女,满意的对袁香说:“你眼光还真不错,找了个好姑爷,幸好我们母子当年没听你爹的话,让你嫁给我们村长的儿子,村长在位时,他们家里还红火了一阵子,自从村长生病去世后,那小子失去了管教,不好好发家致富,净干违法乱纪的事,前几天,喝醉酒后,强奸了隔壁李婶的儿媳妇,被抓去了,他媳妇一气之下,也跟着一位外地男人跑了!”
“可是家元太要强了,结婚后,不准我到田间劳动,担心我到田里劳动,皮肤晒黑了,影响我的容貌,还说再苦再累,回来后,只要看到我,所有的劳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了孩子,更不准我种田了!”这些话,袁香憋在心里,不敢随意说,就是和母亲生说到这些,也有些害羞。
“跟着懂得疼你的男人,我和你父亲就放心了!”袁香的母亲已经完全改变了对家元的看法,对这位姑爷非常满意,老两口经常到女儿家陪伴他们。
几年后,家元和袁香的二女儿出生了,计划生育政策开始空前严厉起来,老百姓房外的墙壁上到处张贴着:“一人结扎,全家光荣”“普及一胎,控制二胎,消灭三胎”等等计划生育标语。
家元和袁香也没在意这些,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早已不准备再生第三胎了。一天晚上,家元和袁香吃过晚饭,太阳才刚刚落山,晚霞在天空燃烧得正旺,袁香将两个孩子哄睡后,家元迫不及待地拥着袁香要上床,袁香笑嘻嘻地说道:“馋猫,才吃饭,又饿了!”
“还是早晨吃了,没吃好!”家元边吻着袁香光滑细嫩的脸庞,边将袁香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救命呀,救命呀!”家元和袁香刚滚到床上,突然传来隔壁李浩的哭喊声。
“李浩在哭喊什么?”袁香从家元嘴里退出自己的香舌,两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竖起耳朵静听房外的声音。
“要你主动去结扎,你不去,非要我们用手铐拷着你去!”房外传来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人的声音,语气极度凶恶。
“你在家照顾孩子,我出去看看!”李浩是他们的邻居,他家里出了事,家元不可能不管,屋外一片糟杂声,家元马上从袁香身上爬起来,穿好后,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
晚霞已经褪去,月亮还没升起,乌云遮住了天空,房外、房内漆黑一片,袁香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也不想拉亮灯,在黑暗中等待丈夫回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听到开门声,家元走了进来,担心影响妻子和孩子睡觉,他摸着黑走进卧室,袁香问道:“李浩怎么了?”
“你还没睡?”袁香的话,吓了家元一跳,他挪到床边,“李浩被警察用手铐拷着结扎去了,村长说他不听劝告,让妻子连生了三胎,还天天躲着村干部不去结扎,村长没办法,今晚请来警察,蹲守在他们门外,到了吃晚饭时间,李浩刚进门,就被村干部和警察逮住了!”家元边说,边脱光了衣裤,继续爬到袁香温暖、饱满、洁白、细嫩的身上忙碌起来。
“动作温柔点,惊醒了女儿,你什么都干不成了,喂不饱的馋猫,明天让警察来抓你,免得天天骚扰我!”袁香抱着家元撒娇。
“不去,结了扎还能这么快活?”家元抱着袁香细嫩的酮体,更加肆无忌惮地活跃起来, 不一会儿, 袁香阵阵呻吟声传出房外,惊动了窗外树上熟睡的小鸟,它们一个个睁开眼睛,伸长着脖子,借着房内暧昧的灯光,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家元对袁香实施着“原始又野蛮的家暴”!
“张嫂子,这么早就起来了?”门外李勇洪亮的声音将家元惊醒,家元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出来,亮光却驱走了房内的黑暗,家元静静的欣赏着妻子优美的睡姿,幸福感油然而生。
“你哥哥被抓到医院去了,我不放心,到医院去看看他!”房外传来张嫂子急匆匆的、远去的脚步声,家元也睡不着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地里还有一亩多麦子没有收割,清晨广播预报,明天有大雨,家元没吃早饭,爬起来只洗了一把脸,就拿着镰刀匆匆到地里去了。
“请大家注意了,凡是生了二胎的,男女双方其中一人,今明两天必须到镇医院去做结扎手术,不去的,警察将配合我们采取强制措施!”袁香被洪亮的喇叭声叫醒,摸摸被窝,家元不见了,袁香警觉地爬起来,穿戴好,打开门,门外面站满了男男女女、老少爷们,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广播中通知的事。
“袁香,你家家元到医院去了吗?”见袁香出来,李浩的妻子张嫂子靠了过来。
“早晨醒来后,没看见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袁香在人群中寻找着丈夫,他担心丈夫也被抓去结扎。
“袁香,男人结了扎,你以后再享受现在的激情不容易了,只不过看在邻居的份上,我还可以帮帮你!”李浩的弟弟李勇站在袁香旁边,色眯眯地挑逗着袁香。
“你就吹吧,等会儿一刀剁了你,以后就是袁香这朵鲜花主动送给你,你也只有流鼻血的命!”张嫂子大声嘲笑着李勇。
“我女人只生了一胎,不属于结扎对象,你们的男人结扎后,万一出现意外,不用担心,还有兄弟我可以帮你们泻火!”李勇继续和身边几个女人调侃。
“去你的,乌鸦嘴,不听你说了,我找家元去了!”袁香从李勇身边飘然而去,留下一股清香让李勇迷恋不已。
此刻,家元正在自家地里挥汗如雨,拿着镰刀埋头割着麦子,袁香来到他身边,心疼地喊道:“家元,先回去吃过早饭再来干吧!”
“明天有大雨,今天必须收割完,你不用担心我,回去照顾好孩子!”家元没听妻子劝阻,反而催促妻子早点回去。
“村里催我们这些生了二胎的家庭,夫妻双方至少一个都要去结扎,你去吗?”袁香没有走,她正在为此事犯愁,希望听到家元的意见。
“别理睬他们,你快回去吧,我担心孩子醒来后,爬起来从床上滚下来,伤了身子!”家元没将结扎当回事,他担心的是家里的孩子,袁香也担心家里的孩子,见家元忙着没时间和她说话,只好转身回来了。
正快步走着,突然迎面遇到村长:“袁香,家元呢?”
“什么事?”袁香见到村长,有点害怕,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通知他到医院去结扎!”村长板着脸,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令袁香望而生畏。
“不去行吗?”袁香挤出笑脸和村长搭讪,希望村长能网开一面。
“不行,越主动越好,免得像李浩那样,捆到医院结了扎,还丢了面子,何苦呢!”村长从袁香身边快速走了过去,还拿出手提喇叭,放到嘴巴前大声喊道:“请今天结扎的同志到村门口集中,我带领大家去!”
村长一遍又一遍的沿路大声喊着,在他的反复催促下,一群男男女女摩摩擦擦、慢慢吞吞地来到村口。袁香心里堵得慌,走到家门口,听到房内传来女儿的哭啼声,急忙进门,看到大女儿已经起床,小女儿在床上嗷嗷大哭,袁香跑过去从床上抱起小女儿,发现女儿已经尿床了。
“乖乖,妈妈回来晚了一会儿,你就尿床了,不听话,打你屁屁!”袁香边帮孩子换尿裤,边逗着孩子。
“妈妈,我饿!”小女儿见到妈妈不再哭泣了,袁香帮小女儿换好尿布,又用早已准备好的稀饭给小女儿喂饱后,才将她放到摇篮里,让大女儿帮忙看着,自己做饭去了。
家元担心回来吃饭耽误了干活,早饭、午饭都是袁香送到田里吃的,等到下午,家元才一捆一捆的将麦穗背回来,最后一捆麦穗背回家时,家家户户的灯亮了,远处的群山已经模糊不清了,躲在树林里的猫头鹰一声接一声的嚎叫着,有些恐怖。
家元将麦穗捆扎好,一捆一捆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屋檐下,像一朵一朵绽放的花朵,屋内飘来香纯的饭菜味,勾引得家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袁香在家里,做了一满桌子饭菜,和女儿等着家元回来。
见家元走进门,袁香抱着小女儿站起来,要给家元倒水洗脸,家元急忙制止:“你抱着小女儿坐着不动,我自己来!”
“忙了一天,不累吗?”袁香抱着小女儿,走到家元身后,看着他倒水洗脸。
“爸爸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了!”家元边洗脸,边逗着孩子。
等洗漱完毕,一家人吃过饭,洗完澡,家元和袁香才一人抱着一个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咚咚咚,有人敲门,家元抱着孩子站起来去开门,被袁香制止,“是不是来抓你结扎去的?”家元吓得不自觉的停住了挪动的脚步。“开门,是我们!”见无人开门,李浩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喊着,家元才打开门,见门口站着李浩和张嫂子,家元连忙热情地迎接他们进屋,给他们让座、倒茶水,递了烟后,问李浩:“什么时候回来的,结扎后还好吗?”
“我昨晚进院就结扎了,在医院睡了一晚,清晨婆娘去看我,身体还好,我们早早的就回来了,你明天去吗?”李浩吸着烟,对结扎的事情毫不在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去!”家元不想去,却又担心摆脱不了这件事。
“对,不能去,我婆娘已经老了,哪有你家袁香正青春着呢?结扎如果出现了意外,袁香以后想了咋办?”李浩望着袁香调侃。
“都成太监了,还说些色眯眯的话!”袁香不想听男人们谈论这个主题,站起来,抱着睡熟的女儿到卧室去了。
“我们早点走,让你们两口子今夜好好温存!”李浩和家元谈了一些结扎的事,见家元打了个哈欠,嬉笑着站起来,拉着婆娘回去了。
袁香将两个熟睡的女儿送到床上后,回来看到家元在刷牙,从后背拦腰抱住家元,头靠着家元的后背,温柔地问道:“明天干什么去?”
“田里水沟都堵住了,要是明天下大雨,水沟不流畅,雨水刮走了田里的肥,明年种田又要多施肥,明天就是淋雨也要将田里水沟疏通好!”家元胸有成竹,早已安排好明天的事。
“劳累了一天,我们早点睡吧!”袁香头靠在家元背上,手轻轻地抚摸着家元的脸。
“想了!”家元转身抱住袁香,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你受得了吗?”袁香的脸刷地红了,不由自主朝孩子的房间望了一眼,担心孩子听见。
“喂不饱女人的男人,还算男人吗?”家元抱起袁香,朝卧室走去,不一会儿卧室内开始春意盎然、风光无限,月亮红着脸躲到云彩后面去了,屋后树林中的小鸟急躁的叫喊着,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两人心满意足了才相拥着进入梦乡。
“咚咚咚”,睡得正香的袁香被敲门声惊醒,她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身边躺着的家元不知去向,孩子还没醒,袁香抬起头问道:“谁呀!”
“家元在家吗?”门外传来村长粗暴的声音。
“种田去了!”袁香犹豫了一阵,还是说了实话。
“这么大的雨还种田?”村长不相信,以为袁香在骗他。
“田里水沟堵了,他修水沟去了!”袁香只好继续解释。
“是不是在床上帮你修水沟哟!”门外传来村长等人的浪笑声。
“瞎说什么呢?”袁香生气了,翻身搂住小女儿,闭着眼睛不再理睬他们了。
“开门,我们要进门看看,家元是不是藏在家里?”村长见袁香家里没有动静,敲门声更大了。
“催什么嘛?等会儿!”村长在门外使劲儿敲门,袁香只好爬起来。
“是不是水沟还没修好?”村长边拍门边继续调侃袁香。
“不和你们这群流氓说话了!”袁香穿戴整齐,打开门,村长带着袁香不认识的另外三个人涌了进来。
“家元真不在家吗?”村长在房内四处看看,没见家元的踪迹。
“我的话你们怎么不信呢?”袁香憋着嘴,带着一肚子怨气抱怨。
“那你带我们去找家元!”村长盯着袁香,要她帮着带路。
“什么事嘛,非要见到他?”袁香不乐意,转身要进卧室。
“请他去结扎!”村长拦住袁香,逼着她去找家元。
“这么大的雨,明天去不行吗?”袁香犹豫了一阵,坐到沙发上,不想理睬他们。
“不行,要他马上跟我们走!”村长带着一副不容耽误的嘴脸,走到袁香面前,要强拉她出门帮着去找家元。
几个人正争吵着,家元扛着锄头、带着满身泥水回来了,这时跟在村长后面的警察,也是拷过李浩的那位警察,对家元吼道:“是你自己去,还是我们用手铐铐着你去!”
“我明天早晨去!”家元见他们气势汹汹,有些害怕。
“不行,昨天好几个男人说今天早晨去,结果昨夜就跑了。”其中一位警察拿着手铐,在家元面前晃了晃。
“如果必须现在要走,也要先让他换件衣服再去!”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将家元夹住,要拉家元出门,袁香见阻止不住,只好退而求其次。
“快点走,不要企图找理由开溜,再罗嗦,我们就要动手了!”警察根本就不听袁香的理由。
他们围住了家元,要用手铐,家元担心当着孩子的面捆了自己,惊吓了她们,丢下锄头,对他们说:“我跟你们走!”袁香还想制止,家元穿着泥巴衣服刚走出家门,就被他们推上了车,一溜烟地跑远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吉普车一路颠簸来到集镇,进了镇医院,家元被村长拉下车,里面住满了等待结扎的男人,医生过来给家元安排病房,看到家元一身泥巴,转身对一位干部模样的女人说:“身上这么脏,怎么住院嘛?”
“让他等一会儿,你先给其他男人安排病房!”女干部愣了一下,望了家元一眼,然后匆匆离去,留下 家元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呆,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女干部带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回来了,递给家元:“我丈夫的衣裤,换上吧,以后就送给你了!”
家元穿着湿透了的衣裤,冷得直发抖,接过女干部递过来的衣裤,也没说客套话,到厕所里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裤,住进了医生安排的病房,村长在女干部面前耳语一番,随几位警察走了。
家元躺在病房里,迷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到梦乡,梦中袁香站在他面前哭泣,睁开眼睛,心想,难道袁香也来了,急忙爬起来,刚好医生正来叫他。
家元走后,袁香不放心,将两个女儿托付给张嫂子,随后来到医院,见医院门口站着一位干部模样的男人,袁香走过去搭话:“您是不是负责管男人结扎的干部?”
“是呀,什么事?”那男人愣了袁香一眼,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们一家人全靠我男人养活,我担心他结了扎不能劳动了!”袁香站在男人面前带着卑微的面容苦苦哀求。
“放心,结了扎只是不能生育了,不影响其他什么的!”男人对袁香的哀求不以为然,还催促她离开。
“但我还是担心,我能不能替他结扎?”袁香站着不走,继续求着情。
“这个可以,等会儿和医生说说!”男人闭上眼睛,没有继续搭理袁香,但用一只脚拦着袁香,不准她进医院大门。
袁香忍不住哭出声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干部,干部无奈,懒洋洋地站起来,带着袁香来到手术室,将情况和医生说了一遍,医生说:“男人结扎,一般不会出问题,但女人结扎,容易出现后遗症,替丈夫结扎倒是可以,为排除顾虑,你要先做个体检!”医生带着袁香做了体检,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仔细地看了看,对袁香说道:“根据体检结论,你不适合结扎,还是让你丈夫结扎吧!”
几个人正说着话,家元来了,看到袁香生气地抱怨:“你不在家照顾女儿,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要替你结扎!”袁香流着眼泪哭泣。
“男人的事情,女人掺和什么?”家元一口否决了袁香的要求,还将袁香朝手术室门外推。
“请家元到手术室做手术!”两人正争吵着,从手术室走出来一位医生,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到!”家元听到喊声,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我不要你去!”袁香哭着要去拉住家元,手术室的大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
袁香在手术室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家元才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被医生扶出了手术室,袁香扑过去,大声哭道:“家元,你下身怎么那么多血?”
“做手术能不出血吗?大惊小怪的怪吓人,扶着他休息去!”医生将家元交给袁香,站在旁边责怪袁香不该哭。
“做手术的同志,我们在旅社里统一帮你们安排了住宿、休息的房间,就在医院旁边左拐五十米远的地方,附近有一家旅社,很好找的,在旅社休息、观察几天后,没问题了,就可以回去了!”一位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手术室门外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安排着。
“我们回去,家里还有女儿呢?”家元带着痛苦的表情,要拉着袁香回家。
“我担心你的身体,我们先到旅社住一个晚上,没有问题我们再回去!”袁香流着泪,拦住家元,要他去住旅店。
“又不听话,我身体素质有那么差吗?”家元苦笑着逗袁香开心。
“我这次不听你的了,我们到旅社去!”袁香语气坚决,强迫性地带着家元朝旅店走去。
袁香扶着家元,走进旅社,旅社老板看到他们,大声说道:“三楼第一间还没人住,你们住那儿!”
“救命呀,救命呀!”袁香扶着家元刚走到二楼,家元突然头一歪,晕了过去,吓得袁香抱着家元的身子哭着大喊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旅社老板和几位干部模样的人,听到喊声跑了上来。
“我丈夫快不行了,求你们救救他的命!”袁香抱着丈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快,你们将他扶到床上躺着,我去喊医生!”一位干部模样的人大声安排身边几个人,自己转身找医生去了,不一会儿,医生赶来,给家元挂上了吊针。
“姑娘,别哭了,你放心,你爸爸不会有事的,正常的手术现象!”医生帮家元挂上吊针后,安慰袁香。
“这不是他的姑娘,是他妻子!”旁边一位干部忍不住笑了。
“哦,好漂亮的妻子哟!”医生望了袁香一眼,带着满脸的惋惜,摇摇头,提着药箱一声不吭地走了。
家元在旅社里打了一天的吊针后,睁开眼睛看到两眼熬得通红的妻子,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在哪儿?”
“住在旅社,你已经昏迷一天了!”袁香心疼地望着家元。
“我们回去吧!孩子几天没见到爹妈了!”家元挣扎着要爬起来。
“刚醒来就走,不安全呀!”袁香按着家元,让他继续躺下。
“没事,我能走了!”家元推开袁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地面走了几步,身子骨还行。
“继续治疗几天后,没有问题了再回去,回家后好好休息,不能干重体力活儿!”旁边正在给其他男人打针的医生,回头叮嘱家元。
袁香也担心家里的孩子,陪着家元在旅社继续住了几天,家元身体恢复得不错,还能牵着她的手到街上散步了,经过医生同意后,袁香扶着丈夫回家去了。
袁香和家元刚到家,张嫂子抱着家元的小女儿、拉着家元的大女儿,气冲冲地跑过来对他们吼道:“你们让我说什么好呢?也够狠心的,将孩子扔给我后,就不管了,忙得这几天,我的地也种不了,饭也不能好好吃,觉也睡不好,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连累了!”袁香抱着哭泣的小女儿,连连给张嫂子道歉。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我们了吗,怎么扔下我们不管了?”见到爸妈,大女儿哭得更厉害了。
“乖,怪爸爸不争气,没照顾好你们!”家元一把搂住大女儿,将她抱在怀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大女儿突然哭喊道。
袁香正哄着小女儿,听了大女儿的喊叫,转身看到家元晕倒在大女儿身上,下身的裤子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全身大汗淋漓、紧咬着牙!
“救命呀,救命呀!”袁香将小女儿扔到地上,扶着丈夫大声喊道。周围邻居听到袁香的哭喊声,都跑了过来,李浩对大伙儿说:“快送医院,救命要紧!”
大家找来担架,将家元捆绑到担架上朝医院跑去,袁香抱着一对女儿,普通一声跪在张嫂子面前哀求:“嫂子,恩重不言谢,我要去救家元的命,孩子只能托付给你们了!”
“去吧,去吧,谁让我们是邻居呢?你们家出现了这样的事,我们只好跟着倒霉了!”张嫂子虽然不情愿,但面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妈妈、爸爸!”张嫂子抱着家元的两个女儿,她们伸着小手,望着担架上的爸爸、哭泣着妈妈,大声哭喊。
“在家听大妈的话,妈妈救爸爸的命去了!”袁香哭着告别两个女儿,跟着他们朝医院跑去。
“做了这么多结扎手术,你男人的结扎手术算是彻底失败了,遗憾、遗憾,他后半辈子彻底不能再干重活儿了!”医生帮家元检查后,脸上写满了歉意。
“求求医生救他的命,其他什么,我都不奢求了!”袁香哭着跪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
“起来,起来,命一定能保住,这个你放心,就是以后要留下后遗症了!”医生愧疚地扶起袁香。
医生对家元格外关照,袁香对家元照顾得也无微不至,家元身体恢复很快,在医院住了几天,家元能下床走动了,闲不住的他每天早早起床,坐在医院门口的石墩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天,他低头看着地面时,发现医院的地面很脏,就像抓住了打发时间的机会,兴奋地站起来,顺手捡起旁边的扫帚,帮忙做起了卫生,主治医生望着家元忙碌的身影,满怀愧疚之色对身边的护士说:“多勤快的男人,可惜,以后可要苦了他那漂亮的妻子了!”
“家元,不要忙碌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回家后注意保养,以后决不能干重活儿了!”主治医生又走到家元身边,细心叮嘱家元。
“谢谢医生,袁香,我们马上办出院手术,这几天玩得太揪心了!”家元兴奋地扔下扫帚,冲进病房挽起袁香的手,急着去办出院手续。
从医院到家里,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家元好似走了一年,“这次回去,好好在家呆着,保重身体最重要!”袁香谈到身体,家元就感到全身难受。心想,这辈子让女人养着,这生活怎么过哟?所以无论袁香说什么,他都不吱一声。
家元勤快惯了,虽然不能干重活儿,每天在家也没休息,将屋内屋外的手头活儿干得漂漂亮亮,转眼又到了播种季节,家元坐在家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天上午,袁香干活去了,家元在家照顾孩子,忙完家务,家元坐下来不久,就开始捶打自己的头部,“爸爸,你头痛吗?”大女儿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爸爸。
“你妈妈在田里忙了一天了,她以前没种过田,不知道在田里干得如何?”家元的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我也想妈妈!”两个女儿听爸爸提到妈妈两个字,跑过来围住家元哭泣。
“乖,不哭了,我带你们找妈妈去了!”家元抱着小女儿,拉着大女儿,来到自家地里,田里的袁香满脸都是泥巴,在田里拼命地锄着地。
“妈妈,妈妈!”两个女儿看见妈妈,丢下家元,跑到妈妈面前,抱着妈妈叫喊。
家元也走过去,握住袁香的手,看着满手的血泡,哽咽道:“打了这么多血泡,也不回家去!”
“谁让你带着孩子来的?在家好好养病,好好照顾孩子,以后地里的活儿交给我吧,你只要活着,给我做个伴儿,我就心满意足了!”袁香望着家元,假装生气,还催他回去。
“一个男人不能养家糊口,还算什么男人,我身体好了,你在家带孩子,地还是让我来种!”家元从袁香手中夺过锄头,脱下衣服,开始锄地。
“家元,不要这样,身体刚恢复好,不能干重活儿的!”袁香哭着去抢家元手中的锄头。
“别管我,一边站着去!”家元推开袁香,奋力干了起来。到底是男人,不一会儿,剩下的地就被家元锄完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走了回来,在家里,家元说:“怎么样?以后又能继续种地了,一个农民不种地,怎么生活?”
第二天早晨,袁香醒来,没看到家元,知道他又下地了,穿着睡衣跑出门来,远远地看见家元在地里劳动,袁香喊道:“家元,不要这么拼命了,身体要紧!”
“别管我,回去照顾孩子,我种完这块地就回来!”家元朝袁香挥挥手,要她不要干扰他锄地 。
“回去吧!”袁香没有离开,却轻轻走到家元身边,要拉他回家,家元站直身子,抬头见妻子妩媚地望着自己,家元惭愧的低下了头。结婚不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妻子起床后穿着睡衣出门晒被子,进屋时发现反门锁了,自己忘了带钥匙,只好穿着睡衣跑到田里找家元拿钥匙,家元记得那时妻子也是用这个眼神望着自己,当家元掏出钥匙递给妻子时,碰到妻子细嫩温暖的手,没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将她一把拉倒怀里,狂吻起来。
妻子撒娇道:“野狗,敢在田里放肆?”
“我就在田里放肆,怎么了?”家元抱着妻子钻进自家高粱地里做起了活塞运动,羞得高粱地里的蝉都紧紧地趴在高粱苗上不敢叫喊了,任由袁香在高粱地里大声放肆的歌唱。活动结束之后,家元松开袁香,兴奋地说道:“娘子的声音醉人心扉呀!”
“公狗,不理你了!”袁香满脸通红、心满意足地抱着家元的身子撒娇。
那时的情景让家元至今都历历在目,袁香今天也是那种醉人、渴望的眼神,甚至起床后可能走得急,连胸罩都没穿,透过没有扣紧的睡衣还能看到袁香胸前那饱满、洁白的凸起,但现在家元却没有以前那种放肆的能力了。
袁香读懂了家元心理上的自卑,走到家元面前说:“不要劳累过度,身体要紧,我们回去吧!”
“我真的能种地了,你看!”家元继续弯腰在袁香面前卖命的锄着地,见家元身体上好像没有大碍了,袁香才放心地回去。
到了收获季节,袁香和家元在地里割完麦子,袁香说:“你先回去照顾孩子,我背麦穗回去!”
“你一个女人能背多少,我来背吧!”家元推开袁香,开始捆扎麦子。
“一次不能背多少,我就多背几次吧!”袁香不准家元用力过度。
“还是让我背吧,我到底是男人!”家元不顾袁香的阻挡,捆了一大捆麦子,背着麦穗朝家里走去,快到家门口时,袁香发现家元突然歪倒到地上了,哭着跑过去,发现家元下身出血,全身冒冷汗,急忙大声呼救,周围邻居跑过来帮家元送到医院。
医生看到家元,责怪袁香:“说不能让他干重活儿,你们非要让他干,继续这样,命都会玩没的!”
袁香难过的低下头,每天在医院精心地照顾着丈夫,心里却担心着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大女儿和才会走路的小女儿。一个周末,大女儿拉着小女儿找到医院,袁香看到一对可爱的女儿,搂着她们哭道:“你们命不好,不该投胎到我们家!”
两个女儿也抱着妈妈哭泣,大女儿边哭边说:“妈妈放心在医院照顾爸爸吧,我会做饭了,也能在家照顾妹妹了,不需要张婶照看妹妹了!”
“你在家怎么照顾妹妹?”袁香担心地问道。
“我早晨起床后,做了早饭,给妹妹喂饱后,用绳子一头捆着她的一只小手,另一头系到桌子腿上,妹妹可以围着桌子玩儿,又不能爬远,放学后,我松开捆在妹妹手上的绳子,就可以陪妹妹玩儿了!”大女儿高兴地说道。
“你手上怎么了?”袁香看到大女儿手上的伤疤,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妈妈,不疼了!”大女儿将手藏在身后,不准妈妈看。
“怎么了?”袁香将女儿的手拉到面前,手上伤痕累累,袁香眼泪汪汪。
“烧水时,不小心让开水烫了,妈妈不要担心,只疼了几天就好了!”大女儿伸出手,擦着妈妈的眼泪,反过来安慰妈妈。
家元一把搂住她们:“都是爸爸不中用,连累你们了!”一家人抱着哭成了一团,其他病人也跟着热泪滚滚滚。
家元这次出院后,再也不敢干重体力活儿了,全家主要靠袁香一人劳动。一天早晨,家元起床后感到身体不适,袁香说:“以后只要感到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去住院,不要等到晕倒了才去住院,趁着你还能坚持,一个人住院就可照顾自己,我还能在家种地、照顾孩子,不能再让小女儿被大女儿当成狗系到桌腿上了,你上次住院那段时间,小女儿经常一个人玩累了,就趴在地上睡,导致现在身体素质差,一着凉就感冒!”
“去住院,家哪有那么多钱嘛?”自从结扎后,家里再没有多少结余了,身体不适时,不到万不得已, 家元选择了在家里硬撑着。
“命只有一条,钱还可以挣,家里钱你都拿去,先住院,过段时间我来看你,顺便给你送钱来!”家元实在硬撑不下去了,只好服从了袁香的安排,一个人收拾好行李住院去了。送走丈夫这天,刚好周末,大女儿在家帮着照顾小女儿,袁香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到田里挖土豆去了,挖完了田里的土豆,天已经黑了,袁香饿得饥肠辘辘、有气无力地坐在田边的石头上望着土豆发愁,将这些土豆再背回去,估计袁香一整夜都不能睡了。
这时李勇刚好路过这里,嬉皮笑脸地说道:“长得这么水灵的女人,家元哪舍得让你干这些重活儿?”
“心疼我,就帮我将这些土豆背回家!”袁香也嬉笑着答道。
“没问题,我来帮你背!”本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李勇当真了。“都是邻居,帮这点忙算什么?”李勇边说边走到袁香田里,将土豆捡到背篓里,背了起来。
男人力气大,来回几趟,就将土豆背完了,等到背完最后一趟时,袁香收拾好地里的背篓、锄头,跟在李勇后面,感激地说道:“太感谢你了,不是你,今天挖了这么多土豆,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怎舍得让你这么娇嫩的身子干这么重的活儿?”李勇背着土豆,还在和袁香开玩笑。 “也希望你有了渴望时,多关照一下兄弟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勇转身色眯眯地望了袁香一眼,让袁香既充满了感激之情,也充满了防备之心,没想到李勇帮袁香将土豆送回家后,连茶水都没喝一口,径直回家去了。
晚上,袁香躺在床上,身子燥热,欲望难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丈夫已经好久没有亲近自己了,自己现在正是那个渴求爱的黄金年龄,她多么希望丈夫能像以前那样在床上、田野里、沙发上折腾自己,但这可能要成为传说了,丈夫的身体太虚弱了,能让丈夫保住命已属奢望,袁香越想心里越难过,忍不住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曾好几次欲望来临时,她都是采取这种办法来压抑自己的。
走出浴室,袁香全身轻松了不少,她没有拉亮灯,在黑暗中穿着睡衣,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群山,祈求丈夫早日恢复健康,房屋、庄稼、群山都沉浸在黑夜中,朦朦胧胧,充满了神秘,微风透过并不严密的睡衣抚摸着袁香的肌肤,让袁香感到全身凉悠悠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夜空中的凉气,转身坐到阳台外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夜晚的清净和微风的抚摸,突然一道灯光刺亮了袁香的双眼,袁香阳台正对面是李勇家的卧室,平时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今晚却大胆地敞开着,床上两具裸体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清晰,那女的抱着李勇拼命地索求、呻吟,袁香看出来了,女的并不是李勇的妻子,他妻子昨天回娘家照顾住院的妈妈去了,床上抱着李勇的是张嫂子,她们的游戏再次挑逗出袁香压抑在心中的渴望,她多么希望此时丈夫在自己身上也如此“虐待”自己,袁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的床上游戏,结束之后,李勇从张嫂子身上滚下来,四肢叉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张嫂子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对李勇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晚再来!”
“嫂子,明晚不要来了,哥哥知道了,我们兄弟以后如何相处?”李勇躺在床上,显得没精打采,说话也有气无力。
“你可不能让嫂子守活寡呀,你哥哥在外打工,长时间不回来,我还不到四十岁咧!”她们每字每句的对话都清晰地传到了袁香耳朵里,自己还不到三十岁呀,难道这辈子就靠洗冷水来压抑自己?袁香紧闭着双唇,怀着全身燥热的心,看着张嫂子扭着肥腻的臀离开了李勇的家,才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等自己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袁香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回到卧室,看到小女儿全身红彤彤的,袁香摸摸小女儿的小脸,滚烫得吓人,昨夜自己没有睡在女儿身边,让小女儿蹬掉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着了凉,又感冒了,得赶快送小女儿去治病,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半分钱了,袁香抱着小女儿,欲哭无泪,思考良久,抱着小女儿鼓足勇气敲响了李勇的门,李勇打开门,紧盯着袁香的胸,袁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而且睡衣里连胸罩都没穿。
“求求你,帮我借点钱,我女儿病得厉害,需要马上送她到医院去看病!”袁香顾不了自身形象了,女儿的命要紧。
李勇一言不发,转身进屋,大方地拿出几百元递给袁香,关心地说:“孩子身体要紧,快送她看病去吧!”
袁香接过钱,回家换了衣服,抱着女儿急冲冲地到医院去了,在医院门口遇到家元,家元接过孩子,送到医生面前,医生检查后,埋怨道:“你们大人怎么当的?孩子都烧成肺炎了才送来,现在只能住院治疗了!”
袁香和家元帮女儿办了住院手续,等女儿打完针,家元说:“你在哪借了这么多钱?够我和女儿住一阵子了!”
“你们父女在医院好好治病,钱的事我慢慢想办法!”袁香内心的痛苦却不敢说出声,只好转而安慰丈夫。
“你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大女儿,我可以在医院边治病边照顾女儿!”家元抱着小女儿,催促袁香快点回去,免得天黑后在路上担惊受怕。
袁香告别家元和女儿,收拾好行李匆匆朝家里赶去,袁香虽然走路的速度非常快,但离家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时,天已经黑透了,袁香独自走在茂密的树林中,树上不知名的鸟凄凉地叫声,增添了袁香内心的恐惧,低头走了一阵,突然抬头看到眼前一座坟,心里才略微平静了些,袁香在坟前停留了几分钟,自言自语地说道:“妈,你和爸爸,还有家元的父母命真好,我们家里过得幸福的时候,您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我们现在需要您们帮一把的时候,一个个都躺在这儿享福,扔下我们受苦受难!”
“谁说你在受苦受难?”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袁香差得晕了过去,身子摇晃了几下,这时男人上来一把拉住了她:“怕什么?是我!”
袁香回过神来,发现是李勇,惊喜地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
“到医院看望丈母娘去了?”李勇色眯眯地望着袁香,让袁香有些难为情。
“她还好吗?”袁香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开,关心起李勇岳母的病情。
“好什么好,老了,什么病都出来,可苦了我婆娘,她在医院又要陪丈母娘住一段时间了!”妻子不在家,李勇不仅不失落,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感谢你帮我借钱,我卖了土豆马上还你!”极度缺钱时,李勇的慷慨解囊,让袁香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不急,你急什么?以后只要需要,借点小钱我还是有的!”李勇摆摆手,表示对此事不以为然。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袁香的家门口,“晚上到我家吃饭吧!”袁香主动邀请李勇。
“我正愁着做饭呢?”李勇的午饭在医院吃的,没吃饱,现在正饿着肚子,听了袁香的话,连自家的门都没进,径直跟着袁香,进了袁香家中,大女儿可能以为妈妈不回来了,早早地吃过晚饭,做完作业,上床睡着了,袁香进门后,先给李勇上了茶,让他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到厨房做饭去了,一个多小时后,袁香端上满满一桌子菜,还拿出酒招待李勇。
“都是邻居,太客气了?”李勇见袁香这么热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感谢你一次次帮助我们!”袁香还主动举起酒杯,向李勇敬酒。
两人边吃着饭,边拉着家常,突然听到张嫂子的声音:“袁香,你看到李勇回来了吗?”
袁香准备站起来开门,李勇一把拉住她,摆摆手,袁香迟疑了一下,只好说:“嫂子,我没看见!”
“哦,死鬼,还不回来!”张嫂子边骂着李勇,边怒气冲冲地回家去了。
本来到家就晚,再加上两人慢慢喝了一阵酒,等这顿晚饭吃完,已经过了凌晨,李勇打着酒嗝,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要回家去,袁香打开门,站在门口送他 ,李勇走到门口,回头向袁香告别时,身子刚好碰到袁香饱满的胸部,吓得袁香急忙退后一步,李勇却感到全身好像触电一般,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情绪波动,不能自已,借着酒量,猛地伸手抱住了袁香,“别这样,孩子在家呢?”袁香心慌意乱,企图推开李勇。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增添了李勇的胆量:“孩子在家?到我家去,我家今晚只我一个人!”李勇死死地抱着袁香,转身冲到自己家中去了。
等到袁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和李勇相拥在一起,看看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昨天被李勇折腾得太厉害了,也太疲劳了,这是自家元手术失败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李勇也醒来了,袁香推开李勇的身子,关心地说道:“我起床了,你多睡会儿!”
“放心,我这身子骨好着呢?”说完又将袁香拉到自己身上,二人再次折腾起来,这段时间以来,袁香的情感首次得到了彻底地释放,起床后,已经到了女儿放学时间,袁香说:“我们都有家室,就这一次,以后不要来往了!”
“需要就来往,不需要时就不来往!”李勇却不想放过袁香,袁香虽然带着愧疚之心,但干活、情感需求都离不开李勇帮忙,两人只好保持着秘密来往。
家里有了李勇的帮助,袁香气色好多了,也没那么辛苦和劳累了,家元出院不久,李浩也回来了。一天晚上吃过饭之后,他和张嫂子来到家元家里,家元问:“回来了,还出去吗?”
“家里就这么点田,还有超生的巨额罚款,养活三个孩子,不出去打工,行吗?”李浩结扎后,干体力活也不行了,在外打工,体力上要求没种田高。
“在外能不能挣钱?”家元在家种田不行了,也希望找个挣钱的门路。
“比在家种田强多了!”李浩将自己每月的收入说给家元听,家元羡慕不已。
“你能带我出去打工吗?”为了让家里摆脱经济上的困境,家元也只有出去打工这条路了。
“我们厂里需要一个守门的,虽然工资不高,但总比在家种田要强!”李浩身体比家元好,还可以在厂里上上班,家元什么体力活都不能干,只能干干守门这类不需要付出体力的活儿。
“什么时候走?”家元心中再次燃起了生活的希望,他恨不得现在就走。
“明天早晨!”李浩向家元交代了一些出门打工需要带的证件、行李等等事情后,天色已晚,才站起来离开。李浩刚走,家元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准备行李,袁香虽然舍不得家元离开,但她理解家元,让他呆在家里,由袁香养活,家元会更加痛苦,两人忙碌了大半夜,所有行李收拾好了,才上床睡觉。
家元躺下就睡着了,袁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可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长时间的分离,袁香有些不舍,但家元不出去打工,家里经济实在没办法,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袁香吓得扑到家元身上,“快躲起来,又有人要来抓你结扎去!”
“说什么呢?你被结扎搞怕了,是李浩叫我呢!”家元被袁香的举动惊醒,推开袁香,两人爬起来,打开门,李浩站在门外。
“催你早点起床,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李浩匆匆交代了几句,回家去了。
太阳出来,阳光温暖的照耀着大地,吃过早饭,张嫂子、袁香、李勇送李浩、家元外出打工,一路上任何人都没说话,都默默地走着,到了公路边,等了几分钟,班车来了,家元上车后,放心不下,又下车,拉住李勇的手说:“我走后,请你多帮忙照顾照顾我家袁香!”
“还有你嫂子!”李浩在车上也伸出头,对李勇大声喊道,那声音的穿透力非常强,震得李勇好像耳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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