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梦想成为军人
并不是因为理想远大
而是对读书不感兴趣
不读书，离开山沟沟的路
好像只有穿上军装
虽然，有很多脱下军装后的人
又回到农村
由于过份地把视线集中在军营
不到十八岁的眼睛
外面装上了窗户。窗户内
我不再读到与部队的缘
二
很小很小的时候
街坊邻居说：这孩子
将来一定是个手艺人
我是木匠的儿子
也是裁缝的儿子
我对父亲和母亲的手艺
同样不感兴趣
就算为了成家，为了生存
我宁愿选择面对黄土背朝天
也不愿接过他们手中的工具
于是，我成了很不听话那类
三
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内
放下书本后
写字楼里有了我的办公桌
十几年光景
攒下一摞看得见的红本本
和“酒精”沙场的伤
业内人士说：职业病
我也清楚，五脏坏了六腑
属于"内伤"
四
二00四年，有种疫情
很可怕。扩散很快
体制内都能摸得到
身处重灾区，我下水了
“协解书”下方
我的名字像书法一样潇洒
按上手印，想到杨白劳
我明白，今生不在是银行人
五
离开银行，我觉得
可以做个合格的厨师
厨师学校，我和师傅同岁
教的细心，学的认真
然而，这个最喜欢的职业
不到半年结束了
她，不到一个孕期
六
原来煤真的可以洗
大青山下，三个月洗煤工
验证“没得做去洗煤去”
绝对是向你推荐工作
七
一次不太愉快的合作
撑起一个作坊，掏来的项目
是即将淘汰的采暖炉制作
投产三个月，走了两个合作方
做为出资人，我不知道
怎样处理堆在眼前的乱铁
那一年，没脸回故乡过春节
八
十几年没联系过的老同学
电话是别人给的。拔过去
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拉他一把吧
了解我状况的六哥，和和他
保持联系的几个同学说
我活过来了。这个作坊
漂亮地活了十几年
九
家乡申办冬奥成功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好多项目批不下来
大河困了起来，岸上只有我的喘息
此后的作坊，呼吸不到西北风
十
不好好学习，长大了放羊去
这是上学时，老师的名言
于是，我谨遵师言
放弃作坊，做了牧羊人
那一年，出尽“羊相"
赔得没剩下一根毛
我觉得是老师当初留了一手
不好好学习，放羊同样不行
十一
走西口，现代人
同样是条出路
适应过来，就爱上这个地方
回首，由职业掰成曲线的路
很像码成文字的长短句
更像彼此起伏的五线谱
累也罢、喜也罢
叹一声
谁的人生没有一段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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