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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军门窦大人》电视剧文学剧本——第二回

阅读:520 次 作者: 来源:山西新闻网 发布日期:2018-05-10 14:18:56
基本介绍:

  漠漠寒烟,冰雪铺地。空中积起厚云,沉凝欲堕,凛冽的西北风,不住呜呜直吹,尽管雪已经停息,可那黯黯的天色,着实使人心烦意乱。万株树上都结了一层冰壳,冰枝挂满了一条条银白色的珊瑚,眼下正是隆冬三九时季,“灶王歇手、冻破茶臼”,好冷的天气啊!

  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娃,裹着一件破旧不堪的棉袄,肩上挑着一担竹筐在拐弯处走进一条小巷。

  童娃呐喊着:

  “卖枣!卖枣啊!井陉出的甜蜜大红枣,卖枣啊!”

  童娃从东水门走出,穿过碎石乱堆枯草败絮中的小石桥,踏过没有路的堤墙夹道,爬上耸立着一座修饰得很华丽府邸的陡坡。他喘了一口气,张目看府邸门悬挂“武举”字样的竖匾,便使出吃奶劲又吆喝了一阵子:

  “卖枣!卖枣啊!”

  府邸紧挨着一排房屋,家家都关着大门,只有一家的院墙里冒着一缕缕青烟,似乎还能嗅到炒肉的香味。

  从府邸的大门里,窜出一条凶恶的大黄狗,呲牙咧嘴,扫尾吐舌,跃起身子直扑童娃。

  童娃没有防备,脚下一滑,竹筐倒翻,红枣撒地。

  周围有几个街坊老少,纷纷躲避。

  童娃弯下腰去收拾洒在地上的红枣,那条恶犬杖着主人的势力毫不减威的扑了过来,猛撕住童娃的裤腿不放,它还想换口咬动童娃的小腿粉肉。

  童娃一跃而起,顺势朝恶狗踢了一脚。

  恶狗倒退了几步,他又像野狼一样,伏在那里,竖起耳朵,抖动皮毛,猛地又扑过来。

  童娃抽出扁担,好大的力气!好狠的招数!这条扁担对准这条咬道的狗,三五两下,就把它打倒了。

  欺软怕硬的家伙瘫卧在地,口吐白沫,动弹不得。

  一个胖大嫂走了过来,悄声朝童娃说道:“这个卖枣的小娃娃,你咋地不知好歹,把武举老爷家的看门宠物给打死了,这还了得?”

  又有一个瘦小的老头凑过来补白:“娃娃,几个红枣算得了什么?还不快跑!这家可不是好惹的啊!”

  童娃用冻僵了的小手去捡洒满地的红枣,待了一会,他站立起来,叉了叉腰,童声童气地笑道:“我不打这条狼狗,它总会咬了我的大腿,狗的主人也奈何我不得啊!”

  “奈何不得好大的口气!”

  人随话到,从偏门冲出两个彪形大汉,看来,他俩就是护宅的家丁。

  一个大汉“腾腾”几步,上前揪住孩童的衣领。

  另一个大汉举起钢拳当胸朝孩童打来!

  孩童机灵得很,就这么一闪,就绕到了东桥那边。

  两个大汉怒气冲天,嘴里骂些不干不净的脏话:“好小子,反了天了。竟敢跑到何大爷的府上撒野,不给你点颜色也不知马王爷长着几只眼!”

  孩童从兜里掏出一个冻得僵硬的红枣,顺手这么一扔。

  “啪!”那个大汉的脸上早中了一招。他“哎呀”一声,自捂着自个的红肿鼻子:“你敢用石头弹打爷的鼻子?”

  另一个大汉又一次靠近孩童,挽了挽袖子,咬了咬牙根,摆了摆架势,直朝孩童冲来。

  “啪!”还不等他靠近,这位大汉的耳朵上早挨了一弹!

  孩童走近何府门前,挑起枣筐,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下桥阶,卖枣的声音越发响亮:

  “卖枣来!卖枣来!”

  两个家丁一面捂脸,一面对围观的人群说:“小孩家,何必计较!”他俩拖拉回那条半死不活的恶犬,掩住大门。人群中发出阵阵笑声。

  东关场圪梁。一溜儿石坡,用碎石破砖垒起来的土石小窑,土围墙前,有无数烧窑废桶堆在那里。煤堆、土堆,破柴门一推就倒。

  瞎了双眼的老奶奶摸索着从厨房走出。

  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忙扶着婆母,端着一碗玉茭面米撒,自往里窑走去。

  “妮娘!妈!我回来啦!”

  老奶奶笑着说:“瑸儿回来啦?大冬天的,让俺这缺宝还挑着担儿出去卖枣,快!快到炉火上暖和暖和!”

  妈心疼地拉住瑸儿的双手:“瑸儿,看俺孩的手冻成这样!”

  父亲窦克嵱也从炕上爬起顺手戴上那顶破旧的道帽,也从墙钉上取下那件很不合体的皂色道袍。

  他见孩子回来,便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苦笑着说:“瑸儿,我很体谅你的一番孝心,数九寒天出去卖枣,或是出去卖柿子,卖烧土、卖碎炭,真难为你这个念书的娃娃了。明天一早,你就得立刻到文昌庙小学去,绝不能三天两头和先生请假啊。”

  窦瑸说:“爹,明春考秀才,孩儿定有把握,你放心好了。等我中了举,当了七品县官,你就不要再给文昌庙学坊摇铃当堂役了。”

  老奶奶笑了笑说:“俺瑸儿生下来就有福气。你出生那年的当儿,正赶上下大雨,咱这门前站着两个上京赶考的举子避雨,一听孩子啼哭,就问我‘大娘,生了个啥?’我说:‘是个男娃!’那两个举子说:‘下大雨我们七品品级举人老爷不是给你小孙子站岗护驾?你这小孙子长大成人,肯定也是个七品县官,或者还比我两官大,当个五品、六品的。’我说‘俺可不当这什么五品、六品、七品的官儿,当一个一品也就不错了’”。

  窦瑸笑着说:“看妮娘还是让小孙孩异日当一个一品大员吧,这一品大员不是宰相、中堂就是封疆大吏或者是镇国大将军哩。”

  父亲严肃起来:“不许说这没边没沿的话,好好读你的书。口出狂言,行为不端,还能图什么功名?”

  在院子外,玩耍的四个顽童,一古隆冬闯进门来,他们是窦玮、窦班、窦瑍、窦瑔。

  父亲摇了摇头说:“这叫五鬼闹判,乱成什么样啦?”

  他又说:“瑸儿,你这四个弟弟各上各的学坊,与你不相干,他们在嘉山书院,石楼书院念书,你们弟兄看谁能上了皇榜。”

  父亲一字一板地说:“你们看,我现在的打扮就是一个穷道士,给学坊当一名堂役的下人。想当初,我可是游学京师,入太学读书的太学生呢!在京城,我住的是怡亲王的‘春和院’ 阔气的很呢!可没过多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就背着铺盖卷回咱老家了。家族兴衰,非人力之所为,我一点儿也没有垂头丧气。和你们说这些话,是说人生于天地之间,能升能降,能荣能辱,这才是大丈夫之所为也。”

  有《清平乐》词念道:

  “兄弟五,五兄弟,少童迎春晖。苦读圣贤书,莫等白首一生悔。

  青云路,路云梯,满园载桃李。寒童须振志,学海扬帆腾翼飞。”

  文昌庙。

  窦瑸穿着一件遮到膝盖下的大蓝棉袄,背着一个大书包,走在嘉水旁的东南营土坡上。他走进满是松柏古树的庙门。

  他走进文昌庙的正殿。

  他拱着双手朝黄袍金身捧书执笔的文昌爷爷作揖恭礼。

  他走进文昌庙的厢房。

  厢房的门墙上写着《文昌书院》的正楷字样。

  他推开门扇,有十几个少年正趴在书案上练毛笔字。

  这书案是挪用文昌爷供桌旁的边案而搭成,墙壁到也干净。

  书院的正墙上,贴着一张在石碑上拓出来的至圣至贤的孔子画像。

  小台阶上,端坐着举人出身的杨汝澄老先生。他头戴红疙瘩小帽,身上穿着团龙文纹棉袄,外罩土黄色马褂,戴着老花眼镜。

  杨老先生对窦瑸推门而入的举动毫无反应,他沙哑的声音正给少年们读古诗: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影。

  歌观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杨先生作了另一番解释:“孩子们,眼看腊月二十三就要到了,再有五天,咱就放假了。你们就准备过大年了。这春打六九头的立春季节也就临近了。孩子们,这春呀,乃四季之首,春回大地、万象更新,你们可不能沉醉于玩艺鞭炮,放风筝,还像小时候那样,戴着孙悟空皮股脸,手举木头砍刀,在街门口打闹三关:‘孙大圣在此,谁敢和俺老孙比斗?’”

  一阵笑声。

  杨老先生又说:“孩子们,你们可不能整日价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过大年,玩元宵啊。春宵第一个春之晚上,你们要惜时如金,春宵一刻就值千金啊,你们要惜时如金,闭门苦读,驰笔常嫌夏日短,读书不厌冬夜长啊。你们知道不知道?”

  室内齐云:“知道啦!”

  “那么”,杨老先生指着坐在面前的一个少年说:

  “你,苗凯,你给我背一首有关春的诗句好吗?”

  苗凯是个大个子,已经是一个快二十岁的壮实青年了,他站起来,抓了抓脑袋,又敲了敲脑门儿,然后费了好大劲儿才挤出一首小诗来:

  “诗家清泉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杨老先生说:“好!好!好!这是唐代杨巨源的诗,他转向后排脖子上戴着红绒圈套的少年说:“你,武君,你也应该来一首春日的诗句,令尊大人是翰林院庶吉士,肯定你会别出心裁的。”

  武君白净面皮,身着品蓝皱湖棉袄,他很文静,背诗边背边做手势:“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影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杨老先生点了点头:“妙!妙!这是朱熹的诗。春光明媚,春风和荡,春日清和,人们都期盼着春天早日来临,我更希望新年春天,咱们在学的青少年,都能考中秀才,也就了却我的夙愿了。”

  杨老先生倒背着手,走到窦瑸的跟前,态度十分严厉,大声说道:“窦瑸,你给我背一首司马光的诗句,他几次来平定讲学,小时候打破缸救过儿童呢。”

  窦瑸并没有站立,坐在座上背道:“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唯有葵花向日倾。”

  杨老先生“哼”了一句:“唯有葵花向日倾,那你就是冒尖向阳的葵花了。今天你迟到不说,背书坐着,好大的架子!我问你,昨天你到哪里撒野去了?说!”

  “窦瑸,清早起来卖枣,头一下就打伤了人家的看门狗,还自我逞能,用石头砸伤护宅人的脸,成何体统?你怎么不长进?小小年纪竟闯下这么大的祸,你让我杨汝澄的老脸往哪里摆设?”

  杨汝澄又走到自己的座位,用戒尺敲打着桌子。

  室内鸦雀无声。“站起来!”

  杨汝澄简直是怒不可遏:“跪下!”

  窦瑸站起来说:“先生,听我解释!”

  杨老先生苦笑了笑:“你还强词夺理给我解释?”

  苗凯站起来向杨先生求情:“杨先生,让他说说看吧!”

  “也好,你用你自命不凡的词语给我解释解释!”讲好了,你给人家去陪个不是,讲不好,我就开除你的学籍,不让你参加明春的考试!”

  窦瑸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来了一长篇叙白词:“北风劲吹,碎雪冰瑚,银盔远山,白粉裹树。富豪推窗赏景,穷人流落街头。我家斗室陋居,篱笆土墙门户。坐锅没米下,寒屋少停留。父亲为学校充当堂役,披件薄衫穿条绒裤;母亲外出捡些乏炭烧,烈火烧伤她冻僵的手。瞎眼的八十岁奶奶,蒸锅里只有几个红薯。五个娃子还挺懂事,院子里玩耍肚子里咕噜。无奈啊无奈,谁发慈悲救济我们家半块玉米窝头?可怜啊可怜,我怎能背上书包到文昌庙念书?”

  窦瑸这么一说,竟惹动的所有学生都掩鼻哭泣。

  窦瑸停了停又说:“我挑着竹筐,盛些冻枣,沿街叫卖,踏上雪路。嘉水东桥,走到何宅门口。谁能料到?跑出一条疯狗。呲牙咧嘴,俨似凶猛野兽。撕咬裤腿,差点伤了骨肉。我操起扁担,不容喘息。凭着吃奶力气,扁担来回飞舞。可这恶狗真不经打,躺在雪地里一命呜呼。看门的两员粗汉,也想和我动武。呔!你欺负我年幼体弱?你不看我只会读书?你轻视我没钱没势?你嘲笑我卖枣小徒?我掏出仅仅两枚红枣,啪!啪!着!着!一个被打中耳朵,一个被打中鼻头。乖乖的这两个看门狗,只好拉回他们家的爷爷关住大门不敢出头。好汉做事好汉当,太岁头上撒尘土。也叫狗日的知道:孔圣人门下的学子可不光会舞文弄墨,古州平定人怎么容得下这几个酒色狂徒?文昌学坊,藏龙卧虎,杨老先生,天宫星斗,蓬壁生辉,正是火候,明春会试,夺魁榜首。学生如坐春风,感恩再生父母。”

  窦瑸细说前后来由,“认打认罚,就凭先生动手!”

  这几句半文不白的押韵诗句,真让全室的学生听来爽快,为之一振;也真让老师不由得连连点头,从缺齿焦唇的嘴缝里蹦出了一个“好”字来。后人读到这里,有《江城子词道》:“为人做事须坦荡,须坦荡,莫张狂。门前打狗,雪地战饿狼。不畏强暴少年郎。为人做事须敢当,须敢当,莫虚张。师前叙事,字句胜钢枪。文弱书生,挺胸膛。”

  窦瑸拉着苗凯,走出文昌书院的大门,转了个弯来到松柏参天的道士院。

  这所面积并不莫大的院落是专供学子中午休憩和吃午饭的地方。原先着说道士院开辟这一条长廊,绘制着文昌帝君掌握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的故事连壁画。这文曲星曾辅佐周公,《诗经》称为《张仲孝友》。上天因为姓张名挥的儒生,留心经典,特命其掌天曹桂籍,凡天下学生应考做官的功名之事,都由他来掌管。他身边有两个神作侍从,一曰天聋,一曰地哑。因为他们不想尽极人世之聪明,所以有时装聋扮哑。这一幅幅壁画中多画不少儒生,有西州的伊尹、吕尚,春秋的晏婴、范蠡;有战国的孙膑、蔺相如,西汉的张良、萧何;有东汉的马援、班超;魏周的郭嘉、鲁肃;西晋的羊祜、杜预;东晋的祖逖、陶侃;唐朝的李靖;北宋的赵普、韩琦;南宋的李纲,宗泽;明朝的刘荃、于谦。

  这些线条分明、色泽厚沉的壁画人物,窦瑸非常喜欢,今天,他也是自个儿高咏自己的事,还受到师生们的赞同,心里万分高兴,特地拉着苗凯走进父亲护理的小院子里观赏壁画。窦瑸指着这些人物线描画说:“凯儿,这里面的儒家人物,你猜我最崇敬谁?我可不喜欢光动嘴巴只会舞文弄墨的所谓饱学之士。”苗凯笑道:“我一猜便中,你特别崇拜投笔从戎的班超,文武皆备的王猛,带兵打仗的李靖,劳苦功高的郭子仪。”

  窦瑸又说:“是啊,像宗泽、李纲、岳飞、袁纯焕,他们不仅胸藏万汇,笔斗千钧,而且深谋远虑,疆场拼杀,真了不起。辛弃疾的《破阵子》多么雄伟,驰骋壮志,书写悲愤,我来背背,你听好了。”

  窦瑸声若洪钟,一句一句咏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风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窦瑸边咏边舞,就在院子里眉飞色舞扮作若干姿态独自表演,他刚刚咏完,就听得松林里有人续读:“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窦瑸掉头一看,原来是父亲窦克嵱也凑来咏读辛弃疾的《永遇乐》词。窦瑸放大嗓门给父亲补充:“文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苗凯上前拜见窦克嵱:“伯父大人,想不到你的才学如此雄厚,记忆如此健朗,将门出虎子,难怪窦瑸贤弟有如此之文略口才。叔父,你怎么不再奔京城弄个一官半职?而偏偏在文昌书院当一名堂役呢?大才寡用,真不应该啊。”

  窦克嵱叹了一口气道:“贤侄,我考取功名后,只把我姐留了在京城,因家境贫寒,再无力进取,加上老母患了眼疾,我还得昼夜侍奉,哪还有贪图富贵之欲望,只是拉扯着这些臭小子,混一口饭吃也就罢了。”

  窦瑸道:“爹,你也不必过于伤感,这么五个孩娃,你担煤,他卖炭,我挑红枣,还不能养活你老人家?”

  窦克嵱又说:“男儿有志,先从书本中学来。我在文昌庙旁的道士院里一方面打扫道院,养花种树,另一方面,也让你们这些娃子有个抒情养性的场所,这正殿的背后,藏着那么多书,是我省吃俭用买下收藏的。这些书必须等你们考取了秀才之后才能看懂,才能悟到书的真谛造诣,叫做种树类培佳子弟,拥书权拜小诸侯啊。”

  苗凯又说:“叔父大人一言九鼎啊!”

  窦克嵱一拍胸膛:“人们都只知道我是个堂役,摇摇铜铃催孩子们上课,或者洒扫庭院,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吧?唉,命运不必强求啊。不说这些啦,今天上午给你们俩做饭,你们俩到我这后园幽静的地方转一转,赏心悦目,开阔眼界。”

  苗凯窦瑸他俩推开后园便门,但见:

  庭院整齐,垂华屏门。瓦石屋顶,碧草涟容。

  绿绮窗棂,步盈凳瀛。清洒无尘,黄菊紫荆。

  书藏万卷,天井明镜。郁葱竹波,雪裹松林。

  小亭古钟,假山岩洞。春秋无扰,读书胜境。

  他俩绕过后院几个小亭,来到三元洞前。站在洞的顶方,就可看到整个州城的全貌,屋宇错落,山川重楼,银白色的雪絮遮满了城堡树梢。这时已是阳春古楼“咚咚咚”放起三声午炮催促人们应是用午膳的时分了,他俩正要走向山坡,就见一个衣衫破旧满身肮脏的老婆婆蹲在那里,她稀有的霜白发下露出形容憔悴廋削的脸庞,他一声不语,双目无神,冷的浑身发抖实在让人可怜。

  苗凯上前说:奶奶,你还没有吃饭吧?我扶你起来!”

  苗凯又说:“窦瑸,我先回家一趟,跟老奶奶拿件棉袍,再弄些热米热汤,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窦瑸看着苗凯快步跑下山岗,一想自己身上连一文铜子儿也没有,这里离文昌庙又远,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老婆婆气喘吁吁,嘴里叨念些什么,他一时心灵,猛然想到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长命金锁,那是他生下来做满月左右邻居亲朋好友凑钱铸造成一个小金锁,当做孩子成器的一点护身宝。

  窦瑸立马摘下长命金锁,双手递给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接过金锁会心地笑了。

  窦瑸也顾不得返回道士院,去吃父亲做下的午餐,他站在山丘,田野辽阔,风声吹啸,不由得扶起老婆婆把她背在身上,一步步走下山来。

  他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觉得身轻如燕,疾步如飞,他忘记了疲倦,忘记了饥饿,只听得老婆婆在背上说:“快放下我,你走了八百八十步,也该歇歇啦。过了那个巷道就是我的家啦,俺孩长命富贵金玉满堂!”

  窦瑸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见老婆婆慢悠悠地从东南营坡下一步步绕到姑姑寺不见了。

  窦瑸仍然不放心,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大的年纪,孤苦老人家会不会走错了路?待了一会儿,他跨步来到姑姑寺。

  姑姑寺的尽头有一座娘娘庙,门前悬挂着一副木制楹联:

  紫竹林中观自在;白莲台上笑人忙。

  窦瑸正要踏入古庙,那苗凯提着一个大包袱和一个大竹篮,匆匆赶到:“窦瑸,这是我给老奶奶拿的棉袍和热米粥,她那里去了?”

  窦瑸说:“我见老奶奶走进这所古庙,怎么庙门还关着?刚才我还把我脖子上系着的长命金锁递给她呢?”

  苗凯哈哈大笑:“你怎么骗开我了?你那脖子上不是挂着长命金锁?”

  窦瑸一摸一瞧,咦?金锁仍旧在自己胸前悬挂,难道这是做梦?

  窦瑸回转家中,老奶奶双手合掌说:“瑸儿,你这是碰上观音老母,大慈大悲的观音老母啦我孙孩心有良田必然大发大贵啊!”正是:

  孝子仁贤竭至诚 福庇德裕日月长

  《点评》

  担打恶犬,语出惊堂,且叙观音点化,这也表明主人公的善良之心,济世之始铺就下以后八十八年的丰功伟绩,绝非臆造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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