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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时代

阅读:134 次 作者:汉娜·阿伦特 来源: 发布日期:2018-05-16 11:35:04
基本介绍:

  一群族群、阶级、目的不一的台客酷儿聚居纽约,围绕着“矗立如灯塔”的世贸双峰求生求存,有如扑火灯蛾……

  郭强生的小说集《夜行之子》主要书写不同同志空间中酷儿离散者的爱恨情仇。跨国移徙经验是小说集最重要的主题,以诸多滞留纽约的台湾留学生为代表。这一群族群、阶级、目的不一的台客酷儿聚居纽约,围绕着“矗立如灯塔”的世贸双峰求生求存,有如扑火灯蛾,陷身在X欲自由这另类美国梦的幻影中而不可自拔,例如李这个角色。在十三则故事中,李出现三次,从《换魂》里来自台湾演艺界炙手可热的型男,到《女巫》中扮演《绿野仙踪》之桃乐蒂的变装皇后,最后成了《范思哲之夜》四处流浪躲避同志大屠杀的中年疯子,李的转变/堕落/衰老在小说诸多的人物中最完整,也最能代表游子与异地/家园之间牵扯不清的魅影经验。

  受到作者学院研究背景的影响,《夜行之子》中的酷儿空间——不论是同志酒吧、三温暖,或者是周遭充满政治抗议民众的公园——也充斥着鬼魅身影。这种封闭、密锁的空间意象,在《换魂》描写世贸双子星有如“密窖”、“地狱”一般监禁着漂浪酷儿的文字里表露无遗:“他们被集体捆绑,彼此吸吮。只有等到某日巨厦轰然引爆,炼狱曝光,他们才有机会被释放。”在酷儿志异(Queer Gothic)的脉络下,象征美国文明与雄风的世贸中心,竟有如文学传统里的哥德式古堡成为囚禁酷儿游子的地狱,只有爆破巨塔,困顿其中之人才得获释。这样的恐怖暴力逻辑,应是文本里最基进的想法。然而这段文字最后一句——“魂飞魄散可还能超生?”——又为飘泊的酷儿们是否真能重获自由留下未定之数。

  双子星的崩塌或可带来解放;然而,这“摩天地标”的灰飞烟灭也造成不可抹灭的创伤。《回光》里的小凯就是最好的例子。《回光》叙述小凯与白人同志夫婿“衣锦还乡”,却在另一座“摩天地标”台北一○一的跨年狂欢中长期被压抑的记忆重返,回想起自己其实是九一一的幸存者,被白人心理医师勾引并被迫忘记创伤。小凯与阿文因为省籍问题分手,却走入充满殖民意味的异国同志婚姻,讽刺了崇洋媚外的意识形态。透过阿文叙述,也可见浓浓的伤逝情怀。是阿文像作者一样被迫在安克拉治机场观看电视上反覆崩解的世贸大楼,,透过电子媒体见证他的青春、梦想与爱人被封死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中年的阿文对于创伤回返做了最精确定义:“……再撞见,自己过去的鬼魂。”

  鬼魂也是《夜行之子》里的另一个重要主题。《转世》就是个鬼故事,透过外省第二代叙事者的回忆,道出有如霸王别姬式的多角同志恋情,写实地描绘叙事者风流少年韵事与步入中年之后肉体的衰败。故事却有个意外的结局:叙事者戏剧性地意识到自己早已身亡,成了双尸命案的凶手与被害人。鬼魂对于阳界的恋恋不忘,以及最后叙事者搜寻自我影像时类似“镜像期”的经历,惊觉肉身逝去之后在世间其实所留“透空无物”,宛如一则中年同志的忏情录。

  除了游走阴阳界的鬼魂角色,小说集中的“鬼魂”也可以说是穿梭在文本空间中的文学典故与人物。《转世》里霸王别姬的联想是其一;《放生》里在公园重逢的同志恋人也有《孽子》的影子。《夜行之子》更藉由五则传记性故事召唤早已逝去的欧美名作家/角色重返文本空间,进行互文性的对话。从《猥亵》的王尔德与波西、《情人》的莒哈丝与杨安德烈、《情史》的普鲁斯特与阿戈斯提奈利、《边缘》的欧兰朵/薇塔与吴尔芙,到《悲喜》的佛斯特与他抒发同志情怀的《墨利斯的情人》,代表作者的第一人叙事者不断质疑、重构这些文学大家的创作与爱情故事,尤其是同志情爱的关系。这五则古今文学对话的故事系列里,除了思索如何以语言表达爱情与欲望,更可清楚看到作者想望介入中外同志/情欲书写传统的愿景。

  《夜行之子》从留学生、飘泊酷儿、返乡游子、文学研究者等等不同的角度诉说着酷儿志异里不同的旅人故事,宛如多面镜子,相互反射、照映,以文字拼凑出作者所谓的“人生这个大型的迷宫拼图”,等待着读者去探索、找寻自我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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