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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文学插上了科学翅膀

阅读:1047 次 作者: 来源:长江日报 发布日期:2018-06-05 08:35:41
基本介绍:

  眼下,《复仇者联盟4》《星球大战》等科幻电影正在热映,其中的科幻世界令影迷们如痴如醉。而在文学世界里,许多年以来,人们凭借超凡的想象力构建出了种种神秘世界,对未来的希冀与畅想,支撑着一部又一部科幻巨著的诞生。

  你的征途同样是星辰大海吗?你是否被诺兰的《星际穿越》震撼过?你是否也在遥望银河彼端,梦想着去建立一个新的家园?

  这次,不妨跟随着我们去读读科幻书,去往从未想到过的世界。

  访客

  本报讯 科幻作家刘慈欣喜欢和科学家聊前沿科技,“每次见到科学家总有很多话题,感谢那些科学家,给了我们写科幻的一口饭吃。”他很清楚《三体》有科学漏洞,就拿“黑暗森林理论”来说,亦是经不住严格推论的。“它只是小说中的一种可能性。”

  据三联生活周刊、每经影视报道,刘慈欣也喜欢跟我们和聊前沿科技,而在谈及外星文明、人类的未来、人工智能时,他总是一边笑着说:“我只是一个写科幻小说的,这些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科学家。”一边又饶有兴致的分享他的看法。

  感谢科学家给了我们写科幻的一口饭吃

  记者:现在您觉得最让您激动的科技是什么?

  刘慈欣:太空科学,宇宙科学,物理学,航天科技。不过物理学好多年没有让人激动的理论了。

  十多年前科学迷们谈起未来都充满期待。本世纪初诞生的三大技术,核能、航天、计算机,当时谁都认为核能和航天将改变我们的生活,计算机嘛,当时IBM的科学家说全世界有五台就够了。现在你看,核能和航天对我们的生活没什么改变,但计算机是彻底改变了生活。

  应该说其他科技领域的变化还是有的。只不过的确是IT领域的迅速发展掩盖了其他领域发展缓慢的事实。

  记者:您觉得科幻和科技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刘慈欣:毫无疑问是科学引领科幻,感谢科学家给了我们一口饭吃。那些说什么科幻引领科学的,太离谱了。其实科学本身的故事性就很强,只不过是太难懂了。如果你懂现代物理学,你会觉得那个更加神奇。

  科幻对科学惟一的影响就是可能会引领普通人对科学产生兴趣,也有人小时候是科幻迷长大后步入了科学研究的领域,仅此而已。

  美国航天领域的很多工程师,都是看了克拉克的科幻小说才进入这个领域的,但走上就后悔了。特别把人忽悠到理论物理领域的,进去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那个是真的不好搞。(笑)现在的科学太依赖于资金的投入了,已经不再是科学家单打独斗改变世界的时代了。每一项前沿的物理学实验都非常昂贵的。像是比利时的那个对撞机,耗资甚巨,我去看过,非常庞大、精密。

  我们高估了人工智能的短期效应,低估了它的长期效应

  记者:您对人工智能怎么看?

  刘慈欣:对于高技术人类有两个倾向,一个是高估它的短期效应,一个是低估它的长期效应。人工智能尤其明显。

  首先人工智能的短期效应被夸大了,说到2045年人工智能征服人类什么的,是危言耸听。但它的长期效应被低估了——人工智能会慢慢抢走你的饭碗。

  现在相当多的工作,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人,完全能用人工智能代替,比如饭店端菜的服务员。现在很少有社会学家考虑,当人工智能全面接管人类的工作前,这个社会结构应该是什么方式。

  技术进步是没有选择的,再禁止人工智能总会有人研发的。现在的问题是,人工智能在发展过程中,我们怎么去应对它。让我们的社会去逐渐适应这个事儿。比如我们是不是非要工作呢?其实除了少数工作狂喜欢工作外,大部分人工作是因为必须挣钱养活自己。

  所以人工智能代替人类并不可怕,看我们怎么应对。但大家都不工作了可能还是会面临很多问题。

  记者:是不是人工智能时代,创造类的工作无法替代?

  刘慈欣:有一个天真的想法,人工智能时代简单的体力脑力劳动都被机器替代了,人从事高创造性的劳动,你仔细想想是不可能的。五十亿人全变成科学家艺术家?用不着这么多人干这个。而且也不是谁都愿意从事这种高创造性的工作,不是给谁都能带来乐趣的。那么多人都在创造,谁在享受欣赏呢?

  记者:那种能征服人类的强人工智能真的能出现吗?

  刘慈欣:它与现实之间还有很多技术障碍,别以为理论上能被克服的技术障碍就能被克服,比如核聚变有个“50年定律”。从氢弹诞生到现在,你问科学家可控核聚变用来发电什么时候能实现?他们都说是50年,到现在你问他们,还是50年。这个技术障碍几乎就克服不了。

  有外星文明吗?最负责任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记者:您觉得有外星人吗?

  刘慈欣:从科幻小说的角度讲,当然可以相信,但从科学家的角度讲,没有迹象能证明。生命的萌发很有可能是一个极其偶然的过程,这个就像人们常常比喻的:‘一阵风把金属垃圾吹到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组成了一辆奔驰车。’这就是生命萌发的概率,很可能在别的地方还没发生过。但是不知道,最负责任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记者:如果有外星人,您觉得要不要联系?

  刘慈欣:联系不要联系,但是可以倾听他们。可以观察他们发出的信息,再做进一步决定。真的确定外星文明的存在,人类意见肯定不统一。

  最大问题在哪,外星文明出现的时候,人类能判断他真的有智慧吗?比如一个蚂蚁在这看着我们的谈话,蚂蚁会认为我们有智慧吗?它觉得你们不会打洞,不会织网,不会把一个死虫子运回去,你们每天拿着一个手机片点来点去的,在这夸夸其谈,你们真的有智慧?

  面临超级外星文明你会有同样的问题,他如果智慧远超过你,他干的事情你没办法理解,你能认出他是外星人吗?我们面对外星文明的第一个困难就是怎么识别它。

  人类的明天会好吗

  记者:我们读《三体》,感觉人类就没有变,总在犯同样的错。

  刘慈欣:我们人类本来就没有变。我跟你讲一个例子,太平间里放了五六具尸体,有两具是石器时代的人,其他的是现代人,验尸官不会判断这是相差几万年的人。

  我们的智力可能并不比原始人高多少,重复这些错误是很正常的,不重复才不正常。而且历史论证也不是那么简单,你说的每一次错误都是迫不得已,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每一次世界大战,每一次局部战争,每一次所谓对野蛮文明的清洗,现在看起来是错误的,你深入到整个历史细节中真切去看,没办法,已经走到那一步了。以后也会有没有退路的时候,也会没办法。

  但整体来看我不认为人类是愚昧的,上世纪冷战,因为人们掌握了核力量已经处在毁灭的边缘,当时很多学者很悲观地认为这道坎过不去了。但现在很好地解决了,虽然不能说核威胁不存在,但是毁灭性的核威胁基本不存在了。

  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掌握了那么强大的力量不去攻击对方,能克制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人类是有理智的,这就是理性的胜利。

  记者:有的尝试写科幻小说的科幻迷们说,即使努力构思,最后还是写得和别人一样。怎么写的和别人不一样呢?

  刘慈欣:这个都很难,大家都很难,包括我自己。我给你举个例子,高等机器人毁灭人类,这是我之前的一个想法。人类造了一个机器人让它造瓶子,但后来不小心给它装错了零件,后来这个机器人就不停的造瓶子,攫取地球上的一切资源造瓶子,让地球表面盖了层瓶子。后来有篇文章叫《隔壁家的老王》,这个想法马上尽人皆知,不过它不是造瓶子是造曲别针,所以构思这个问题,谁都一样。

  科幻总是走在科学后面的

  记者:你怎样看待科幻文学与科学的关系?你的作品经常涉及很前沿的基础科学理论,文学创作以这样艰涩的理论为背景前提,会是一种“戴着镣铐的舞蹈”吗?

  刘慈欣:我比较认可的对“科幻文学”的描述是,它写的是超现实的但不是超自然的故事。超自然的就是说在已知科学规律之外的,超现实的就是基于已知科学规律的。科幻作家所写的东西,它的基本设定都应该能被科学规律所解释。

  科幻作品是文学作品不是科普作品,它肯定会有不严格的地方。一个原因是作者对科学理论一知半解,另外,作者可能为了故事的可读性牺牲掉准确性。《三体》里描写的三颗恒星是离我们最近的恒星系,叫作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它的运行其实是有规律的,天文观测发现它们一般都是双星系先运行,然后离这个双星系比较远的有一颗恒星围绕着双星系,没有呈现出书里写的那种混乱无序的状态。

  科幻总是走在科学后面的。就想象力而言,科幻作家比科学家差得远了,你随便和哪个科学家聊聊,都不会觉得他没有想象力。只不过那些想象力被禁锢在方程式里面了,我们普通人没有办法领略那些东西。科幻的一个功能,就是把这种美和震撼从方程式里释放出来,用文学化的语言展现出来。科幻受到科学规律的限制,另一方面科学给了科幻自由,提供了比其他文学种类更丰富的故事资源,所以它不是镣铐,是给予文学的一双翅膀。

  丹·西蒙斯

  一经出版就横扫了众多重量级科幻奖项:雨果奖、轨迹奖、西班牙科幻小说奖、日本星云奖、日本雨果奖、法国宇宙奖……这本书不仅是一部伟大的经典宇宙史诗,也是一段人类、人工智能以及宇宙命运的不朽传奇。它还被称为“最美的科幻小说”,兼具散文般的文字、天才般的构思和哲学般的深意,可谓一部科幻神作

  阿西莫夫被全世界的读者誉为“神一样的人”。《银河帝国》系列小说,是阿西莫夫终其一生最为自豪的作品。

  在这部作品里,银河震动,帝国飘摇,各方势力立刻剑拔弩张,人类银河时代最伟大的传奇就此开启……

  亚洲人首次获得雨果奖,便是这部刘慈欣的《三体》。

  贯穿全书那种对浩瀚宇宙的敬畏与深思,是《三体》内在的核心,以天文学的尺度,挑战想象力的极限,同时不乏深刻的思考。

  在三颗无规则运行的太阳主导下,面临毁灭的三体人逃离母星,进攻地球,这会是人类的末日吗?

  阿瑟·克拉克,与阿西莫夫、海因莱因并称“世界科幻三巨头”,他的顶峰之作便是《2001太空漫游》。

  他用丰富的第一手太空科学资料,创造出比现实太空科技更为创新的场景;而他扎实的科学背景,更使作品中提到的科技情节具有强大的说服力。这部写作于1968年的作品,可以说是世界科幻史上一座无人能超越的里程碑了。

  当人的意识被植入了“机器人三定律”,当人工智能可以领悟围棋的真谛——人与机器究竟如何共存,而所谓的“智慧”是否只是一种宇宙的幻象?

  小说提供了各个层面的认知挑战与冒险,富含技术思辨的高级感,并凭借对人类技艺、艺术和精神的探讨,创造出独特的宇宙美学。

  科幻文学的历史机遇

  有没有一种类型文学,可以将游戏(而非仅仅是娱乐)和价值结合在一起,不仅仅提供愉悦,同时也可以提供思考、建构新的想象空间。目前来看,似乎只有科幻文学在努力向这个方向靠拢并取得了重要的成绩。

  我以刘慈欣的《三体》、韩松的《地铁》为例来稍作讨论。这两部作品出版发表于2008年、2010年。其中刘慈欣的《三体》因为在2015年获得雨果奖而获得了国际声誉。

  这两部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都各有风格,《三体》是长篇系列小说,描述的是地球世界和“三体世界”之间漫长的斗争历程,带有“史诗”的色彩;《地铁》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集,其中的《地铁》以北京地铁为其载体,描述现代都市人的异化和精神困境。

  如果把这两部作品视作一个整体来看,我们会发现一些共同的向度:第一,这些作品所关切的问题,与其说是未来的问题,不如说是当下的问题。比如刘慈欣涉及到资源和环境的问题、跨国资本和垄断问题等;韩松的地铁涉及到大都市的恶性膨胀和生存压力问题。第二,从当下的问题出发,这些作品展示了一种可能的远景——而这个远景,恰好是今天严肃文学所缺少的。第三,在别样的时空里,科幻作品试图提供新的解决方案,因为这种方案的提出,使得科幻作品走出了“具体时空”的限制,可以“天马行空”地想象未知。第四,最关键的是,这些“想象”并非是彻底地游戏式地无历史的想象,而是建立在对此世界经验的深刻洞察和提取之上。也就是说,想象力因为有了经验世界的支撑而变得可信,更因为与经验世界的对照而显示出了一种强烈的反思感。

  在让·贝西埃看来,科幻小说是一种真正意义上可以回应“世界的问题性”的未来文学。在我看来,今天严肃文学写作的困境在于一种想象力的丧失,即,想象一种新人和新的人类生活方式。如果从整体哲学的层面来看,这也是当下整个人文学科面临的问题。无论是在西方的哲学体系,如尼采,还是在东方的哲学体系,如瑜伽哲学里,都有一种对“新人”的想象和追求。也就是说,哲学和文学的根柢其实就是要不断地突破既有的认识阈限,想象新的可能性。在这个意义上,科幻文学甚至提供了方法论式的东西。但非常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的科幻写作都有一种人文主义的焦虑,也就是说,科幻文学一方面在想象新世界,但另外一方面又对新世界保持着足够的怀疑。

  我以最近读过的几篇作品为例稍微说明,首先是美国科幻作家刘宇昆的短篇小说《重生》,这部作品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出现了一个第三人称指示代词——zie——用来指称被外星人进行改造过的“新人类”,这些“新人类”被定期清除记忆,然后定期重生,和外星人生活在一起。小说最后的结尾是,一个重生的“新人类”用各种方式恢复了自己的记忆,并开始对外星人发动一次绝地反击。

  陈思安的《滚滚凌河》处理的是机器人和人类相爱相杀的故事,在未来的世界,人类和他们发明的机器人之间出现了复杂的互动关系,其最高级的形式,大概就是人类和机器人之间的“情感互动”。机器人为什么会爱上人类呢?反过来,人类又为什么会爱上机器人呢?机器人和人类的关系出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互相仇杀,消灭对方,另外一种则是相爱,前提是选择信任。

  新主体和新的生活关系的出现虽然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亲密关系”,但这种怀疑并不意味着新主体和新的关系就是失败的,实际上,只有不停地重构,不停地想象和书写,新的社会关系和新人才有可能重生,正如陈思安作品中引用的福柯所言:

  想象一种不合乎法律或自然法则的性行为并不使人困惑,但是那些人开始相爱——那才是问题……它提供了一个历史机遇,重新打开了爱和关系的虚拟性。

  也许,科幻文学就是这样一次历史的机遇。


标签:文学,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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