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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玫瑰和酸奶 保加利亚还有文学

阅读:1438 次 作者: 来源:贵阳日报 发布日期:2018-07-10 08:55:52
基本介绍:

  余志和,1941年生,四川邛崃市人。新华社高级编辑、资深翻译家。曾任新华社驻索非亚首席记者、《参考消息》总编辑等职。余志和先生曾在保加利亚工作和生活十多年。出于对文学的热爱,他一直笔耕不辍,《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即是其选编和翻译的呕心沥血之作。

  我国有翻译文学的传统,再陌生的国度也有文学作品被译成中文与中国读者见面。年近八旬的余志和先生花费数十年心血,以一己之力将保加利亚百年中短篇小说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并精选出十八位经典作家的四十一篇经典作品翻译成中文,结集为《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上下册)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对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创作完整过程的真实记录,这些精心筛选的作品以其深邃的思想、浓郁的乡土气息和鲜活的人物形象,展现了保加利亚人一百多年来不断变换的生活场景,以及他们的爱与恨、欢乐与忧愁。

  “过去大家只了解保加利亚有两个东西,一个是玫瑰花,一个是酸奶。我想让大家知道保加利亚也有了不起的文学。”余志和先生说。

  鲁迅茅盾都曾译介过保加利亚文学

  余志和先生早年就职新华社时,曾被派驻到保加利亚做过多年的记者,对保加利亚颇有了解。他说,很久以来保加利亚民间就有一种传说,说上帝创世纪以后把地球上的土地都分给不同肤色的种群,形成了不同的国家,唯独保加利亚人没有分到土地,上帝只好将自己的后花园分给他们,于是保加利亚就有了“上帝的后花园”的美称。

  在世界地图上,保加利亚位于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与罗马尼亚、塞尔维亚、马其顿、希腊和土耳其接壤,东部濒临黑海。首都是索菲亚。保加利亚盛产花和酸奶,素有“玫瑰之国”和“酸奶的故乡”之称。

  “除了玫瑰和酸奶,保加利亚还有着悠久的文学传统。”余志和先生说道,保加利亚文学是最早的斯拉夫文学,发端于九世纪。古保加利亚文学取得了杰出的艺术成就,进而传入俄罗斯、塞尔维亚、瓦拉几亚和摩尔多瓦,之后保加利亚文学又有长足的发展。

  余志和先生说,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初,保加利亚文学就被介绍到中国,最早翻译保加利亚文学的是鲁迅先生。他当时翻译了作家伊凡·伐佐夫的两篇小说,《战争中的威尔珂》和《村妇》。“鲁迅先生在两篇小说后面都写有附言,称赞伊凡·伐佐夫不但是革命的文人,而且还是一个文学旧轨道的破坏者,也是一个体裁家。可见鲁迅对他的评价比较高。”伊凡·伐佐夫的作品还被另一位大作家茅盾先生翻译过,那篇《他来了吗》曾经收到民国期间的中学语文课本里。而伊凡·伐佐夫的代表作《轭下》被施蜇存先生译介出版,已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

  翻译坚守连贯性和通俗性两大原则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内掀起的“文学热”,将南美、东欧、非洲等国家的文学作品如东西南北风一般“刮进”大陆,开拓了一代作家和读者的视野。当年同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保加利亚文学,也被视为重点关注、翻译、出版的对象。当时在新华社任职的余志和先生也接到了一项邀约,翻译保加利亚作家斯塔内夫的《傍晚静悄悄》,该书一九八三年由新华出版社出版,迄今已过去三十五年。

  这三十五年间,余志和先生依旧保持着对保加利亚文学的不断积累和不断筛选工作。二十余年前退休后,他涌出一个想法:“先后有几十个人翻译过保加利亚文学作品,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把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从头到尾捋一遍。”余先生决定填补这一空白。因这时他已退休,查找材料不太方便,许多原始资料他就托人到保加利亚图书馆复印带回来。积少成多,搜集到的文学作品也渐成体系。

  资料少了苦恼,资料多了也苦恼,如何筛选、翻译呢?久经思考,余志和先生定下了两条原则:连贯性,通俗性。对此他作了具体的解释:

  “筛选翻译的第一个原则是连贯性。保加利亚一百多年中短篇小说,不可能全部都翻译,但各个时期有名的经典作家都收齐了,选的作品也不一定是每个作家最经典的作品。但一定要是保加利亚文学史上绕不开的作家、作品。比如阿列科·康斯坦丁诺夫,他在保加利亚挺有名,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的作品。最后找到五篇,不是最有代表性的,但也收入了;

  “第二个原则是通俗性。由于地域文化的差异,国内读者看外国小说,看不懂的现象很常见。我选的小说尽可能使大家能够看懂,或者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知道作家写的是什么东西。《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里面的四十一篇小说,没有一篇小说大家看不懂,因为有些不太好懂的作品我就没有收集。”

  ■访谈

  记者:您对保加利亚文学整理有何认识?

  余志和:将百年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整个梳理下来,整体上有三大感受。

  第一个感受是,保加利亚小说的内容基本是反映农耕文化的,这跟中国很相近。因为保加利亚原来是一个很落后的农业国家,这些作家们对农村题材比较熟悉,所以写起来也得心应手。我在翻译的过程里,试图从保加利亚近现代中短篇小说里面选择一点工业题材的,但是很难很难,最后好不容易才选到了一篇。

  第二个感受是,现实主义作品是主流。从创作方法来讲,文学无非分成两大类,一个是现实主义,一个是浪漫主义。当然下面细分还有很多。我选的现实主义作品,大家一看都能明白,能在中国读者心里引起共鸣。

  第三个感受是,保加利亚小说的基调是沉闷。保加利亚是一个苦难的民族,曾经在历史上辉煌过,但在1898年解放之前的五百年一直遭受土耳其的残酷统治。所以他们的小说也是反映苦难的东西比较多。

  记者:保加利亚文学应该是属于小语种文学。现在小语种文学的翻译情况如何?

  余志和:我在翻译《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时,一个朋友就说,“你傻啊,现在谁还搞翻译?”现在的情况是,东欧文学翻译的少,原因是稿费太低,甚至没有稿费。

  但知道我在翻译这个小说,外国语大学的老师都支持我,说你再不翻,没人翻了。我觉得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肩负着一定促进两国之间文化交流的责任,还是应该翻,不要想钱的事。

  记者:保加利亚文学及其出版市场是怎样的?

  余志和:保加利亚的出版市场很多样,有些出版社只有一个人、两个人,一年出一两本书。他们的作家都是自己花钱出书,出书以后还得自己找销售渠道,出版社不管发行。所以市场如何,完全看作家作品的质量如何。但即便没市场也没关系,反正出书的成本低,出版社的运营成本也低。这样一来,保加利亚的出版和文学反而保持了一种纯粹性。

  记者:保加利亚文学和中国文学交流多吗?

  余志和:某种意义上保加利亚出版中国的东西比我们出版保加利亚的东西多,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保加利亚使馆有一些经费,可以赞助他们出版,所以他们出版的东西不少,包括我们的古典文学。此外,两国的作协还有一些交流互访活动,推动两国文学的交流互译,希望这样的互译更多一些。

  记者:您有没有什么好的保加利亚作者和作品可以分享给读者?

  余志和:国内读者对保加利亚文学普遍比较陌生,我以个人审美给大家推荐一部作品和一位作家。

  一部作品是《山羊角》,作者海托夫,于1967年出版。《山羊角》里一切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人物肖像描写大都只有一两个字词,顶多是一句话,心理活动描写难找,对话可以说没有,只有结尾才有一句。小说从头到尾大都是纯粹动作的描写,而且还是粗线条的归纳,总之乍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中篇的梗概,细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羊角》以简约和精巧显示了作家在弹丸之地也能使出十八般武艺的深厚功力。该书出版后保加利亚文学批判界分成两派争论,赞的一方认为作者用保加利亚西南部罗伯比山区的方言,惟妙惟肖地刻画了地方山民们的生活;反对的一方认为作品消极。但是不论褒贬,该书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在保加利亚出版了五十个版本,在土耳其和希腊也是一版再版。这部作品曾被改编为同名电影,拿了好几个国际性大奖。

  一位作家是埃林·彼林。鲁迅曾经翻过他的小说《老牛》,还着有童话集《比比扬历险记》。201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奖者莫言应保加利亚邀请前往访问,在索亚非大学发表了讲话,讲话里,他说他特别喜欢埃林·彼林的两篇中篇小说,一篇是《格拉克一家》,还有一篇是《大地》,埃林·彼林对他的影响很大,莫言在讲话里说:“实际上我遇到过许多像埃林·彼林小说中主人公一样的人,他们耕作土地,关心收成。埃林·彼林的小说让我了解到保加利亚农民的生活,以及那个时代农村人之间纯厚的感情。另一方面那里的富农、地主对普通农民的态度和当时我故乡的情况没有实际区别,我想如果一个人有机会了解这个国家的文学作品,他实际上就有机会了解这个国家和它的文化,在文学这片田野里我有很多老师,可以说埃林·彼林就是当中的一位。”

  本报记者 郑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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