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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让

阅读:1390 次 作者:心有波澜 来源:一起问道 发布日期:2018-12-26 17:58:23
基本介绍:

  归耕的农夫们到家,照例烧火做饭。

  然而今天却颇有些不同,许多人家的饭桌上多了特别的饭食,诸如羊肉羹熊肉饭之类,这是颇让人惊异且莫名的,因为这是村长乡长一家也只在过年时才有权享用的美味,等闲是看不到的,这便更让人觉得似乎是有些大事要发生了。

  不多久便证实了,原来是上级要检查,大家须要“迎检”。

  这其实也是极常见的,时常便如此,也不过要大家黄土垫道、净水洒街,至多不过拉了横幅,曰“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工作”之类的,或者在墙壁上喷画了各种口号,以示重视,大约也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然后便是饭局上的事儿,则不需黎庶们多所挂怀。

  但是这次却大大的不同,据说尧要躬亲巡查,而且据说有借此选婿的谋划,而在基层挂职锻炼的虞舜正是候选人之一,自然需要特别的准备。

  夫虞舜者,乃是黄帝的八世孙,帝颛顼的后裔,出身自是不必论的,根正苗红,本就属于“后备”之类,加上朝中多有元老们举荐,几乎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所谓“挂职”者,不过显其正式罢了。

  然而愈是如此,便愈要大张旗鼓,以示隆重。

  终于到了迎检的日子,大家早早地便做好了安排,到处收拾停当,悬挂了大幅的标语,张贴了宣传的口号,确然的颇有了些喜庆气氛。村口也安排了接待,而且为了防止尧的巡行路线临时改变,还在所有进村的路上安插了岗哨,随时通报信息,虽然早就有人将尧的巡行路线图报了过来,要表演的也都做足了姿态,只待上级的到来。

  然而等了许久,却又不来,有人便开始喃喃的骂,但又不敢大声。

  不久便有人来通知,说道尧临时有些公事,大家可以暂且回去。

  “他妈的!”终于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大家纷纷的怒目相视,以示自己绝无此念,心中却都赞叹且戚戚了。

  终于来了,却又没有传说中的那种仪仗,没有金甲武士,也没有朝天蹬,不过是穿的比较整齐,跟着一大堆随从而已,而且尧也不过是个干瘦的老头,并没有垂肩的大耳,也没有在额头生出一只眼睛来,头顶似乎也没有五彩的云霞盘绕,身边自然也不见护身的虬龙。更让人意外的是,尧竟然仍穿着草鞋,身上也是普通的布衣,不过在肩上搭了块鹿皮,头上多了顶帽子而已,似乎排场还不如府君,这不仅让很多人,尤其是想要开眼界的大失所望。

  尧这次出巡,心情也较往常是大不相同,毕竟自己已近垂暮,然而儿子丹朱却又日日下棋为乐,虽然很合无为而治的大道,然则却不得大家的拥戴,并且下面似乎对自己也颇有微词,说日子本不必过得如此清苦,然而却不得不学着尧定下的规矩如何的。在确定继承人的时候,本来只是想跟大家客气一下,让大家来推荐,结果却弄假成真,四岳诸侯竟然举荐虞舜,这颇有些出乎尧的预料。

  这让尧大大的挠头了。

  没奈何,只有来次巡游,借机观察,倘若虞舜做的不合众意自然最好,趁机就可以推丹朱上去,倘若合意,则再做打算,毕竟天下还是让给自己的子弟比较放心。

  一路巡来,所见并无不同,感觉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尧正心下窃喜间,前面竟传来争吵声,尧不禁有些诧异。

  “这个陶罐我须付十五贝!”

  “不行,绝对不行!你看这里,是有些微痕的,怎么能值那么多?我只能收你十贝!”

  尧颇感兴味,吩咐将二人带上前来。

  “请您来给评评理,这个陶罐质地精良,颜色美观,我要付十五贝来买,他却只肯收十贝,天下焉有是理!”一人上前说道。

  “然而这陶罐本身是有些缺陷的,怎么能收那么多!”另一个人涨红了脸。

  “虞舜来了之后就这样了!”大家纷纷说。

  尧不禁“龙颜大悦”,这实在是大异于一路所见。

  而此后让尧“大悦”的却不止这一件,一路上,互让田畦的,助人耕种的,不一而足,且常见到为了让利而互相争吵的。

  “虞舜来了之后就这样了!”人人都如是说。

  尧不禁“大悦而特悦”了,于是几乎便要在晚宴上就拍板招舜为婿,虽然有人认出盛着肉羹的陶罐有些眼熟,似乎便是有些“微痕”的那个,又有人似乎听到外面吵吵嚷嚷领钱的声音,然而在如此“宾主尽欢”的盛宴上,自然没有人会出来煞风景。

  虞舜顺利的做了尧的女婿,这自然是两个家族的强强联合了,而丹朱则成了虞舜的大舅哥,这也让尧也放了心。

  于是不久虞舜便开始“摄政”,把共工流放到幽州,把欢兜流放到崇山,把三苗驱逐到三危,又把治水无功的鲧砍了头;又安排了一干人分别担任职位。这自然是惯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然而不久发生的事儿,却有些让人不解了,据说尧被囚禁到了平阳,而丹朱竟被流放到了丹水,不得与尧见面。

  则不足为外人道了。

  后记:禅让的故事一直是我所怀疑的。

  其一是虞舜的身份,他是黄帝和颛顼的后代,也是属于“皇亲国戚”之列,而大禹的父亲鲧也是一个部族首领,他们之间的权力交接,仍然是内部转移,和百姓无关,更不是儒家津津乐道的“有德者居之”。

  其二,《史记》记载,帝尧将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虞舜,并对其进行考察。这个说法非常不合情理,尧在不了解舜的情况下,竟敢冒险将两个女儿一并嫁给虞舜,然后再考察,如果虞舜不是善类,悔之岂不晚矣?而且即使尧非常欣赏舜,似乎也不必一次性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他。我想,这一举动,有可能是想通过缔结姻亲,来换取权力的延续和对家族的保障。这种做法后世屡见不鲜,任人唯亲往往源于此。或者是有逼迫的嫌疑。

  这个观点只是妄加猜测,大家不必在意。

  其三,史书上对于虞舜孝道的记载,让人很怀疑,如果不是后世儒家为了宣传自己的孝道而虚构的,那么舜可能和杨广一样,是一个很善于伪装的人。

  其四,相传为魏国史官所做的《竹书纪年》中则说“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不与父相见”。从另一个角度记载这个史实,虽然未必可信,但是也反应了当时权力斗争的惨烈,似乎并不比后世逊色。

  所以将这个故事拿出来,敷衍成一篇小文,只是想表现专制体制下的权力斗争(大家可以自行对号入座),而并非是记实,希望于史实有考据偏好的朋友,不要把这个故事当作史实来读。

  里面对于政治斗争,做了写简化处理,真正的斗争其实非常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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