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我看见了我的家乡,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一一题记
我的家乡,在重庆的一个小村庄,地处丘陵地段。如今应了种种原因是很少回去了,但是它的样子到是常常想起,有时更会出现在梦里。
我的家乡很美,至少在我的心中是美的!
想起家乡,首先就会想起那远处青葱的小山,山虽然不大,但也别有一番魅力,山体大多种植的是柏树,一排排的看上很是壮观,还记得当年种植的场景,全村人都去了,那时的树苗还没我高,转眼间便都成材了。虽是小山,却也长有本地特有的野果,再加上多年前的那个果园。记得当时果树繁茂时,每到果子成熟的时候,都会看见果园主就变成了挑夫,挑着一担一担满满的果子去卖,只是多年没人打理,如见早已破财不堪,果树也死的死、败的败。上山摘果子便是我们小孩必定的节目:樱桃、山李、枇杷、桔子、杏子、刺梨、树莓、桑甚、柚子、苹果、梨子、野枣、地瓜、牛奶果、野柿子和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我们喜欢在冬天和春天的时候满山的去挖野菜,也挖“麻预子”换钱,我们不知道它能干嘛,只知道它能换钱,而且还很贵。如果你偶尔的看见一群小孩正爬在山石缝边找着什么,你不用疑惑,那一定是他们在抓拱沙的天牛,也叫“地拱牛”,也或者是在抓山蜘蛛,不过我们通常都叫它“八字先生”因为不知道是谁说出来忽悠小孩的,说是扯掉“八字先生”最长的一只脚,脚动一下算10年,动多少下,你就能活多少岁,我们还喜欢干的就是站在院坝对着山大声叫喊,然后听着声音在山间回荡,然后傻傻的乐,现在想来真是幼稚,但是这本就是孩童的欢乐源点。
说起家乡,就会想起家里的山泉,我们那里每家每户都是吃的山泉,水源很丰富,有从半山腰上用竹子一截一截接到家里的,也有从低洼处往上加压用机器抽的,我家就是从屋后用竹子一截一截直接接到我家里的,并且那眼不大的山泉一直是我家和二叔家共享的,但是还是不完呢,经常往外渗。三叔家用的是爷爷的那口老井。当然我们那还有一口不深的很老的井,每到干旱缺水的时候,全湾的人都是靠那一口井生活,那口老井从未断过水,即使是再干旱的时节,它虽说出水量少了,但也没断过。那口老井的井口边长满了绿油油的薄荷,在夏天的时候,井水漫过井口渗出来往外流,冰凉、清澈的井水穿过嫩绿的薄荷,带着清甜,带着薄荷的幽香,流向小河渠。我们一群小屁孩就从井水处一直跟着它走到河渠边,一直玩着水,鸭群在我们身后嬉闹着,只是玩得尽情时衣服也就都湿透了,回去少不了领一顿骂。至今每次想起家乡的山泉水,嘴里就满是甘甜,不知比这自来水好出几百来。
念到家乡,很自然的就会想起我们那不繁华的的家,我们的家通常都是建在蜿蜒且平坦的小山涧的,开始的时候基本上全是由石头和瓦片修建起来的,石头缝里经常在傍晚的时候飞出蝙蝠来,当然也是老鼠安身的好地方。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大多都改为了水泥、砖结构的两层小洋楼了,只有在每年过春节的时候觉得房子高点还是很好的,因为放的烟花就能飞得更高。我们那每家每户都喜欢围着房子周边种果树,但大多都是种樱桃、山李之内的,也有种桔子跟柚子的,,早些年还有种西瓜的,我家院前种的大都是樱桃和少量的山李,门前还有一颗爷爷种下的柚子,到现在还有结果,只是不能入口了,还记得小时候柚树好时,结很多又大又好的柚子,也是会挑去卖的,只是从爷爷过世后柚树也已老了,又没人修枝、施肥,结的果也就越发的一年不如一年了。伴着柚子树一起老去的还有爷爷和我家多年前的那只名叫:黄儿的狗。爷爷生前的时候是最疼爱我的,在那个重男轻女严重的年代,我的爷爷不曾因为我是一个女娃而疏远我,反而最疼爱我,为此我也没少挨堂姐、堂哥们的白眼和讥讽,只是我都不在意。听说本来奶奶是极力想把我送掉的,母亲虽坚决反对但是碍于奶奶,最后爷爷说了一句话:“丫头有什么不好的,养丫头以后有糖吃呢?让她长大了自个儿去打猪草养猪嘛,那样也能养活她自己。”于是也就有了现在的我。爷爷可是我小时候的保护伞,记得那是小父母外出挣钱就只剩下我跟姐姐两个人,姐姐老实本分,每当别人欺负我的时候都是爷爷给我撑腰,给我讨公道的。当然也有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爷爷都是笑嘻嘻满脸慈祥的让着我,爷爷经常说:“等丫头长大了,我就能吃到丫头给我买的糖了。”“丫头长大了,肯定很聪明。”爷爷喜欢给我讲故事:鬼怪、妖魔,还有我们那最著名的专门骗小孩吃的“熊嘎婆”,每次我都听得入神,爷爷特喜欢在夏夜里坐在院坝一边摇扇一边唱川戏和京剧,皎洁的月光洒在爷爷身上,偶尔几声鸟叫像是在给爷爷伴唱一样,在宁静的夏夜里听起来是哪么的美,虽然我听不懂,呵呵!每每想到此时,我都感觉很幸福。爷爷经常拉着我一起坐在门前的竹椅上,嘴里抽着我们当地的土烟(就是只裹的烟叶),在柚子挂果的时节,望着柚子树,砸吧砸吧着嘴,我想他应该是在想今年这柚子能换多少钱,应该是可以好好的喝上几杯酒了吧。爷爷是爱酒的,最终也是败在酒上的。爷爷的生命以多种并发癌症而结束的,那是我才六岁。生病到连稀饭都没办法喝的时候,一生要强的爷爷终于开始痛苦的呻吟,母亲说那时候虽然爷爷身体很痛,但是却也因为我一直陪在他身边,让爷爷生命的最后时光过得也算幸福。还记得爷爷过世的那天,我在门前玩耍,爷爷叫来父亲抱他上完了他人生最后的一次厕所后,就这样我看着他在父亲的怀里过世了,从此我的童年就少了一份幸福,少了一份保护。说起我家那只狗,他的名字来源只因它的颜色是黄的,那时取名通常是狗是什么颜色的就叫什么,比如黄儿啊、黑儿啊之内的,而不像现在养宠物狗还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什么的。狗狗来我家时,我还小,姐还在家,大姑抱来一只小黄狗(也就是它),但是只有一只狗,却有三家想要,只是他们各家都只来了一个人,而且姐姐是最大的,于是在众多优势的情况下,姐姐抢到狗并给了我,她拦住他们,我就一个劲的跑,那时的规矩是谁抱着进了谁家门,就是谁家的了,因为这个事,他们还记恨了我和姐姐好一阵呢!很自然的那狗在爷爷过世后,伴我走过了我那还不算孤单的童年,说起那只狗最厉害的还是它的眼力,只要你来家里坐过一次,以后就算你隔再久来,它也认得,更惊奇的是它第一次见姐夫居然未曾凶叫过,还摇尾巴,真是只灵性的狗。只是它脾气不好,我那时候小走路不稳,经常踩到他尾巴,为此被它不知咬过多少次,他吃饭的时候也是绝对不能从它面前过的,过什么咬什么,到现在还有很多印子,当然它每次咬了我免不了一顿小打,它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哀怨的看着我和母亲。只是在我小学毕业时,它生病了,治也未曾治好,如同绝症,后来它行动也不方便了,最后一次出去玩时,死在了外面,因此家里还去过它经常去溜达的地方找它,只是都没能找到,也就只得作罢。黄儿死后,我也离开家读上了寄宿学校,我的童年就算是真的告一段落,画上了句号。
聊起家乡,就不得不提起村里的人,大家都很质朴、单纯,不像外面世界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我们经常的不关门,因为信任,因为了解。当然也会争吵甚至打闹,但是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当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依旧是互帮互助的亲友,他们大多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直口快的人,说话很大声,笑声很爽朗,那是因为心里没有心计和压抑,因为他们感觉很快乐,他们只是简单的做自己,不会去想着伤害别人,这就是可爱的一点。他们也非常勤奋,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养育着家人,手上厚厚的死茧是他们一辈子为家人付出的证明,也写满了对家人的爱,用劳作的方式对生活默默的倾注着他们的激情。这是他们值得尊敬的一面。我爱我那些质朴的村民,但是我更尊敬他们。
家乡的美,不仅仅只有哪可爱的村民和山水,还有那一弯弯的种满农作物的土地、田间,从家往外望去,不论什么时节都是满眼的美景。春天,新嫩的绿叶、青草,点缀着白色的樱桃花和山李花,你会看见田间、地里外出劳作的人们满脸的笑意,一片生机盎然。夏天,满山都是金黄的油菜花和玉米,田间除去种植水稻的外,一些田里有的种着莲藕,开出美丽的花,有白、有粉、有红,当这些穿插在青绿色的水稻中,远远望去,美不胜收。秋天地里的成熟玉米和油菜子,田里是黄橙橙饱满待收的稻谷,一眼看去,整个黄橙橙的一片,村民们都乐呵呵的忙着收割,这是他们一年忙碌的证明,每家院坝都是堆积如山的稻谷和玉米,每当坐在谷堆旁我就会想起一首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冬天时节,就剩下种点小菜,挖点红薯了,田里灌满了水,正好养些鸭子,吃那些没收干净或者散落的稻谷,还有田里的杂草。鸭粪还养了田,等到来年种稻子的时候就正好差不多可以吃完那些鸭了。在野草都枯完的时候,就是过年的时候了,有许多外村的来我们山头拾柴的,看着他们一堆一堆的背走,就像是我们自己拾了一堆柴禾似得。等到杀年猪就真的什么事也没了,今天走这家吃饭,明天去那家帮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的笑容,好不一番和谐热闹。在于我来说,家乡的春、夏、秋、冬无时无刻不比那些什么人造景区来得美丽,所以我深爱着我的家乡,如同我深爱着阳光一样。
回首过去,真是不得不感叹岁月如梭,时间如流水飞逝,但是过去的是曾经,忘不掉的是美丽,留下的是无价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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