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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果的爱——关于《迷城》

阅读:419 次 作者:黄宇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19-05-09 12:00:00
基本介绍:

  一个与纯洁爱情,与遥遥无期的痛苦心灵赎罪,更是与一座城市的爱的矛盾挣扎有关的故事。

  镜头由两位农民工杜永庆,何昌兴的角度开始缓慢切入,两人带着几丝对上级的怯弱与敬畏来到工地包工头居住的临时工棚,原本欲要讨要回属于自己的工资,不料在简陋杂乱的室内不见老板的踪影,却撞见正在另一工棚洗澡的老板娘,两位好奇的民工闻声寻来,躲在一个角落好奇地偷窥着那个陌生的身段丰满的女人,他们身边还带着一位同样来自贫困阶层的大学生赵坡,两位民工分别是赵坡的小叔与侄子,此次的要债,他们终是没有成功讨要回自己的血汗钱,在好奇的窥探中不知谁碰到身旁的物品,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却刚好惊动老板娘的声响,她察觉了,在随即而来的惊恐尖叫中,他们似盗贼般羞愧地逃出工地厂棚,无奈之下,只好改日再来讨要工钱。

  新学期伊始,赵坡帮一位叫殷琪的女生搬运行李,他背着沉甸甸的满满一袋行李在漫长的阶梯上吃力行走着,当所有的行李被依次搬上宿舍楼时。赵坡很友好地对殷琪表示自己就住在对面的男生宿舍楼,需要帮忙可随时叫唤他,为表示答谢,殷琪给了赵坡相应的犒劳费,赵坡的手似乎颤抖并有些犹豫,还是接下那张红钞票。或许那对出身贫寒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在赵坡的儿时,母亲为赚取更多生活费更好地养儿育子,偷偷背着丈夫在城里的发廊打工,不料东窗事发,她在城里那些所谓不光彩之事同时也在整个村子里被不明事理的村民们传得沸沸扬扬,这对丈夫来说无疑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忍受自己的爱人做出在他眼里是极度丧失道德之事,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与异样的眼光,那些不分白天黑夜的闲言碎语像一把把利剑直刺丈夫脆弱不堪的灵魂,他恼羞成怒,一次在河边与妻子的争吵中,导致妻子不慎失足落水,丈夫却还转身随手抓起地上一把鸡毛掸再次抡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儿子。妻子在河面不停沉浮挣扎着直呼儿子救命,丈夫已失去理智,看着自己的爱人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年幼的赵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滑入深水域,再也没有上来,他的母亲永远背负上遭人唾弃的罪名。直到他长大才知道母亲并无过错,她的道德并没有沦丧,那些不过是传闻,但此事已经给儿时的赵坡留下无法抹去的阴影并直接影响着他往后的人生。

  此时出身贫寒的赵坡暗恋上美貌与智慧并存在富家女大学生殷琪。在图书馆相遇,赵坡打算约殷琪去看电影却吃了闭门羹。身份的巨大差异使他心生自卑不敢表达爱意。在同学聚会的交谈中,赵坡也总显得土气腼腆,特别是在一群时尚女生面前。当被问及父母职业时,一句我的父亲是农民工换来在座同学的大多数沉默。在高级餐厅点咖啡忘记加糖,这对浑身散发着贫困乡土气息的赵坡而言无疑是新生事物,他唯有尽力摸索以拉近与同学彼此之间的距离,但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这座城市所有外在事物让他们充满好奇渴望,大街小巷充斥着的各式各样的诱惑于无形中吸引着这位出身贫寒腼腆的大学生。

  一次偶然的路过,赵坡注意到一间门面装饰漂亮的发廊里的一位女子,性感鲜艳的服饰,一头半爆炸式烫发,显得时尚潮流,好几次他都站在距离发廊不远处傻呆呆注视着那位女子。一次她为一次老板模样的客人吹洗完毕后却毅然拒绝了此人进内房按摩的要求。下班时,女子拿掉假发整理,露出一头秀发,从一位浓妆淡抹的女子一下蜕变为一副邻家女孩模样。这让赵坡如何也想不到。女子已经注意到窗户玻璃外面有个陌生的男孩在看着她,他那深邃好奇的眼神中流露出几丝复杂的情感。于是好几次当女子与他的目光相遇时,赵坡总是怯弱地跑开了,几次来回,他认识了发廊洗头妹甘秀,当甘秀问及他为何老是注视着她时,赵坡没有回答,事实上这是没有答案的目光对视。赵坡没想到她的出身和自己一样,为给有智障的弟弟筹钱治病,甘秀高中就辍学了来到这座城市的这间发廊打工,但即使身在那里,她却从来没逾越底线,做出违背道德原则之事。

  赵坡如遇到知己般很快便认定这位在异乡偶遇的女孩是自己的最好朋友。他带她前往高级咖啡厅喝咖啡,为她倒水加糖,一切显得热情友好,丝毫看不出赵坡之前在另一咖啡厅的一大群同学面前的那般拘谨腼腆。眼前清纯可爱的甘秀散发着几分大学女生的气质,赵坡对甘秀的身世表示深深的同情,他认为甘秀只要通过努力也能成为一名大学生,随着交往的深入,两人同病相怜渐生情愫。他们一起到城市的广场放孔明灯许愿,赵坡许的愿是希望毕业后能找个好工作,在赵坡问及她的愿望时,甘秀只说了一句:我现在不跟你说,以后再告诉你。虽然如此,或许赵坡也能猜到她的愿望。

  两位农民工亲戚得知赵坡认识了一位女大学生朋友,急于要他介绍,赵坡心知肚明,但他却不想让他们知道甘秀是发廊洗头妹,只好硬着头皮说她是自己学校的某位女大学生,当赵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甘秀时,老实善良的甘秀不想欺骗别人,起初她不得已只好依赵坡的意思。

  在一次同乡组织郊游骑车游玩时,赵坡向两位亲戚民工正式介绍了自己的女朋友甘秀,两位农民工直夸眼前这位清纯美貌,彬彬有礼的“女大学生”。几人沿着高速公路一边轻盈地骑着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就在此时,善良的甘秀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职业,但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在意。车子一直行驶到郊外,不料天色突变下起倾盆暴雨,无奈,他们只好跑到郊区附近一间废弃破旧的平房避雨,每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只有拽起衣服各部分随意拧拧,赵坡眼看着甘秀冷得直打颤,打算去附近找些干柴生火为他烘干衣服。雨越下越大,外面的世界水天连成一片,赵坡在走过一处阶梯时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处长满青苔的石阶,身体当即失去了平衡……当他醒来时,雨已经停了,抱着捡来的柴火回到避雨的平房,在经过外屋一处窗口,透过残缺的玻璃,他目睹了甘秀被两位农民工同乡侮辱,之后甘秀再也没有回到城市的发廊上班,她神秘地失踪了,就在城市的江边。事发后,赵坡对两位亲戚农民工怀恨在心,当他再次回到那间废弃的平房时,无意间见到了之前一直未露面的甘秀,她似乎心事重重,被问及为何不回去的原因时,甘秀说那天自己迷路了,她没脸回去见赵坡,更没脸回去面对自己的家人。她要求赵坡去告发两位民工。

  何昌兴和杜永兴去到赵坡所在学校图书馆楼下见到了他,之前甘秀失踪后他们一直寻找未果,他们来询问消息,赵坡神情有些恍惚,他将甘秀要告发他们的事告诉了两位民工,并不知情的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同时赵坡还提醒殷琪加强防范两位民工,想到两位民工和自己的亲戚关系,赵坡有些犹豫了,这时甘秀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她认为赵坡喜欢的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殷琪,自己只是个身份地位的发廊洗头妹,配不上他,在巨大的心理驱使下,赵坡终于下定决心报案,他一再表示自己喜欢是眼前的甘秀,等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娶她为妻。

  甘秀乘坐着赵坡的自行车一直去到派出所,她没有同赵坡进到派出所,说是只在外面等他。当赵坡进去把发生的前因后果告诉办案民警时,他们道出的一个消息,并拿出的一组照片让赵坡呆住了。照片是一星期前在城市郊区的江边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怀疑是失足落水溺亡,照片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女子极像甘秀。摆在眼前的种种确凿证据证实甘秀已溺水身亡,这样的事实让赵坡如何也不能相信与接受。当他歇斯底里地跑出门外大声呼唤之前在门外等候的甘秀时,却发现停靠在派出所门外的除了她那辆自行车什么也没有。从雨天之后在废弃平房看到甘秀,到两人的亲密接触,赵坡一直认为这不是幻觉,而是活生生的现实。面对种种甘秀已溺亡的证明,他还是不相信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友已死的事实,赵坡脆弱的心灵奔溃了。他坚信甘秀的死与自己的两位亲戚民工有关,是他们凌辱了她,她不堪忍受羞辱跳江自杀。

  赵坡甚至自责,那天在窗外冷眼旁观自己心爱的甘秀被凌辱,甚至迅速跑开躲避这一幕,如何及时施救肯定不是现在的结果。当他想弥补过错时却发现早已不见甘秀的踪影,赵坡甚至回到她曾经上班的发廊寻找。两位民工也因此事丢了饭碗,他们找到赵坡,恼羞成怒,将他打了一顿,出于血缘关系他们没有下重手,通过他们那里赵坡这才知道当初只是一场误会,他们只是和甘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并没有凌辱她。那天在赵坡出去后,见到甘秀冷得直打颤,民工何昌兴递烟给她,两人边抽边聊,他们认为甘秀不适合赵坡请求她离开。但两人相爱已深。便是在此时,甘秀的身体不小心碰到站在背后另一位民工杜永庆手里的烟头,一时间一声尖叫让步知情的几人纠缠在一起。赵坡在窗外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们并没有对甘秀做出非分之举,在他回来后一气之下给了甘秀一记耳光,甘秀没想到他会打自己,夺门而出,直奔江边的蜿蜒山路,甘秀认为赵坡看不起她,就在两人纠缠不清时,甘秀失足从悬崖边滚落江中,这情景就像赵坡儿时看到的那样,她的父母发生争执不慎失足落水,看着自己的爱人在江中拼命呼救,他却无能为力相救,对父亲的怨恨对两位民工的怨恨加之对甘秀爱之深切让赵坡产生了幻觉,他误会了甘秀,还有两位亲戚民工,还有那位曾一度暗恋的殷琪。

  如果赵坡能在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并取甘秀为妻,从此过着普通工资阶层的幸福生活。他们之间的爱情并没有如愿以偿,这注定是一段未果的畸爱,也许赵坡永远也不曾知道在放孔明灯那天晚上甘秀许下的愿望是什么,他已经失去了寻找答案的机会,只留下独自在被橘黄灯光映照得透亮的隧道中漫无目的独自行走的身影,以及一声声歇斯底里的赎罪呐喊……在这新兴的城市,随着社会日益严重的两极分化现象,底层人们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心理与生理压抑,打工群体特别是贫困大学生难以启齿又客观存在的性压抑问题,数不清的民工与农村出身的大学生怀着好奇憧憬来到陌生的城市打工与读书,在这里为理想拼搏,在充斥着各种诱惑的灯红酒绿面前,他们同时也渴望这座城市所带来的种种新鲜刺激感,迫于种种外在因素他们没有足够经济能力满足自己的要求,也没地方释放,虽然未必像《迷城》那样酿成一场爱情悲剧与漫长的心灵赎罪行程,但一些事实也已经证明了他们是需要社会关怀的一个特殊群体。像《迷城》那样的新兴城市在当今工商业并存社会中多如牛毛,悄然无息发展着,往往只在发生惊天动地之事才被人们重新摆上台面思考,却忽略了点滴所在。在这样情况下,多一份爱,于错综复杂的城市里找准自己的人生奋斗方向才最为明智。

  《迷城》有属于它的精彩故事,却又同大多数城市人一样,在普通的琐碎迷茫中不断拨开迷雾,不断寻找通向前方的路,一路磕磕碰碰前行着,在不同的社会角色中创造着各自不平凡的人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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