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标题所列的问题,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我个人有一个隐形的观点,就是觉得郭敬明的导演水平,要比贾樟柯高。
郭敬明有他的可厌之处。他的可厌,比如内容的空洞,逻辑的欠缺,价值观的显摆,会让很多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如果撇开这些内容客观地来看,郭敬明在《小时代》系列四部作品中,还是非常娴熟地运用了商业电影的技巧,简捷明快地利用了蒙太奇的力量,制造了电影内部的节奏分明。
这不由使人想到《建军大业》这部电影,该片的导演是请的香港导演,至于当时为什么要请香港导演,电影制片方、曾经的国内导演黄建新认为香港导演的电影语言“拍得非常现代化、非常新。”
对此,黄建新还有更详细的解释:“香港导演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永远在面对来自市场的挑战。他们永远要使自己电影的语言发生新的变化,以跟观众建立更密切的叙述关系。这一点,他们比内地导演走得更快,因为他们始终为生存而奋斗。”
其实在近年来的两部被认为已经接近好莱坞电影水平的战争片《战狼2》《红海行动》中,都可以看到香港导演与好莱坞特技人员的影子。
而郭敬明的《小时代》系列,电影的节奏非常明快,用黄建新的话来讲,就是电影语言非常现代化,非常新。
这种“新”到什么程度?
在《小时代3》里,有一段模仿好莱坞特工入室偷文件的情节,电影里,直接沿用了好莱坞电影里司空见惯的跳跃红外线、登堂入室的假想画面,从镜头的流畅性来看,已经看出非常逼近好莱坞的运镜方式。这种镜头的处理方式,可以说“非常现代化、非常新的。”郭敬明无师自通地具备了好莱坞导演的手法,不是令人觉得很奇怪吗?
就在《小时代3》,我们屡屡看到镜头上的创意,比如有一段表现林萧坐在屋里,沉浸在悲伤之中,镜头围绕着人物,穿过了屋子的窗户,绕了一个三百六十度,重新回到屋里。在这一旋转中,季节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电影巧妙地运用一组看似连续的镜头,表达了季节的更换,这组镜头明显是通过特效完成的。但创意却不能不说让人感到很新颖。
相比之下,贾樟柯的电影,相当于八十年代中国电影的镜头水平,就是镜头是呆板着不动的,而由人物在镜头里,呆滞着神情,表演着导演认为真实的画面。
贾樟柯最喜欢的运动,就是让镜头摇过来,摇过去,使得画面的信息量非常的有限,基本没有给电影增添多少节奏感。
现在即使业余的短片导演,也知道不能用这种连贯的运镜方式,懂得流畅的剪切来达到镜头之间的内在节奏更替,产生一种视觉冲击力。
而在贾导演的电影里,单调乏味的画面,让人看了就觉得空洞,恨不得欲切换镜头。现在网友在手机上看直播,实际上,要有耐心地看一个冗长的近似于长镜头的直播画面,是需要相当大的定力的,所以,网友在看视频的时候,也具有了导演的功能,知道一个画面过分冗长,是要切换一下子的。
但是,贾樟柯却无视观众在观影时对镜头切换的冲动欲望,一劳永逸地将镜头架在那里,让人物在镜头里,自认为生活化的表演。
关键是它的这种冒似真实的镜头是否符合常理,是值得怀疑的。就比如,《江湖儿女》里的女主用空塑料瓶连着戳那个偷钱的中年大妈,那个大妈毫无应对,只知道一次次地挺身靠近,真实情境下,一个女人总得有为自己的辩护之词吧,而电影里的那个陌生女人的所有反映都被导演略去了,人物在镜头里成为了木偶与机械人。看这种镜头,还不如看“抖音”直播来得真实。
贾樟柯的这套电影语言并不是他的独创,其实是电影学院里出来的第六代导演的共性风格。他们接受了欧洲艺术电影那一套摇摇晃晃的东西,使得这些电影被欧洲电影节认为是欧洲艺术电影传统的继承衣钵者与发扬光大者,所以这类电影在欧洲电影节往往能获得青睐。
贾樟柯那一代的其他导演后来想抛开这一套与市场格格不入的所谓艺术电影手法,转战商业电影,但这时候往往就暴露出他们在电影语言上的乏力,所以,很多第六代导演,在改行到其它题材之后,一旦少了“看不懂”这一个护身符与救命稻草,几乎都无人问津,也被识破了自身的底蕴。即使是张艺谋这类导演,一旦投身到娱乐片之后,也会被人们看轻,因为实际上,娱乐片需要的是导演更多的对电影语言方面的“创新与现代化”。
贾樟柯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他那一代人唯一地走在所谓艺术片道路上的一个执迷不悟者。他的陈旧的电影语言、几十年不变的叙事手法,借着“看不懂”的招牌,吸引着人们的“窥探欲望”,因为人,都有一种“窥私欲”,“看不懂”就是一种“私”,所以,“看不懂”是一个很好的招牌,很好的名头。
有时候,明明在一个看不出东西的地方,非要“看得懂”,这就是一个难题。《皇帝的新衣》明明是一无所有,边上的人“看不懂”这件衣服,但不敢说,怕自己的智力遭受讥讽。
你一个电影叫人看过之后,还是稀里糊涂的,问题在哪个身上?在观众吗?关键是观众到电影院里不过呆上两个小时,不是在那里研究的,在这两个小时里,你把一堆糊涂留给了观念,你对得起观众吗?
所以,《小时代》系列里没有什么高深的东西,但它的电影语言肯定要比贾樟柯的复杂,难学。所以,将郭敬明与贾樟柯相比,贾樟柯的电影语言是落后的陈旧的。
如果让贾樟柯像张艺谋转型一下试试,让他拍一部娱乐片,那么,贾樟柯究竟有什么底蕴就可以暴露出来。但贾樟柯不愿意作出那样的努力,所以,他还有最后的一层遮掩,来为他的电影语言的固步自封作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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