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早年在山西《黄河》杂志当编辑的时候,伯勇兄就曾有小说寄来,给我留下非常深的印象,那时我们通过信,每年春天我还能收到他如期寄来的新茶,今天每念及此内心依然温暖。2007年,我刚到厦门不久,伯勇兄就专程来看我一次,让我极为感动。我们本是纯粹的君子之交,只在内心关注彼此的学术工作,其它则很少考虑。
伯勇兄写作范围相当开阔,有小说、评论、时评以及大量的学术研究,在我看来,当代小说家中有如此浓厚学术趣味的还不多见,而且伯勇兄在他涉及的工作方面,我以为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有一次我在给他的信中曾说,他的文章我是每见必读的,这绝对不是空话。他很多文章因为大胆深刻,与众不同,最初都是在网络上先刊出的,比如在知识界广有口碑的“共识网”上,伯勇兄肯定是最活跃的作者之一。
伯勇兄的整体文史修养相当全面,而且思想敏锐犀利,他是一个追求独立思想和自由精神的人,在他的全部文章中,无论长短,鲜明的个性无处不在,多数议论充满个人风格,在全国文学评论界也是不可多得的。
这次我用近半年时间读了伯勇兄这本文学评论集,我的直感是份量厚重,远胜于我们多数职业评论家和多数在大学里教书的人,不光是数量,同时也是思想的重量。我虽然多年已不读中国当代小说,但对重要的文学现象和重要的作品还是留意,所以读伯勇兄的这部评论集,内心除了对他写作的敬意外,还多少有些不平,我以为我们的文学评论界对伯勇这样偏居一隅的作者可能是有些漠视了,其实他的研究工作放在全国范围内也是一流的学术成绩。
中国的文学活动主要集中于京沪等大都市,作家学者也多居于其中,而报纸杂志和出版机关也依赖行政中心。如果作家学者不居于期间,一般来说很难取得在思想和学术上为全国认同的成绩,但伯勇兄却做到了。伯勇兄久居江西上犹,这个县城一般人可能闻所未闻,我也只是偶然和伯勇兄相识才知道这个小城。我常常想,伯勇兄在这个小城里得以怎样的努力才能取得今天的成绩?无论如何,我敬佩伯勇兄对创作和研究的热情,敬佩他在寂寞中追求学术的真诚。用不着我多说,打开我们面前的这部评论集,一切答案尽在其中。
2015年3月1日于太原
(谢泳:着名学者,文学评论家,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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