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发布《关于开展本科生高水平创新成果替代毕业设计（论文）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2026届本科毕业生可申请用高水平竞赛获奖、创新实践项目结题、学术论文发表、发明专利授权四类成果，代替毕业设计（论文）。（10月16日 上游新闻）

　　2025年1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正式施行，与过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相比，学位法新增了两项要求，即“完成学术研究训练或专业实践训练”以及通过“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从法律层面明确了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的区分，强调了分类发展与分类培养的原则。此外，学位法还鼓励各学位授予单位结合自身特色，制定具体的学位授予标准。这些法律导向正在推动高校和科研单位逐步调整原有的培养体系与学位授予标准。

　　南航此举无疑是对高等教育评价体系的破立并举。从本质上来看，高等教育的目的应该是培养高素质人才，而原有的毕业评价以学术论文为单一标准，既有悖于人才的多元发展路径，又催生了许多学术浮躁行为。一方面，这一标准或许会打击一些有志于应用研究、技术开发、艺术创作的同学，出现“重理论、轻实践”的问题；另一方面，毕业论文很可能会沦为考研或就业间隙的应付之作，较难出现高质量佳作。而高水平成果代替论文则更适应多元评价体系与时代进步需求，它让竞赛、实践、学术、创新等各个不同赛道的人才都得到相应认可，并且鼓励了学生进行长期的积累与探索，使毕业考核成为一个水到渠成的成果验收环节，比起毕业论文作为大学四年的“总结陈词”，高水平成果或将成为职业生涯的一个起点。

　　然而，目前的替代政策为顶尖学生开辟了新的途径，却难以改变普通学生所面临的旧式评价困境。南航的政策明确了竞赛与实践项目仅限排名前列的一人申请，学术论文与发明专利也严格限定为第一作者或第一授权人申请。同时，这些能够参与国家级创新项目、进入重点实验室的学生，往往具备更强的资源获取能力，例如导师的重点指导、实验室平台支持等。这是否会沦为“少数人的游戏”？又应该如何确保广大普通学生四年的学习成果都能得到有效检验，成为了必须正视的教育公平课题。

　　针对这一问题，我们也可以看到一些学校也进行了相应的探索，例如建立责任机制，为每名学生匹配学业导师，强化个性化指导；搭建校企合作平台，给每名学生都提供进入真实岗位实践的机会，拓宽成长路径。除此以外，还应强化过程性评价，将课程论文、实践学分等更多元的标准纳入毕业考核体系，确保未参与成果替代的学生仍能通过系统化、多维度的评价方式，接受与其培养目的相符的综合能力检验。

　　南航的试点，其价值不仅在于为少数“尖兵”开辟新途径，更在于为整个高等教育体系的改革投石问路。学位法所倡导的“分类培养”精神，最终应触达每一个学生，确保每一位学子四年的耕耘都得到公正的衡量。让多元评价体系催化更多不同赛道的人才，服务于国家与时代的生产力发展新需求。

　　（作者单位：（重庆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