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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泉

阅读:174 次 作者:晓愚19541014 来源:一起问道 发布日期:2021-09-18 08:27:50
基本介绍:企业退休干部

  我的故乡在贾汪。

  准确的说:我的父系在贾汪江庄镇的黑古堆村,我的母系在贾汪大泉镇岗子村。

  贾汪北部一道横亘的山脉,把我母亲的老家和父亲的老家分隔在山南山北。

  山南是多见一马平川,沟涧、小溪、河流如织似网,水丰雨沛。山北则是岗坡沟壑甚多,戳破地皮就是些卧牛石、砂礓石,缺水少雨。

  我从小就生活在贾汪煤矿工人居住区,翻山越岭才能到黑古堆,而岗子村,则是抬脚就到,何况那里还有不牢河。神秘的不牢河吆,河面宽阔,水流湍湍,芦苇浸水烛天,水鸟翔集,绿丝绦绦的水草间虾钻鱼蹿。

  虽然只隔一道北山,我的童年、少年,乃至青年的时光,大多在不牢河与北山南,大洞山西和韩桥煤矿东的区间度过。我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故乡。

  贾汪的北山其实是鲁南丘陵的组成部分,逶逶迤迤呈扇形的山南脚下,奥陶纪石灰岩丰富,优质的含水层在地面形成了一溜著名的十八泉。

  这些泉有的象珍珠,有的如明镜,也有的形成碧澈透底的蜿蜒小溪,更有水量大的形成丈把宽的小河。

  我的故乡,就在这缀满清泉的地方。清冽甘甜的泉水是我的骄傲。小时候,我经常住在姥娘家,对那里的泉如痴似醉,至今难醒。

  姥娘家所在的岗子村,他们将泉称作井。井深两米,水深一米,井底咕嘟嘟的泛着水花,井壁生满青苔绿藓。井壁上留有水口,水口修的很像都江堰的鱼嘴石。水多了,便欢快的流出,水多流就急,水少流则缓。不过,无论冬夏、旱涝,水口从没断过流。

  这井里的水冬暖夏凉,四季恒温。泉口也就是井壁特设的水口外,是人们淘菜、洗高粱玉米小麦、洗涤衣服的地方。这一段小溪倍宽,溪底满布细砂砾石,岸边摆着不少捶衣石。

  水流很急,水没见浑浊过,蜿蜿蜒蜒蹦着水花,一路向南奔向不老河。

  小溪很长,两边垂柳古槐遮阳蔽阴,溪边浅水里生有蒲草和芦狄。戽水浇地用的半圆形的塘窝,夹杂在蒲草、芦狄之间。塘窝沿多用石块砌就,石块砌成的石壁,生物很是茂盛。石块的夹缝里水草、灌木簇簇,引得螃蟹、血鳝、鱼虾在这里栖身。

  塘窝是村民专为浇菜园设置的,周围几十亩地的菜园全靠它滋润。因为离水近,水质好,种出来的蔬菜很是好吃。大白菜帮白叶碧,水萝卜更是一绝,啃一口嘎嘣脆,掉在地上摔成渣。

  别看岗子村的泉这样美,在一溜十八泉里,它可是小小老弟。

  称得上哥哥的是大泉、泉河、青山泉、泉旺头、柳泉。当然大泉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要不,怎么几千户的村庄能以它来命名。

  记得七十年代,我在徐州市第七中学读书时,每天上学放学都要从大泉边走过。

  学校里通往小门的路很古朴,用东山上的青石板铺成。出了小门便是座小石桥,桥下是常年不断水的淙淙山溪。过了小石桥,约两丈远近又是一座稍大点的石桥。跨过这座石桥,紧挨着路东是一所著名学府的西围墙;路西紧傍丈许宽的小河。小河清澈见底,水流湍湍,飘带样的水草,顺水流的方向恣意摇摆。一群群的小鱼轻盈的在水草间穿梭,看到人影,尾鳍漂亮的拍出白色水泡,一晃蹿进密密层层的水草的底层。

  这小河就发源于著名的大泉。

  这大泉可不得了,泉眼附近是个数丈方圆的深潭,潭底的石罅咕嘟嘟涌出水柱,那水柱冲出丈把深的潭水,在水面仍泛出朵朵白莲花,足以和号称天下第一泉的济南趵突泉媲美。

  以后,我到过济南和无锡,那里的泉天下闻名,比起故乡大泉也不显得多壮观。只是文人墨客去的多,诗文上常见罢了。

  泉河,那是我大姨家的所在。放暑假的时候,我也好去大姨家玩,表兄弟们带我去南湖摘瓜吃,必经之处就是咕嘟嘟冒着水花的泉眼大坑。名如其泉,水流量很大,形成的小河,水流都打着漩。

  青山泉,我小的时候没去过,只听说那里的煤矿是用的水采法。水不丰足,高压枪里的水哪里来?再后来,听说那煤矿出了大事故,让水淹了矿井。

  其他的泉,我年级小的时候,有时间,没有能力去;长大了,我有能力去了,却没有了时间。人生很难两全其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不过,故乡这里戳破地皮就有水,我相信。七十年代中苏矛盾不可调和,伟人一句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家家挖起了放空洞。我在自己家门口挖了一个,仅仅一米深就再也挖不下去,地下水位太高,排不净提不完,只好遗憾的重新填上。到丛山间去玩,大洞山西北角山涧沟里的泉,马山后边的马蹄泉,都解过我的干渴。

  前不久,女儿问我:爸爸你常说是喝故乡的泉水长大的,我怎么没见过什么泉啊。咱们用的水不都是汴塘镇水厂的吗?

  一句话问注了我,怎么说呢。故乡本来是戳破地皮就有水,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煤价让人红了眼。小煤窑雨后春笋般的出现。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不顾一切的乱采乱掘。连国有大矿留下的保护性煤柱,采区间的边边角角都偷采完了,怎能不造成大规模的地面塌陷。含水层就是钢铸的,也承受不了大地的压力呀。

  有水快流的后果是,没等到跨世纪,金娃娃没抱着,却因星罗棋布的塌陷区,地面上再也难觅到清洌的泉水?

  水是万物之源,泉是大地之乳。山不在高有水则青,地不在多有泉则兴。

  我故乡的泉水,我那一溜十八泉吆。

  本以为故乡的泉水,从此只能是梦中的事了。

  退休以后时间多了起来,几位老友相约故地重游。这一游竟游出天大的感慨。

  在国家对资源枯竭城市政策的扶持下,经贾汪区二十多年的努力,塌陷区小的填平,大的因势利导建成了湿地公园。潘安湖、小南湖公园明珠般镶嵌在原先荒芜的大地上,贾汪迅速恢复原有的美丽面貌,成了徐州的后花园。

  出人意料!在我们感慨、赞叹、欣赏不尽的时候,大洞山景区让我们眼睛一亮,好一个天堂般的景区!

  我们穿过树林,蹈过花海,踏着草丛,沿着山涧蜿蜒的小路,指指点点,寻找旧时遗迹。伙伴们突然惊呼,泉!可不是嘛,一个用青石砌壁,略高于地面的井,井口正汩汩流淌着泉水,流出的泉水形成了小溪,溪边水草茂盛,蜻蜓低飞。

  虽然游人如织,我们还是各自掬起一捧水,犹如南征北战电影里那个重回家乡的战士的兴奋:终于又喝到家乡的水啦!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惊喜过干涸的罗布泊,重新有了水,没想到在贾汪的大洞山下,又见到了梦中的清泉。

  只要人们保护,大自然的恢复能力真的惊人。

  故乡的泉吆,归来吧!

  枭语  202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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