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光阴长河,怎么看,为那个望眼欲穿的歌手咏唱着的,都是一路梦境般的存在,倾国倾城么,原本就是一场春秋大梦,太初爱驰,一落千年,生成遍地素洁,夜夜入我心扉。
……
许多时候,我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跻身于现实的夹缝,有些喘息,我透不过气来。
渐近清晨七时,将阴未阴的天色,以及相随而至的一场初雨,改变天气格局,本来已经浓重而炎热,经一番雨淋风吹,复又回归于寒凉与清爽,早晚之间,仍是要穿了外套,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能见到添上身上去的毛衫。
即便是夏日酷暑到了,我仍能见到山顶覆雪的情形,要不怎么会有“关山忆梦回,雪映祁连白”的句子,受着呵护与庇佑,这片遥远的土地,不管白天有怎样的燠热,夜晚来临,气温一定是要下降的。
关于夏天,大可不必担心怎么过,乡下就不说了,都市里一些人家,装了空调来降温,也仅仅是这些年的事。早些年,或者眼前的大多数人家,夜里只要把窗户打开了,通通风,换换气,屋子里就能一点点凉下来。
这一点来说,夏天的老城,不能不是一处宝地。
其他季节呢?关于春天或秋天,或者那有一些漫长而严霜遍地的冬天,又是怎样的景致?
我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答案。
奇怪的是,这些年来,关于春天而或秋天的主题,或者仅仅冬天吧,总能想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句子,似乎比翘首以待的歌者更具张力。
我家有梨树,秋水共天长,冬雪莽莽,春荣发枝,如浪也似湖潮,好多好多的梨花,一季又一季,绽放又凋零,凋零复绽放,年年春来,梦中白,梦里香。
白的是花,香的是果,多么漫长的季节呀,这样的季节,只属于梨花与果香。
几十年、上百年梨树也不少呢。
春日去踏花,就去梨园吧,真正的梨园,如果懒得走路,就去植物园好了。为老城守善的植物园,早一些年是花园,或者就是梨园吧。那一年,春雪消融时节,我带着学校里的孩子们去植物园参加节目演出,我忘记都演了什么节目,许多年后,但我记得那些雪一样白,或者就是和白雪一起交融的梨花,梨花白,梨花香,那么那么让我铭心刻骨。
有车好,走得稍稍远一些,就去城南或城西,那儿有一片片的梨树,或者上百年的梨园也不少呢。梨花节看梨花,还是十年前的事儿了,若冰主席叫我去,那一天春风剪剪,朝阳依依,依凭了苍茫山脉,蓝天白云之下的一树花开,怎么看都带了无尽的幽远与悠然,天地尽头,有什么不是美好的呢?
为我赏花寻春的,那一年是黄冠梨满树繁花的盛放。每至秋来,而或一整个冬天,相伴的这个品类,似乎不必为我做太多注解,北国而或南方,谁又不是喜欢它的硕大与多汁呢?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谁是佳人,谁又是歌者?
上百年的老梨树,顾盼生情,该是要属凉州软儿了吧,还有其他的称谓,茉梨子,或者香水梨吧,我不知道,我老舅清楚,那么多年守着果园,他一定懂得天下每一株梨树的秘密,只是,那一年他先把自己的秘密给丢了,我再也无处寻他。
我家园里有过一株,我知道,它也是被称作冬果梨的,老舅接的嘴子,算得是老树新枝。
春风浩荡,天地悠悠,香水梨花开,与其他梨树并无二致,所不同的,仅仅是它们对季节的认同,一树冬果梨,总那么固执——其他大多数的品类,果子成熟了便也下树,下树了便也可食,其生也迅,其长也荣,哪里会期待了三生三世?一株梨树的丰茂与收成,也仅仅一季春夏,秋天了,该是要现生、现得那些现有、现享的幸福,以及今朝甘美的共醉。
软儿梨却不同,大地之上,下树后必是要落草贮藏——是不是,这样的存在让你想到落草为寇?
非也,花落谁家,一季秋天来临,也仅仅在生理意义上拥有成熟,果黄肉白,那些软儿梨们,青绿而油亮的光泽,圆鼓鼓的脸膛,满覆了一个个的小麻点点,清秀里带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一些憨直与纯朴,像极了这片大地上的人儿,或者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吧,我的父亲母亲,或者是我的老舅。
刚烈着的,不只是风雪不能化蚀的性格。软儿梨,或者是香水梨吧,肉质发硬,酸而干涩,是无法让人喜爱的,必是要经过秋晚与冬初的贮藏,而后拥抱后熟,一点点,敛去那些笨拙与鲁直,像风貌的消磨和苍老,让我懂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花开老城,开的是梨花,梨花白,梨花香,贮藏在季节里的香梨,粗糙果皮包裹内里的甘饴,一点点被时间所激发打磨,一点点,若清泉般满贮醇香和甘美。
许多时候,美好的来临,是需要等待的,就像我用一生时光等待一次花开。
一只软儿梨等待的,也许仅仅一场冰雪与降温,只待这个天寒地冻的时刻,作茧自缚般将其结甲成冰,化身黑头黑面,成硬邦邦、黑黢黢的样子,极尽丑陋。
天地间,还能有谁这么傻气?是我,还是一树秋梨?
怎么说呢,一些磨砺或正可以让生命浴火重生,就像软儿梨吧,冬天的冰雪与严寒,恰也能为它迎来真正的福祉,集天地之灵气与大观的福祉呢。
冰天雪地里,这怎能不是至为甘美醇香的存在,难怪要叫香水梨呢,那个时候,梨儿拿来了,就以一碗清水而为之脱胎换骨吧。
以水浸之,一点点,寒意结成晶亮的冰壳壳,坚冰包裹的内里,一点点消融了,软软糥糥,如糕又似锦帛,去冰入口,当即被勾了魂去,口感和味觉飘飘若仙,若云端地飞翔——你会觉出,这是天地间至美至味的存在,感念于天地日月孕育,才有如此的精华呢。
茉梨子,或者香水梨,仅仅因为冬天,要在冬天找一段食韵和香魂出来,也难怪是要被四乡八野而呼作冬果梨的。
在我印象中,金城亦是冬果梨的天下,只是无论其形体还是相貌,滋味或者食用方法,二者之间,别之天渊。
第一次去,是在那一年的冬天,小店门前,我看着恁大的梨儿,被架到铁锅上煮着,就感到十分惊奇。
我问店家:“什么宝贝,如此金贵?”
答曰:“冬果梨。”
“冬果梨!”情不自已,我想到一方老城的冰天雪地来。
同名同姓的物品,大概也会像一家人一样吧。眼前见到的,由冰天雪地到水深火热,怎样的不同呀呢。
抱定此念,受着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食用品尝。小心翼翼地啜食,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天地间的生灵,同得日月之精气,同为天地之萃华,同名同姓的美食,其境界与滋味,却是如此的不同。
或许,我仅仅是不习惯而已。
我一直觉得,这一方老城是一种独特的存在。名之凉州吧,那个《凉州词》而或《凉州曲》里的凉州,其凉,不只是昼夜温差,四时分明,或者清爽宜人的夏天,大概从一种简单的食物——软儿梨开始,便也可窥其一斑。
自然造化,一种美味美食,必是不能离开了一方天地的。就像我这些年来对凉州老城的不舍。
这些年,离开乡下,粗略算来,我家不经营果园有好多个年头了,村外静默的那些田地,也没有谁去耕作。父母年老,我又每一天都忙着琐碎,窗外的四季变换,我都分不清楚呢,哪里还得空打理一畦庄稼?
总有一些什么是要惦念的吧。即便暖冬相伴,每一季秋天,软儿梨一下树,母亲会选择一些个大膀圆的,将其置入冰箱。冻是冻住了,硬邦邦的,样子也是那个样子,黄昏的灯光下,母亲拿出来放进冰水中融开,其形色确也诱人,其滋味,与意念中的却相去甚远,全然没有经过冬日消磨后,一季梨香的踪影。
人啊,谁又能离了天地的制约和打理呢?
未经时光沉淀,即便是尊贵如软儿的香梨,其坚硬的细胞颗粒,也未经能够酝酿和发酵,像一个人固执地坚守个性,确切可为独立的个体,终归,只可是都市的隐者。
未能与岁月融为一体和香梨,其形色,由于一路匆匆,即便是冷冻状态,可也未能将滋味一点点打理至变深变浓,如同坐惯了办公室,为四壁守着的人,置身烈日,暴晒的皮肤,仅仅是因灼伤而变红,绝不会发黑而呈古铜色——不是吗,日日风吹雨淋,与阳光相伴的农夫,经春至夏,由秋入冬,肌肤之上,有谁的没有变化呢?
一些变易,是需要经年累月地沉积,像极了一个人的成熟。软儿梨,穿越了老城时空与四季,地老天荒,绝对可以是全季候的存在。
早晚温差,冷暖相易,四时分明,我家算得是一处宝地,至于瓜果飘香,又怎能不是大自然绝佳的馈赠?
是不必说的。
老城西去,跨过长长的河西走廊,到达更为辽阔的新疆,便是另一个富地,新疆西瓜,个大且皮薄,切开了,瓤儿红汁儿甜,每至盛夏,整车整车沿河西走廊源源不断地运来,老城里的素常百姓中的一个,怎能不会是我不可或缺的选择。
老城北去,跨过奔流的黄河而至于中卫,宁夏平原大片大片的沙壤地,种植而成的富硒西瓜,丝毫不逊色于新疆瓜,亦颇受我家青睐。而或仅仅是与老城毗邻的朱王堡吧,在永昌那边呢,亦盛产西瓜,个大味美。
入夏之后,老城有如此繁多皮色不一的瓜类,像各路诸侯齐集大街小巷,据守大大小小的车辆,占了瓜果市场最为显眼的集团,也涌入超市和菜场,怎能不是丰盛的呢?
夏天吧,就到老城来吧,如许众多名目、形体不一、大小有别的瓜类,怎能不是呈示贵客的绝佳礼物和天地佳味。其实,一年四季之中,瓜果飘香,丰富的日光资源,怎能不让凉州四季做了大地最美的收获呢,以之为依托,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高效温棚,每个季节产,断然少不了西瓜踪迹,明黄珠翠的冰糖瓤儿,可算得是老城一绝。
大抵在春节前后,相随越来越浓烈的年味儿,温室之内种植于的西瓜该要上市了,个个玉翠滚圆,周正静娴,典雅有致,以天寒地冻为背景,确确算得一宝,对视觉与味觉,亦是极大的诱惑。
走亲访友,而或餐桌之上,算得是贵客,如果酒足饭饱之后,更是绝佳的选择。明黄珠翠的冰糖瓤儿切开,轻轻咬一口,冰清玉洁的瓜瓤,沾上了舌尖的唾津,充溢了清新和甘甜,清冽湿润,若山泉的气息满溢口齿,忍不住,打一个激灵儿,通体舒泰,有着无以言表的欢喜欣悦。
“莫道葡萄最甘美,冰天雪地软儿香。”难怪有那么美、那么美的诗呢,只是,提及的还是香水梨呀,怎么没有描摹西瓜的句子呢?
仅仅得天独厚的日光,早晚温差的气候,以及风调雨顺的丰饶大地,同那些旷古时光里的白雪皑皑,便可赋予老城以别样富足了。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在风沙与干旱、辽远与苍茫、悠寂与守望之外,总有一种力量,生生不息,做了一脉相承中至为恒久的存在。
光阴的长河里,一处老城所拥有物种与植绿,以及蔬菜瓜果、花卉树木,全由时间为其赋予鲜明特色,或者说是极强的地域性吧。仅仅是软儿梨、玉黄瓤的西瓜、紫斑的老牡丹,一枝独秀,大况算得这一处宝地气韵与个性吧,不知道有没有人赞同,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还有呢,如果仅仅算作我的钟爱,要数京白梨了,一种为天地所选择和钟爱,别具一格的梨果,更为鲜润。
仅仅从名字来说,该是属于白梨中的一种。最初的产地,应该不在老城吧,只是作为一种通道,关于光阴的、文明的,而或仅仅是地域的通道,便充满魅力。
探寻历史幽微,老城曾经是排在长安和洛阳之后,属于中国第三大的都会,当然了,这仅仅是一个特定时期,是在别一些过往语境之中,今天还被我牵强附会地说,一定会嗤之以鼻。
历史风烟之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呢,一如有人说流传下来的历史,仅仅是说着历史那个人相信的事儿罢了,真实的情形,也话只有历史知道,无从考据的存在,不必牵强附会,一直以来,我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
丝路文明,中西交流,今天亦是客观而无法绕开的存在。大梦河西,千里走廊,我总相信巍然屹立,那些山脉与冰川,一种真挚与护佑的相伴,是我福祉所在,永远的呵护。
不管葡萄,还是苜蓿、西瓜而或甜瓜,许许多多大地之上众多的产出,最初的源头或许全不在老城,岁月倏忽,终是一处老城做得它的家乡,经一双双劬劳之手哺育,茁壮于阳光之下,也繁茂为我无比深重绵长的记忆。
梨花白,梨花香,大地之上的富足,让我陶醉,更何况有那么多年,我在守着四季呢。京白梨,准确的叫法,该是北京白梨,是原产于北京附近的一种梨树品种,也是秋子梨系统中,品质最为优良的品种之一。其为北京果品中,唯一冠以“京”字的地方特色品种,如同今天“国”字头的产出。
蔷薇科植物白梨的果实,京白梨呈扁圆形,果汁多,味酸甜,香味浓,含糖量较高,梨果肉中含大量葡萄糖,维生素,和氨基酸,老幼皆宜,食之生津消暑,可润燥解渴,当秋之时,能清热化痰,亦可健胃解酒……
喜欢吧,仅仅是描述罢了,那么多年,在我心里可是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呢。
这样的描述,即便刻板,亦能满是诱惑,吸引味觉与食欲,对实物而言,借由这样的文字,明朝秋来,如果在街头深巷发现的它的影子,如果恰好慧眼识得,终将发现它远比文字来得更为富丽,拥有更大魅惑与引诱,真是欲罢不能,不可拒绝的魅惑。
在京即称京白梨,当之无愧,国字号品种,承受其顶礼膜拜的侍奉,一朝离京,远行千里,生于老城大地,是不是可以放弃其尊贵?雪水滋养、曾经有那么厚重的冰川呢,悠悠祁连,还有大漠朔风,经年不止阳光的沐浴,更何况还有老城的气息,我想,该是被称为凉州白梨的吧,不管怎么说,在我眼里与软儿梨一样,它们有一致的品性与尊荣。
就其形体来说,大地上的京白梨,个头比软儿梨稍稍小了一些,即便雨水丰沛的年份,也不会长得很大,它有些娇气,如若大家闺秀,属于果品中柔弱的一族,或许,正是如许的柔弱,丝毫不减,并增添它无尽美艳与丰饶——有着细腻肌肤,玲珑身段,更何况那些光洁与平整、静娴和雅致,该是拥有怎样富丽的魅惑,以及丰饶气韵与视觉体验……
但凡淑女的美好词语,尽可以用之于其,尽可以延展无尽美好想象: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礼赞的歌谣,不知道唱给谁好呢?
在其冰清玉洁的躯体之内,是多汁而无尽的甘美,一经品评,其味悠长,便也终身牵挂、不尽思念。
梨花白,梨花香,可遇而不可求的果品,上苍馈赠,天地大爱。
有谁知晓,天地至美饱含酸辛呢,许多时候像极了一个人经受的磨砺。晚秋时节采摘,素朴而寻常,极容易将其当作俗家子弟,刚刚脱枝落树的京白梨,果色泛着青绿,肉质坚硬而渣大,咀嚼无味,不仅不够美观,而且还带了几分粗野相。
柄长而若楸,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类,更无论气韵及魅态了。
高山流水,即便阳春白雪也是有着知音的。“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千古绝唱。知其品性者,并不为此而恼,仍极细致地采收,置于笈筐与竹篮之内,归于洁净敞亮处,覆一被单,侍其后熟。
梨花白,梨花香。那些年,年年如是昔,我们皆知,至诚守候至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天地日月的精华,正是在这不可或缺的等候中,得到充分酝酿和发酵,这比梨花开梨儿长,更为重要。
如同破茧化蝶,世间所有的美丽,全在这样的孵化中孕育完成。
九月落于树,十月方可上市。寄托于阳历当中的三十多个朝思暮想,终于化身为金黄敞亮的存在——被单轻轻掀起,呈现眼前的,是怎样一种精致呢:肌肤细腻若玉,身段玲珑贞静,气态娴雅旖旎,极似初睡若醒的婴儿,别样清澈与透明,望一眼,怎能不顿生了无尽的爱怜?梨花白,梨花香,天地大爱与至美。
小心翼翼,一定要执于指尖,搓于口角,轻咬细品。
就让其入口即化、点齿即开吧!多汁与甘美,瞬间将味蕾征服。虽非君子与淑女,但是,在它面前,是来不得半点粗野和无礼的,那样的娇美,无法承受了粗劣之手摩挲的,即便是轻轻的碰撞,也会让它伤痕累累,予以其斑斑污迹,不忍目睹,想着都是一种罪过……
极为娇贵。或许仅仅由于这个原因,若非有缘,京白梨在市场上很难碰到,它只在固定的时间段出现,一旦与季节错过,便要再等整整一年,一年的等候呀,或许一等就是一生一世呢。
而我知道,大多数情况是,即便为你遇着了,见到了,也会有眼不识金镶玉,尤其是干旱少雨的年份,看那果篮里据守一隅的果儿,其形体小碎,怎不舍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地离开?
天地有大德,精华自长存。
一处老城,同软儿梨一样,或者是京白梨吧,又怎能不深受膜拜与喜爱,其甜美甘醇记忆,长久地寄留于一日三餐与大街小巷,做了岁月深处无法割舍的美好存留,如若古风,弦歌不绝。
可惜的是,这样的经年积月的老梨树,如同生命的退潮,已变得越来越少,每至深秋,能够遇到的像我老舅一样的果农,寥若晨星。
只是,不管果类还是菜品,老城算得宝地,为勤劳与智慧、坚韧与毅力守候,一年复一年相伴了富足,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大梦河西,千里走廊,一处绿洲承载的是我千年不绝的一枕美梦,大地子民,四时相易的变换里,我尽享上苍如许的馈赠。
梨花白,梨花香,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知不觉,我亦是翘首以待的歌者,想着我梦中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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