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从亚欧大陆的中心吹来,带着干燥的气息,吹进这座北方古城的每一条小巷,吹落银杏树枝丫上剩下的最后几片叶子。我呢?一个偏偏喜欢逆风前行的犟人。在南方老家过完年节的日子后,便也只得无赖的浑浑噩噩回到学校。
返校的路上,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那山、那水,高铁、公交,目光所看到,或是脑袋里所想到的一切,都像是被困在既定的程序里,照搬如旧。窗外的景色由葱绿渐渐攀升至灰黄,气温越来越低,零星可见山顶的积雪,带着冷气敲着窗。
去年秋天,或是想要夸耀一下自己厨艺的缘故,亦或是一时兴起,反正是想在朋友们面前露一手,展示一下我的手艺,便“带”着他们,租了个民宿做了顿饭。因为在家经常做饭的缘故,所以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自信的,相信可以将他们征服。奈何“天不和,地不利”,可能是不了解锅的习性,便让鸡翅早早的糊了起来,也可能是北方的盐比南方的盐咸的缘故,菜品的味道也便理所当然的平了衡。好在没有影响最终的效果,我就知道,这次的“佳肴”肯定不会失望。
第一次在外做饭,不了解名宿的设备,便也随手买了一些配料和调味品。宴会结束后,还剩下一些,便也顺手带回了学校,想着下次再去的时候带着,便随手放在了图书馆工作室,一直到离校也未提及。整个寒假的日子里,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也未曾想起。新学期回到学校,打扫工作室时偶的发现,有头蒜竟偷偷发了芽。在寒冷与干燥中,也是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生命。
图书馆真是神奇的地方,不仅能让我沉沦,还让它在冬日里也能获得新生。也许生长的不止它,还有那正在悄悄酝酿的辣椒;可悄悄蒙上尘土,还有八角与陈皮。我并未扔掉它,想着下次用得上,也许,并没有下次;也许,下次并不是它。下次,这个高频率的词,成了无限延期,却又无法兑换的支票。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作室里,对着窗外发呆。夕阳的光从窗户穿透而来,把刚冒头的蒜芽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投在还未完稿的电脑屏幕上。大三了,也许就只有一年的学生生涯了,让我对这大学生涯做个总结,让我对整个学生生涯做个分析,让我对整个青春做个交代,又该如何定论呢?
我把去年干枯的仙人掌请了出来,把花盆留给了蒜芽。每天,我都会给它松土、施肥、浇水、晒太阳,看着一点点长出一截截的绿。它还在长,只是很慢,但确实在长。那这就够了。
终究是搞不清楚,那蒜、辣椒、八角、陈皮,不经意发的芽和蒙上的尘,究竟是新生还是沉沦。秋收、冬藏、春种,那夏呢?看来,也只好抱着试试的心态,种下一颗又一颗种子,看看它最后能成什么样子。
最后的日子,却也不好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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