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物,有一些风骨总要被岁月潜藏着的,我们可以在许多时候忽略它的存在,而它并不抱怨我们的忽略。
1.清晨,写下最后一行字,我看看右下角标识的时间才七点刚刚过一些。凌晨五点开始,起床后我坐到了电脑前开始敲击,七点过了,我已经拥有了两个小时絮絮叨叨的诉说。
只属于一个人的一段旅程,与这段旅程相伴的只有微明的灯光,手指敲击键盘指尖落上去的微微的声响,以及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响。
窗外有绿树,树上有鸟,但听到它们鸣叫与歌唱还得一段时间,夏天最热的那个时候,或者是这一年里早晨来临最早的那段时光,凌晨五时,这样的时光里,东边的天空已经发亮,亮光偏向地平线东北边远到不能再远的地方,城市的建筑,大街小巷里所有的树林,东边这一侧,或者是东北边这一侧开始敞亮透明起来,树丛与绿叶里藏身的鸟,大大小小的鸟,歌唱便也铺天盖地的开始。
无比诧异,我以为鸟鸣不属于城市,或者城市不会是鸟的家,不管麻雀还是斑鸠,也不管啄木鸟还是花喜鹊,以及看看相随暮春而至初秋而行的燕子,它们广阔无边的天地应该是在乡野,在远离城市而或集镇的地方。
然而,我错了,那些个清晨,我比日光起来的还早,比城市起来得还早,便出在日出之前,在城市的喧嚣开始之前,在熙熙攘攘来临之前,我听到了这样的鸣叫,听到了鸟鸣汇集而成的声音的河流,听到了大自然的歌唱,听到了往常不能听到了声音的另一个世界。
没有什么时候能与这一刻相比,清亮而透明,兰花一样,或者腊梅的气息,让我想到一些悠远的季节。
城市还在梦里,睡眠依旧深浓,喧嚣的尚未喧嚣,奔走的仍在等待,而晨熹与夏日的露珠,天光与将明的流云,以及恪守天地规矩而遵从四时法则的一切,却已经全部拉开了帷幕,投身于热烈的开始而或全力以赴上演生命的精彩华章。
鸟们,即便是极寻常的麻雀,在城市里都是被忽略的一族,至于花喜鹊与燕子,啄木鸟与斑鸠,而或其他什么吧,似乎都不该有家,都无法做了长久依存的屏障与巢穴,其生老病死,歌唱而或游行,迁徙而或流放,甚至一日三餐,都没有谁去在意。
《熟悉而又久违的陌生》当中,我写到了被我邻居喂养的一树麻雀,写到了我家楼前平房屋檐下栖息藏身的这个鸟类。一晃十年,邻居已经搬走做了别人家的邻居,为他喂养麻雀的那家店铺门前,我很少走过,当然不会知道那些麻雀的样子,楼下的平房拆除也有好几个年头,留下来由它们藏身的两株杨树中的一株,也在今年修建这个住宅小区时大概是有碍施工,在一个黄昏让推土机给拉倒了,无声无息地拉倒,剩下的一棵孤零零地站立,没有水的滋养,相随几步之遥那楼的增高,也没有了阳光的照耀,但它还活着,只是树上没有一只鸟雀,没有了一声鸣叫。
我以为,这处街巷,或者是为我这生活的这一片天地,再也不会有鸟鸣,再也无法见到鸟雀的影子。然而,我错了,的确错了,我忽略了这样的清晨,忽略了这个世界汪洋的绿意,忽略了绿海当中欢呼雀跃的一个个身影——这是真正的雀跃,属于鸟类,属于一个个日出和清晨。
2.而我,终究是无法坚持的。
五时起床,六时开始一天里的诉说,八时出门上班,做另一个身不由己的自我,能够长久吗?
有几天,我很累,我知道自己是累的,比如九月九日之后这一天,一年一度教师节。以这个日子为标识的教师节,从我读初中便也拥有,三十七个春天与秋天的交织,想着都是漫长的,我做这个日子主角中的一个,也已经超过了三十个春秋,师范毕业,或者是从读师范学校开始,这个日子注定是无法远离的存在。一个时期,教师节这一天是欢乐的,村子里,或者是学校里要早早地煮了羊肉,上午上课,下午给学生放假,我们开会,表彰会,领到荣誉证书,尽管只是学校的落款,但大家都很高兴,表彰会一结束,便围在一起庆贺。
后来吧,这个日子渐渐地变得遥远了,表彰会还有,大大小小的,或庄严或肃穆,却没有了下半场的一些,没有了谁会饮酒喝醉,谁会唱歌唱得十分高兴。就今年吧,不管是这一天,还是后边几天都可以一眼望穿的,我要准备许许多多的材料,在置身于会议而或关于会议的报道中,是要渲染这样的氛围的,关于文字,或者关于平台的传播,但我却是要置身事外的,我不能不这样,我的累并不是为我,那究竟是为谁,我却说不清楚。
由于这样的原因,不管是九月九日,还是其后几天,我无法做到早起,我给了自己理由,我的理由是早起我将无法完成白天要做的事情。于是,多这一天开始,我留下最后一个句子,直到今天九月十三日的这一个下午与黄昏。
我觉得,日子很长,岁月很久,但我觉得一切又都在一瞬间。比如,从我的第一个教师节开始,到今年的三十七个,一点儿都没感到其间的距离,如果不是因为一一细数,我甚至都忽略了其间有怎样的区别,都有怎样的面孔。
好多次,我说过,生命中的任何一天,本文平常,平常到与所有的日子都彼此一致,正是我们以种种的心境去审视与看待,在我们的记忆里便也有了不同的意义。
每一个心中都是有一个节日的,都有一段岁月或者一种记忆需要缅怀。一路行走,一路上我们也在不断地转向,不断地回望,不断地相遇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自己。这一年的教师节,我仍在教育系统,但我却不再是学校里的一个,我的工作到了教育局机关,仍是不折不扣的教育工作者,却从前台走到了幕后,我努力让幕后做出更属于幕后的工作,也即认真做好服务,服务学校,服务教师,也服务教学。
走向哪里,向着怎样的方向走,我决定不了,但我可以决定我行走的态度和样子。
十一日那天,同学提议给我们师范班主任老师过教师节,我们便聚到了一起,饭吃完了,多多少少喝点儿酒,于是便也随意地说一些话。讲到我的境遇,师范李老师为我遗憾而或抱了不平,微笑着说,这样的心境之下,你写文章写出来的句子一定是有一些不同味儿的。
我说,是有酸楚,但这不会是全部。
老师知道,酿酒与造醋,都用一样的原料与曲子,却因为发酵所拥有的环境与温度不同,需要的时间与历练不同,终是有了不一样的品相与味道,一之为酿,甘美而诱人,一之为“醯”,醇和而甘润,全是自然与天地的馈赠,即便被称作“苦酒”,终是有所区别的,一个为庆功的醇醪,可让三军将士尽开颜,一个却似无边的深渊,要包容接纳了杂呈的五味。
可是,谁也不会因此而否定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3.有些醉了,但却是这十多年里我醉得没心没肺的一次。
从第一次披红挂彩参加教师节庆祝大会开始,留在记忆中的还有十多年前那个秋天的早晨,那个早晨在初秋的寒意里,我拥有了属于我的第一个水晶奖杯。此后,记忆似乎是停顿的,无声无息,我在这样的声浪中消失,我在教学能手、名教师、教学质量标兵、骨干教师的声浪中消失,消失得干净而彻底。
想想看,这个才是我最大的失意呢。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不管我们把它过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管散落了多少的甜美,更可以不去计较那些失意与局促。这个夏天,让我凌晨开始行走的原因在表面上看来有许许多多,我荒废和抛弃了太多的时光,从我第一天写下属于自己的句子开始,十七个春秋,为我掌控着的不足两年,十五年的随波逐流,流放的自己到了哪儿都找不到,对,我找不到北。
当我开始写一点儿感想与感触开始,我梦想着能够以自己的努力完成一本著述,以十五年时光,或者是在我天命之年,可以向世界宣告梦想成真。可是,我低估了时光的改变,也低估了自己的无知,我为小有所得而沾沾自喜,也为随波逐流而浑然不觉。天命之年终是要来临的,等我发现无能为力的时候,一切都成了定局。这是唯一不需要等待的事,可你却又是多么不心甘情愿。
这个夏天的尝试,其实源于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我就是要看看如果仅仅依存了文字,依靠了这一个世界的存在,我能不能为这个世界为我所接纳,我会不会仍是一个被时光和日月抛弃的人。所有动机,只此一个,我别无它法。
从七月如火的那个凌晨开始,而今秋雨霏霏,白露凝霜,才发现这条路多么艰辛,似乎不会有任何的希望,更不能看到它的尽头。这一年,我没有一篇作品发表,虽然我一次次地写稿投稿,一次次从满怀期待开始,而终将在一次次的希望破灭终结。
有时候,我怀疑,是否我是误入藕花深处的一个,我并不属于这一个世界。有时候,在经历过所有失望与失意之后,却又想着,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吧,仅仅是一会儿就好。因为,这十多年,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坚持和行走,我是我自己的弃儿。
往前走,没有一程旅途是孤独的存在,这个夏天,正是由于梦想从凌晨开始,我才听到了那样的鸟鸣,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即便是喧嚣无数,仍有歌声与歌唱,即便淹没,即便没有谁去在意,也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意志,做出最为真切唱和。
我没有理由让自己停下来,即便和者寥寥,即便散若晨星,即便淹没而或遗忘,是这个世界最低处的一个,没有花开,也没有果实的芬芳,我还是要拥有我的样子,拥有生命该有的样子。
走得太急,是需要停下来让灵魂赶上的。这三个日子,三个清晨与三个黄昏,这生命当中即将被遗忘的日子,我用点滴的文字把生命最低处的酸涩,而或甘醇一一回望。
秋天正变得越来越浓烈,这北国的秋天,秋雨绵绵的秋天,我细数秋雨里的每一段时光,也细数这个夏天拥有伤、痛、无奈,以及感怀和无助。以及一些温暖而又明亮的瞬间。
4.还是说说糖萝卜的事儿吧。
伟德兄说给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有些搞不懂。糖萝卜,要不就是腌制后的萝卜加了糖,或者是加糖而腌制的萝卜,我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糖是甜的,萝卜吗,它的品种多了去,比如水红的萝卜头,是叫做红萝卜的,青头的冬萝卜,大个儿,最大的有时候能够长到十多斤,完全超越一个萝卜应有的体量,像那一年我在其堂种着的温室里见到过这个大萝卜,把它拔出来,体型比玉儿的头还要大,那一天,我们带回来,足足吃了半个多月才吃完。
还有的,为我见着的品种,比如紫头的花缨萝卜,大小如乒乓球的末萝卜,惯常每一天在老城的臊面馆里被加到臊子里的水萝卜,还有一种叫做心里美的萝卜,切开了,中间洇了一圈圈的红晕,像是经了丹蒄的渲染,水润而灵动,仅仅是看着,便觉得无比得秀气,哪里能舍得吃……
萝卜的品类虽不繁多,但却有着巨大的数量,在不同的季节里生长,与每一张餐桌日日相伴,算得是菜蔬当中的平民百姓,偶尔也能登了大雅之堂,更重要的是,它是大地上至真至诚的产出,被家家户户播种,也年年月月收获。
所有这些,无论大小,也不管是红色的、青头的、水白的,还是红芯儿的,萝卜留给人的印象只有一个——辣,不是有句俗语吗,白吃萝卜还要嫌辣哩,便是最形象的概括了。
因此,只要是提到萝卜,其印象与本质,应该与辣味相关。
味觉之中,酸甜苦辣咸,五味四气,各具特色,一种与另一种是有一些搭配效果,比如糖醋鱼、糖醋排骨,酸辣鱼,或者酸里面它带着甜的冰糖葫芦。想想都美。但有时候,却是相生相克的,比如糖萝卜——甜味与辣味的结合,相信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因此,对于这个品类,或者是作为一个名词,为伟德兄说道的时候,我就有些不大相信,更不能理解。
萝卜的种类之中,如果不刻意去做说明,比如胡萝卜,是指茎状根的,淡红、粉色或者淡黄色的,状若火腿肠的那个品种,那么一般来说,萝卜该是指绿头水萝卜了,就是惯常加在臊子面里,或者是老城牛肉菜面里的那个品种,在老城人的概念中,不会超出其他。
或许该有例外的,只是我不知道罢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能缺少的东西多了去,比如仅仅是我所经历的岁月,或者因为厮守一地,渐渐地也累积了俗气与偏见,对于一些未知总是充满了排斥与拒绝。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换了另一个地方,会有一些区别的吧,比如,糖萝卜这个叫法,或者仅仅是这个词,虽是我第一次遇到,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而且在某个地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一种亲切的存在,充满了蜜甜,代表着美好,否则这个名字一定会相随时间而消亡。
最简捷的办法便是搜索,这个时代,若有什么未解的事物,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为明了和实用的了。如我所料,糖萝卜的释义并不深奥,更不神秘,一是指甜菜,二是指蜜饯的胡萝卜。这便好办了,甜菜是熟悉着的,胡萝卜更加熟悉。这片大地上长大的孩子,如果你恰好生在乡下,又恰好经历一家大小一起耕作的年月,那么每一年的秋天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从田野里运回来的甜菜堆积如山,胡萝能够占据了空闲着的半间屋子。
5.这是两种相近的食物种类,亦备受喜爱,无论老幼都能接受它的味道呢。不过,在我记忆里,胡萝卜很少炒菜,甜菜更不会被当作蔬菜的品类,一户农家最常见的食用方法是,洗净而蒸煮,经过火与水汽的历练,贮藏体内的甘甜与美味一一激活,入口酥软,甜而不腻,糥而不粘,自有一番风骨。
这是入秋以来,家家户户三餐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餐,中午或者黄昏,与这个搭配的一定还有新收的洋芋、鲜切的西葫芦老南瓜,以及青苞米和绿毛豆。灶膛里的火熄了,水气停止了氤氲,一口大铁锅被请到小院儿一角,锅盖而或与锅口大小一致的小盆儿掀起来,呈现于天地间的便是这样的金黄、墨绿、粉白、玉润,这样的色泽是丰富着的,更代表了别样的甘美。
这个时候,秋风已起,大雁的寒鸣声声飘过,雁阵徘徊,一会儿变成个“人”字,一会儿变成个“一”字,天空呢,瓦蓝、瓦蓝……
天地的馈赠,一口大铁锅蒸煮的,亦是日月的精华。这样的描述,无论如何都代表了一种精美与富足,一种甜美与丰厚,然而,相随这个季节的来临,与收获的喜悦相伴,一家大小要赶时赶阵地抢收,金黄的老玉米要一茎茎地掰了来,碧翠的圆白菜要一朵朵的运回家,一根根粉嫩鹅黄的胡萝卜,要用铁锨一锨锨挖出来,滚圆的洋芋,青头的冬萝卜,还有许许多多种田里种着的,无论长到怎样的成色,都要一个缺一个不少地收拢了,要相随“寒来暑往”而“秋收冬藏”。
这是天地的法则与自然的规律,那个时代,做了最大的遵从与至诚的依赖。一些农活,费时费力,要经历秋天漫长的时光,比如红辣椒的秋天——入秋之后,母亲要一畦畦的巡视其耕作的土地,看看那一畦地块儿的辣椒最先红透,等到枝间叶头的露珠被晨起的阳光曦干,便要下到田里去,从一枝一叶下摘除,收到篮里,装到大筐,运回家,在夜晚与清晨一茎茎穿到麻线上去,晾至减了水分,再挂到檐下。
这是怎样漫长的时光。
掰玉米亦是。那么长的田畴,金黄着的玉米棒子要从一茎茎密生着的秸秆上掰下来呢,要一个个地掰,被风吹得枯黄了的玉米叶子沙沙沙地响,顶头的阳光却明亮着,耀眼而带了些许的炽烈,密不通风,且一直都望不到田畴的尽头,这样的农活,怎么想都是劳累着的呢。
还有收甜菜的情形。与摘辣椒与掰玉米相比,干这个好像是轻松了许多。但是,一个个的大甜菜——不,是一个个的糖萝卜,大个儿的,要超过了我刚刚说过的其堂种到日光温室之中的那个大萝卜,有十多斤重,铲下来并不十分费力,只是要一个个拉运回家,却是吃力的,家家户户还没有那样多的机具,许多农活,靠了人力,拉动的工具是架子车,每一次并不会装了多少的东西,装多了,拉不动,装少了吧,要来来回回跑许多次,往返之间,仅仅是走路都不少呢,想想吧,是怎样高强度的劳动。
糖萝卜山一样在小院里堆起来,等待被送到制糖厂去,劳动却并不停下来,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仍不会歇着,一家大小围坐一起,要削去带叶儿的绿头与身子上的泥巴。这是不能马虎的活儿,虽不至于精雕细镂,却是每一处都要经手的,一茎茎地拿起放下,一圈圈地转来转去,耗费眼神与体力,一点儿都不轻松呢。
6.如多的糖萝卜在小院里堆积,它又经不得冰雪和寒冻,秋天地产的大多数物类都是如此,赶时赶阵是必然的。
霜雪一落,绿着的叶片来不及将青翠的色泽收回,全都萎谢蔫软而蜷缩成无骨的轻鸿,太阳一晒,干若粉芥,裸露地面的所有果实,都是如此的命运,谁能怠慢的秋天?糖萝卜是收回来了,却要赶着完成切削,尽早运送到糖厂里去制炼了白砂糖,才要安稳呢。
不是吗,这个时候,洋芋要送到地窖里去,大白菜要现挖了菜窖贮存,绿头冬萝卜是要埋进土里面的,还有一些,要被瓷器收纳,比如,要用胡萝卜腌制了咸菜,用小白菜窝成了酸菜,还有一些要晒成干片儿收藏。
那个时候和冬天,或者春天的很长一段时间,日子是被这样的食品滋养着的。
这是多久的记忆了呢,如若是身上穿着的衣服,或者是头上盖着的围巾,只怕是早已褪色了呢。可不,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吃到过酸菜了,那被大缸里腌制着的酸菜,用它来与洋芋丝儿一起清炒,或者只是放进清汤面条儿里,像浆水而一样,而面条儿必要是手擀的那种,才叫好吃呢。或者,就用酸菜做一碗面疙瘩汤吧,是这被叫做酸菜面拌汤的,里面仅仅是加了煮到粒熟而没有了棱角的洋芋,喝起来有声,沙沙的软软的糯糯的,而且带了丝丝清甜的酸味儿,该是怎样的好呢。
还是说说糖萝卜吧。煮熟了,切片儿晒干,便成了今天被我们喜爱着的高粱饴一样的软糖,怎么吃都好。这些糖片儿,来自糖萝卜的糖片儿,被穿到了丝线上去,挂在檐下,被冬天的太阳照着,也被寒霜与冷冻冻着,便也带了岁月的滋味儿,别样甘美。
仅仅是糖萝卜,能够想到的便有如此之多。我不知道伟德兄的意念当中,又是怎样一幅图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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