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生了女儿后,就没再工作了,整天围着女儿转,她对女儿最大的期望就是让其好好读书,将来找一份有地位、有尊严、稳定的工作,她经常教育女儿敏儿:“你爸爸读书时,成绩不好,现在开车赚钱多辛苦!我当时过早的和你爸爸恋爱,也没注意好好学习,导致现在只能呆在家里帮你们做饭,你看我们的邻居小莹阿姨,文化程度低,在车间一天三班倒,不到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更像六十岁的老太太,小莹阿姨曾对我说:“她们公司规模大,要是有文化就好了,不仅待遇好,工作也很轻赵松,可惜她没文化,在公司工作了十几年,还在车间干着三班倒。所以敏儿呀,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将来有一份悠闲、待遇高、稳定的工作。”敏儿乖巧,听妈妈的话,读书时非常勤奋,成绩也非常好,最终实现了妈妈的心愿,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
丈夫开车,有时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女儿上大学后,寒暑假才能回家,胡莉独自在家无所事事,希望找个地方去工作,丈夫不同意:“十几年没上班,去了适应不了,再说,我辛苦点,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除了等丈夫回家后,帮丈夫洗衣做饭外,平时,胡莉不是呆在家里看电视,就是出门听邻居们聊聊天。
女儿大学快毕业那年,胡莉最大的兴趣就是关心大学生的就业形势。还没到夏天,天气已经闷热难挡,那天下午,太阳刚刚落山,房外微风轻轻吹拂,站在阳台上比在家吹电扇凉爽多了,胡莉在家简单地吃过晚饭,就下楼来了,见楼下几位邻居聚在一起聊天,胡莉没理睬她们,胡莉希望去江边散散步。
几位邻居又在听张大妈发表慷慨激昂地演讲,张大妈儿子、女儿都在政府部门上班,老伴儿是退休干部,她本人是退休老师,张大妈不仅关注国家大事,也关注身边的小事,周围邻居中,就数她信息灵,政府里哪个人提升了,哪个调走了,哪个双规了,她好像一清二楚,胡莉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但今天胡莉从她们身边擦过,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张大妈正绘声绘色地对其他邻居大声讲道:“现在很多大学生,毕业就失业,找工作要是没有关系和后台,根本就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一些大学生不仅无事可做,呆在家里不是啃老,就是想自杀,一家人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大学生,结果发现其就业能力,还不如那些小学还没毕业的孩子......。”
听着听着,胡莉着急了,她不忍心继续听下去,带着满腹心思默默走开了,女儿已经在实习了,自己和丈夫没有任何关系和后台,怎么才能帮女儿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呢?从听了张大妈的高论那天开始,这件事始终困扰着她,让她经常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女儿的工作和前途,但每次和女儿通电话,提到就业,女儿就心烦:“我的工作,难道你能安排?在家帮不上忙,还杞人忧天。”
女儿越是这样说,她越心焦。一个晚上,丈夫赵松的那个开的士的朋友吴辉,交班后来家里玩,和丈夫喝着酒,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孩子未来的就业形势,胡莉现在最怕提到这个话题,对这个话题却又最敏感、最感兴趣。已经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胡莉,忍不住又围到桌边,听他们谈论大学生就业形势,吴辉喝了一口酒,对他们说:“现在大学生找工作非常不容易,好的岗位都被一些有关系和后台的人占去了,普通人家的孩子,成绩再好,也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
有一次,我车上坐了三名大学生,其中一位孩子上车后,两眼呆滞地望着窗外,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另外两个谈天论地,显得非常轻松,等没有任何忧虑的两个孩子下车后,我问那个望着窗外发呆的孩子:‘是不是不开心?’
孩子哭丧着脸回答:‘大学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能开心吗?’
我问:‘刚才下车的两个那么开心,因为找到工作了吗?’
‘我们三个是同学,他们两人中的一位,父亲在医院工作,大学刚毕业,就内招到医院去了,另一个父亲是干部,也直接安排到一家事业单位去了,我父母是农民,总不能内招到农村去吧!’听了这位孩子的话,我心里怪憋屈的。下车时,他的车费钱我都没收。”吴辉愤愤不平地说道 。
“你儿子只读了个专科,工作的单位也不错!工作稳定,待遇好,你怎么帮孩子找到这个工作的?”听了吴辉的话,胡莉好奇地问道。
“我们哪有能力帮孩子找那么好的工作?都是我姨夫帮的忙。我姨夫的一位同学在一家国企当领导,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通过姨夫的介绍,就进了那家国企!”吴辉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转身望着胡莉,显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
“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能不能帮我女儿也介绍一份像样的工作?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胡莉瞬间就像遇到救星,带着一副巴结的口气向吴辉哀求。
“我们是什么关系,能帮的,肯定帮,只不过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哪能帮得上?”吴辉刚才的得意劲儿一扫而光,放下酒杯,满脸的无何奈何。
“请你姨夫呀!”胡莉站起来,帮吴辉夹菜,又在他酒杯中倒满酒。
“我姨夫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也没什么关系,担心他帮不上忙。”吴辉望了酒杯一眼,摇了摇头。
“只要女儿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们不怕花钱的。”平时很少喝酒的胡莉,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丈夫轮流劝吴辉喝酒,说尽了讨好和赞美之词。
“好吧,这个周末,我去姨夫家,替你们说说。”胡莉的甜言蜜语说得吴辉心花怒放,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三人一顿饭吃了几个小时,吴辉醉得不轻,站起来头昏脑涨,临走前,但对胡莉的重托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吴辉走后,胡莉度日如年,天天盼着吴辉的消息,在周末那天,终于接到了吴辉的电话,和丈夫带着重礼,在吴辉的带领下,来到吴辉姨夫的家里,姨夫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吴辉对姨夫说张明来意,姨夫望了一眼胡莉所带的礼物,慢吞吞地说道:“现在进国企不容易,没有关系根本就进不去,我也是普通人,能力有限,但你们和吴辉的关系不错,能帮的一定帮,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姨夫的话让胡莉瞬间看到了希望,为不打扰吴辉的姨夫,拒绝了姨妈留他们吃晚饭的邀请,三个人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胡莉又开始度日如年地等候吴辉姨夫的消息,每天都将电话攥在手中,生怕错过吴辉的姨夫打来的电话,左等右等,过了一个多月,终于接到了吴辉姨夫的电话:“我的这位同学,周末要来我家玩儿,你们见见面,看他能不能帮忙?”
放下电话,胡莉开始筹备礼物,平时省吃俭用,但为了女儿,胡莉舍得花钱,给吴辉的姨夫、姨夫的同学各准备了一份礼物,花去一万多元,还给姨夫的同学准备了一份数额巨大的红包,花这些钱,胡莉毫不心疼。
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周末下午,胡莉带着吴辉和丈夫赵松,赶到姨夫家里,敲门,无人,给姨夫打电话,回答说:“我们在酒店。”
三人按照姨夫指定的地址,来到大酒店,找到姨夫他们所在的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面的装修极为奢华,厚厚的地毯图案十分繁杂,踩上去如踩在了云朵上,让人觉得很不踏实。家具都是仿古的样式,材质都是红木。做工精致的木桌上立着一个巨大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盛开的玫瑰,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座椅上面都铺着金色的坐垫,茶几上是一盏朦朦胧胧的牛皮灯,为他们服务的两个小姐更是养眼,身着奇特的民族服装,脸蛋娇美,身材丰腴,一律露着美妙的肚脐,一口一个先生、女士的叫着,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胡莉还是头一次进这样的大酒店,但越是在这样的酒店陪客人吃饭,胡莉心里越踏实,说明客人尊贵,说明将来对女儿的工作有帮助。
包间里就姨夫和姨母、以及他们老同学夫妇,姨夫见胡莉他们三人进来,站起来一一介绍,胡莉的眼睛一直盯着姨夫的老同学,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正眼望他们,只是和姨夫同学长、同学短的说着话。为摆脱尴尬,在酒菜还没上来之前,胡莉提议丈夫赵松和他们打打麻将,话一说出口,姨夫的老同学突然露出了笑容,原来职位无论大小,都可以通过麻将来沟通。
在麻将桌上,赵松主动将钱输给了姨夫的老同学,等酒菜上完的时候,胡莉发现大家都很兴奋,因为除了丈夫输钱之外,他们都大量的赢钱,酒席上,姨夫的同学还主动和胡莉的丈夫喝起了酒,他们喝得越高兴,胡莉也越高兴,在莉眼里,他们喝的好像不是酒,而是女儿就业的希望。
酒酣之余,胡莉顺势将红包递给姨夫的同学,刚被拒绝,姨夫替胡莉说:“老同学,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你就收下吧,他就是我远方的侄女,她女儿大学要毕业了,能不能进你们公司,还不是你一句话,单位每年都要人,要其他人也是要,还不如帮帮我们!”
“哦!现在公司进人难度大,但老同学的情面还是要顾的,那我就想想办法!”姨夫老同学接了红包,胡莉喜笑颜开,知道这问题有眉目了,离开前,还主动替这次聚餐买了单,一顿饭花费三千多元,胡莉不心疼,还非常高兴。
为了让女儿今后有一份固定的工作,胡莉经常和吴辉的姨夫一家人保持着联系,不是去送送礼,就是陪着打打麻将,每次姨夫都说:“他是公司里的一把手,他答应了,你们还有什么值得担心?”但胡莉还是不放心,隔一段时间要去姨夫家一趟,逼着姨夫和老同学联系联系。
其实也没什么好联系的,无怪乎问问身体状况,没有没有时间一起聚聚餐、打打牌的,姨夫的老同学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经常和姨夫聚餐,这些道理胡莉也理解,她担心的是贵人多忘事,通过联系引起姨夫同学的关注,但联系着、联系着,和姨夫的老同学突然就失去了联系,这让胡莉非常焦急,姨夫安慰他们:“这段时间,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家人也联系不上,不要着急,可能是一家人出国旅游去了。”听了姨夫的话,胡莉心里略微平静了一些。
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失去联系,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关系和后台,胡莉每天都在祈祷,希望姨夫早日与老同学联系上。一天早晨,憋了好几天的闷热天气,既没听到打雷,也没看到闪电,突然就下起了大雨,从天而降的大雨如利箭,射击着地面,发出滋滋的声音,这几天胡莉心神不宁,每天早早地起床了,站在卧室内的窗前看着暴雨发呆,突然,电话铃响了,一看是姨夫的,胡莉欣喜地接了电话,没想到姨夫却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的这位老同学不是出国旅游去了,而是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了!”
姨夫的话还没说完,胡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丈夫还躺在床上,见状一跃而起,一把将胡莉抱住,平放到床上,掐人中,等了好一会儿,胡莉才醒来,抱着丈夫哭诉:“钱花了还可以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后台,说没就没有了。”
“不要替女儿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连小学都没毕业,替女儿这样的大学生找工作,不是胡扯吗?不要瞎忙活了!”丈夫躺在胡莉的身旁,好心安慰妻子。
“你知道什么?现在干哪个好工作不要关系,女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胡莉不仅不领丈夫的情,还哭丧着脸呵斥丈夫。破费多少,胡莉不心疼,心疼的是眼看女儿的工作有着落了,却因为这个变故而绝望了,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要是国家不反腐,多好呀!”姨夫的老同学被双规后,最痛苦的可能就数胡莉了,那段时间,整天黑着脸,看什么都不顺眼,丈夫也拿她没办法,劝了也无效。
经过一周的阴雨天,周末的早晨,太阳早早出现了,丈夫前段时间因为天气原因没有出车,今天要去跑一趟长途,胡莉今天起得很早,每次丈夫在家,都有在家吃早点的习惯。
等丈夫吃过早饭出门后,女儿就业问题又涌上胡莉的心头,正在胡思乱想时,电话铃响了,同学张明的电话:“老同学,我昨天从外地打工回来,今天请你赏脸,到酒店来吃晚饭,我们以前关系要好的几位同学在一起聚聚!”
“正愁没晚饭吃呢!”胡莉天天呆在家里,好像都快发霉了,也希望和同学在一起拉拉家常。
接过张明的电话,胡莉郁闷的心情舒畅多了,刚在还萎靡不振的瘫坐在沙发上,突然来了精神,早晨起床前,几只喜鹊在窗前的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胡莉的内心就在想,是不是好运来了?没想到不久就接到张明的电话,说不定晚上的同学聚会,又会遇到帮女儿找工作的贵人,想到这些,胡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家具上落了好多灰尘了,站起来将房子打扫了一遍,打扫完家庭卫生,胡莉又将家里脏衣服洗完,干完这些,已经到了中午,一个人在家,将就吃了点早晨没吃完的饭菜,看看时间,离同学聚会时间还早,心情好,中午不需要睡午觉了。
先洗了个头,才开始精心打扮,镜前的胡莉,一串洁白无瑕的珍珠项链挂在她洁白细腻的脖子上,是那么的妩媚;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鼻子搭配着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面容,简直无可挑剔,她对自己的容貌一直充满自信,这得感谢自己的丈夫,结婚后,就没让她上过班,将她当宝贝供着,快四十的人了,保养得如青春少女,如果再精心打扮一番,今晚的同学聚会,又要迷住好多色男,胡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离聚会时间还早,胡莉有的是时间搭配衣服,选来选去,最终选择了一套香奈儿的黑色连衣裙,高档的裙子如量身定做一般,把她玲珑的曲线凸显的淋漓尽致,白玉般的手臂与小腿外露,尺度把握的刚刚好,显得尤为端庄和娇美。
刚走出卧室,电话铃响了,张明催促她快去酒店,同学们差不多都到齐了,等胡莉款款走进包房,“哇塞,老妖精,这么多年了,孩子都上大学了,容貌还不减当年......。”同学们的赞美声,都在胡莉的意料之中,在这群同学中,胡莉当之无愧“班花”的称号。
包间里二十多个人,除了一位让胡莉不认识的老男人之外,其余的都是胡莉的同学,长时间不见面,在一起不免要说说亲热话,开开玩笑。当饭菜都上齐之后,张明邀请的这位不是同学的朋友,主动站起来自我介绍:“你们都是同学,都很熟悉,估计就是不认识我,我叫吴全仁,张明的忘年交,以前长期在乡政府担任干部,刚退下来,只不过人走茶没凉,大家以后有什么事需要请我帮忙,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 吴全仁介绍完毕,大家纷纷站起来和吴全仁握手、敬酒。
胡莉一听,希望来了,端着酒杯,走到吴全仁面前,主动讨好、巴结道:“您是我们以前的父母官,遇到您,真高兴,我还真有点事请你帮忙!”
“张明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吴全仁扫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穿着一袭黑裙、红色的高跟女鞋,显得婷婷玉立,脸蛋光滑圆润,皮肤饱满细嫩,明眸皓齿,其实胡莉刚进门时,吴全仁就注意到她了,没想到她会来主动给自己敬酒,吴全仁连吞了几口口水,压抑住内心的狂躁,故作冷静地和胡莉共同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痛快,我就直说了吧,我女儿马上要大学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您能不能帮帮忙,帮我女儿找一份像样的工作?”胡莉带着几分媚态,喝完酒,举着酒杯,盯着吴全仁的眼睛哀求。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帮忙,考公务员,只要笔试过了,面试我可以来帮着运筹,要是笔试没过也不要紧,我帮你想办法!”吴全仁借着酒气,不假思索的满口答应。
“恩重不言谢,我再敬一杯,您随意。”心中的希望再次点燃,胡莉当着吴全仁的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桌人吃吃喝喝到醉意朦胧,张明又提议,大家喝完酒后,再去KTV唱唱歌,胡莉为了主动和吴全仁套近乎,马上迎合:“我们老同学在一起,好不容易聚一次,今晚就玩儿他个高兴!”
走出酒店,街道边路摊小吃的生意正兴隆,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划着拳,喝着酒,胡莉看到这景象,触景生情:“待遇好的、有社会地位的人,都进酒店,喝着高档酒,吃着健康食品,干净又卫生,只有挣扎于社会低层的人们,才在卫生条件恶劣的路边小摊喝着劣质小酒,吃着垃圾食品,今后无论如何要想方设法,让女儿有一个体面、待遇好的工作!”带着满脑子心思,胡莉随着同学从酒店移到了一家人KTV。
在KTV里,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唱歌、喝酒、跳舞好不高兴。吴全仁的歌唱得好,舞也跳得不错。当轮到张明唱歌时,大家纷纷站起来跳舞,胡莉主动邀请吴全仁跳舞,跳舞中途,灯光熄灭时,吴全仁大胆的、紧紧地搂着胡莉,在她耳边说:“不就是你女儿的工作问题吗?我虽然退休了,但很多干部都是我以前提拔起来的,安排一个人,还不简单?你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吴全仁说着,一只手忍不住在胡莉臀部抚摸,想想女儿的前途,胡莉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有点故意迎合吴全仁,胸口主动贴近了吴全仁。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了半夜,张明提议大家回去休息,离开前,胡莉没有忘记找吴全仁要来电话号码,便于以后继续联系。被张明托人开车将胡莉送回家,胡莉开门进去,转身关好门后,顺势倒在沙发上,掏出电话,神秘地对丈夫说:“我又找到一个靠山了,看来女儿的工作有眉目了!”
丈夫现在最讨厌妻子到处找关系帮女儿找工作了,女儿曾在电话中对他说:“请不要妈到处帮我介绍工作,大学毕业了,我自己想办法!”但胡莉总认为当今社会,好工作都是要靠关系的,丈夫劝她,也不听,听到胡莉兴奋的声音,丈夫问了句:“介绍的什么工作?”
“当公务员。”胡莉在电话中兴奋地给丈夫一个响亮的吻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当公务员是需要公开招考的,哪个敢答应让你女儿去当公务员,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丈夫根本就不相信胡莉的话。
“你才遇到骗子呢?公务员考试那还不是掩人耳目,几个是靠真本事考取了,你看我们隔壁的宋老师夫妇,以前都是老师,快到四十的人了,她么爹当上了副市长,两个人立马放下教鞭,改行到行政上去了,男的当了乡长,女的改行也在一个局里当了什么主任?他们参加公务员考试了吗?你就是没读过书,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有多假,一些领导在台上满嘴的仁义道德,到了台下,几个不是男盗女娼的?要不行政部门里还设个什么事业编,考不取公务员,就暂时先录为事业编,还说是人才引进,宋老师夫妇不就是这样吗?先以事业编的身份进入单位,等提拔为领导了,也就自然转成公务员了,还参加什么公务员考试,呆子,告诉你,离开关系和后台,就办不了事,我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发财,不就是没关系吗?我还是相信,在我们国家没有办不了的事情,主要要看什么人去办?我们这回只要找对了人,一定想办法让女儿进入公务员队伍,让我们也尝尝当干部家属的滋味。”丈夫不知道妻子脑子中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理论,在哪听说的?索性不再听了,也不反驳,以还在开车为由,挂了电话,胡莉却兴奋得睡不着,女儿美好的前途好像马上就要到来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卧室,显得朦脓而又暧昧,想到吴全仁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胡莉又有些替自己担心,带着兴奋而又矛盾的心情,胡莉慢慢进入了梦乡。
丈夫出差回来后,在附近跑短途,有一次因为违规,被警察扣留了车子,要罚款,当胡莉的丈夫回家拿钱准备去交罚款时,胡莉突然叫住丈夫:“等会儿,让我想想有没有办法?”
“想什么办法?违规了就违规了,主动接受惩罚,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谁能帮我们免除惩罚?”丈夫边说边拿着钱朝外走。
“叫你等会儿,你就等会儿,交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如果不行,我们再交钱也不迟!”胡莉边给吴全仁打电话边怒吼丈夫。
“吴全仁,我是胡莉。”胡莉终于接通了吴全仁的电话。
“哦,胡莉呀!找我有什么事?”吴全仁接到胡莉的电话,既热情又惊喜。
“我丈夫开车违规了,现在被警察将车扣留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将车拿回来?”胡莉在电话中向吴全仁哀求,其实也是试探他的能量。
“哦!我问问警察,再给你们回话!”吴全仁说完就挂了电话。
胡莉和丈夫在家焦急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吴全仁的电话来了:“你们去找扣车的交警,将车开回来。”
胡莉还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吴全仁已经挂断了电话,胡莉和丈夫找到扣留他们车辆的交警,交警看到他们,笑容满面:“你是吴全仁的侄女?”胡莉点点后,“将车开走,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了,如果以后车被扣留,直接找我。”说完就将车钥匙递给胡莉的丈夫,警察的举动让胡莉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吴全仁还真有能耐呀!
将车开回来后,胡莉给吴全仁打电话表示感谢,吴全仁说:“小事情,现在我在外地,回来后和你联系,商量你女儿工作的问题!”没想到吴全仁还一直牵挂着女儿的工作,这让胡莉既激动也感动。
吴全仁在外那段时间,胡莉和他通电话的时间远远超过和丈夫、女儿,两人好像一家人,无话不谈,吴全仁为何对胡莉如此热情,两人都没说破,但胡莉心中明白,有时,胡莉独自呆在家里时,头脑中就会想到:“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这句诗,为了女儿的前途,她有着一种扑汤蹈火、义无反顾的勇气。
盼星星盼月亮,吴全仁终于回来了,到家的第二天下午就给胡莉打来电话:“胡莉,我回来了,你女儿工作的事,我还在请人帮忙,只不过进公务员队伍不容易,但再困难,我总会找到办法的,你丈夫现在在家吗?”问最后一句,吴全仁有些吞吞吐吐,好像在试探什么。
“没在家,什么事?”胡莉回答得非常干脆。
“如果在家,今晚我们一起到酒店去吃顿便饭。”吴全仁犹豫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还是我请您吧,如果您有时间,现在就到我家来吃晚饭吧!”胡莉没多思考的、诚恳地邀请吴全仁。
“那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请您们吧!”吴全仁没马上答应,他既高兴又有些担心。
“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我丈夫出去了,后天才会回家,你今天晚上就到我家吃饭,尝尝我的厨艺!”胡莉迫切希望早点见到吴全仁,好商定女儿的工作。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这会儿没事,马上过来。”这正中吴全仁的下怀,放下电话,吴全仁在镜子前收拾了一下自己,还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才匆匆出去。
没过半小时,吴全仁敲响了胡莉的家门,胡莉正在忙着做饭,一只手里还拿着筷子,用另一只手打开门,让吴全仁进来,请他在沙发上坐下,还帮吴全仁打开电视,递上茶,然后独自到厨房忙碌去了。这会儿,吴全仁可没心思看电视,眼睛始终斜视着厨房里的胡莉,她丰满的身材、略带红晕的面容、朴素而得体的衣裤,在吴全仁面前晃来晃去,让吴全仁浮想联翩。一个多小时后, 一桌丰盛的晚餐端上来了,胡莉给吴全仁酒杯倒满,站起来先给吴全仁敬酒:“你是我们的恩人,感谢你帮我们将车拿回来了。”
“让你女儿成为公务员,那才算帮忙了。”吴全仁将胡莉敬的酒一干而尽,含情脉脉地望着胡莉。
“容易吗?”这是胡莉最喜欢的话题。
“现在没有办不了的事情,主要看什么人去办!”这话竟然还能出自吴全仁的口中,让胡莉更加坚信女儿的事情好办了。
“你一定要帮我们办成功哟!”胡莉朝吴全仁身边挪了挪,带着几份撒娇地口气。
“只要你表现好,肯定没问题!”吴全仁也顺势朝胡莉身边挪了挪,一只手搭到胡莉的将肩膀上。
“你希望我如何表现?”胡莉笑了一下,将头扭到一边,显得有些害羞。
吴全仁的手从胡莉的肩膀滑倒她的腰间,一用力,将胡莉拉到自己怀里,嘴巴贴着胡莉柔嫩的脸说:“这个表现就不错。”一张带着酒气的嘴在胡莉细嫩的脸上拱来拱去,胡莉不愿意,却不敢反抗,紧闭着嘴巴和眼睛,心想:“为了女儿的前途,只能对不起丈夫了!”任由吴全仁将她抱进了卧室。
有了第一次,就不缺少第二次,第三次,胡莉和吴全仁频频来往,引起了胡莉的丈夫赵松的怀疑。绵绵的雨季,赵松连续几天都困在家里无法出门干活儿,见胡莉接电话经常躲躲闪闪,心中多了几分猜忌和怀疑。
一天下午,见胡莉又在卧室和吴全仁在电话中谈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满脸红晕,眼睛也不敢望赵松,赵松沉默了几秒钟,抬头对胡莉说:“我刚才接到电话,马上要赶到工地,老板说,明天无论天晴下雨都要出车!”边说边朝外跑。
刚才还一脸愁容的胡莉,脸上马上露出欣喜之色,追到门口大声问道:“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不仅今晚不能回来,这次出去可能至少一周吧!”赵松一路小跑,下了楼,开着车匆匆走了,看样子有急事等着他,胡莉站在阳台上,见赵松的车在她视线中消失,转身就迫不及待地给吴全仁打电话:“他走了,去一周!”说罢,嫣然一笑,合上电话,走向洗漱间,精心打扮自己。
“咚、咚、咚”,胡莉还没打扮结束,拍门声一浪高过一浪,“看你猴急的!”胡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满意,才出去给吴全仁开门。
“想死我了!”吴全仁见到胡莉,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相互拥抱着,一步一步朝卧室挪去。
正当他们二人在床上疯狂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吴全仁松开胡莉,抬头一看,赵松站在床前,愤怒地望着他们:“你们继续,我就当看了一次免费的黄色录像!”
胡莉匆匆扯过床单,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吴全仁拉过衣服,准备穿上,赵松手疾眼快,一把夺过吴全仁的衣服,丢到床外,气势汹汹地吼道:“我还没看过瘾,你们怎么就突然结束了,不要憋出病来了!”
“请你放过我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吴全仁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动向赵松哀求。
“别求我了,你既然喜欢这个女人,出五十万,我将她转给你!”赵松叉着腰,站在吴全仁面前,咬牙切齿地讥讽道。
“五十万,我没有,可以给十万,还答应帮你女儿找工作!”吴全仁跪着苦苦求情。
“放你妈的屁,你自己的儿子都没工作,给谁找工作?你不要打着帮人找工作的幌子,到处玩弄胡莉这样的蠢女人!”赵松指着吴全仁的眼睛大声吼道。
“他不能帮女儿找工作?”胡莉还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一听这话,突然傻了眼。
“我女儿的工作不要他帮忙,你既然喜欢他,就跟他走吧,我们家里不需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赵松指着胡莉吼道。
“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完全是为了女儿的工作......。”胡莉留着泪,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三个人在卧室内对峙着,突然屋外响起敲门声,胡莉的丈夫出去开门的瞬间,吴全仁和胡莉匆匆穿好衣裤。“爸爸、妈妈,我晚上回来和你们打声招呼,还要在家拿点东西,明天就上班去了!”女儿拖着皮箱,青春阳光地走了进来。
“你找到工作了,到哪儿去上班?”胡莉走出卧室,不敢相信女儿的话。
“小莹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公司招人,上个月,我到她们公司去了一趟,了解到他们公司不仅效益好,而且规模也很大,就与他们负责人事的经理联系,前几天顺利通过公司的笔试、面试,昨天刚接到录用通知,要我明天就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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