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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外(小说)

阅读:260 次 作者:董建华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25-12-19 10:15:59
基本介绍:

  魏少能工作渐入佳境,吴娜也有了稳定的工作,孩子在当地著名的私立学校上学,婆婆年老体衰,患有老年痴呆症,被送进当地最好的养老院生活,家里经济有保障,生活无后顾之忧,下班后,两人经常手挽着手沿街散步,恩恩爱爱受到不少人的羡慕,却没想到他们曾一度生活迷茫,还差点离了婚。

  吴娜肤白貌美,身材匀称,脸上总是带着羞涩的红晕,长睫毛又黑又密,给人一种温婉的美,婚前虽不乏追求者,但姨妈做主,将她介绍给了魏少能,姨妈认为:“红颜薄命,主要就是因为婚姻没处理好,魏少能谈不上一表人才,但学历高,工作稳定,忠厚老实,嫁给这样的男人踏实可靠!”吴娜听从姨妈的建议,而魏少能也被吴娜的容貌所倾倒,两人见面不到一周,就走到了一起,交往不到三个月,就闪电般地结了婚。

  婚后,她们和魏少能的父母住在一起,魏少能父母对儿子、儿媳疼爱有加,家务被两位老人安排得井井有条,一家人和睦、幸福,生活无忧无虑,吴娜希望就这样平平凡凡过一生,却没想到生活并没按照她的想象朝前走。

  身体好好的公公,早晨起床后,陪着老伴儿出去散步,刚下楼,突然脸型扭曲、手脚失去知觉,倒在地上,老伴儿见状,抱住老头儿的上半身,大声叫喊魏少能,魏少能夫妇赶来,呼叫120,送到医院抢救,检查出脑溢血。

  公公是退休工人,工资不高,婆婆没有工资,魏少能和吴娜没有节约意识,工资基本上月月都花光,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按揭买了一套新房,还找吴娜的妹妹借了十万。公公在医院抢救,吴娜的妹夫酒醉开车,撞伤了行人,被拘留、罚款,还要赔偿,妹妹哭泣着来到吴娜家:“姐姐,借钱时我说过,你们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可我们家现在出现了这么个状况,你们不还,我们也生活不下去呀!”

  妹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能不还钱吗?可是家里确实没有,吴娜一时六神无主,安慰妹妹不要着急,让她想想办法,妹妹哭丧着脸:“受伤的家人等着要钱,我能不着急吗?”

  吴娜情急之下给魏少能打电话,魏少能还在上班,接到妻子的电话,也愣住了:“突然之间,让我到哪找十万?”

  “你能不能找同事、亲戚朋友借一借?”吴娜在电话中提示丈夫。

  “我认识的人,哪个你不认识,你借不到,我能借到吗?”魏少能平时交际少,遇到借钱的事也慌了手脚。

  “妹妹,你先去医院照顾受伤的行人,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办法!”借钱的事靠丈夫没了指望,此事,吴娜又不能不管,只好先安抚好妹妹,再商量借钱的事。

  “姐姐,对不住了,你一定要早点帮我将钱筹齐,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们这笔钱了!”妹妹站起来离开吴娜家前,还不放心的千嘱咐万嘱托。

  “怎么办哟?”吴娜的内心比妹妹更焦急,甚至还有些羡慕妹妹:“她至少还可以找我要钱,只要我将这笔钱还给她,她所有的困难就可以迎刃而解,而我们呢?找谁借钱去?”吴娜呆呆地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靠在门前,感到身上压力山大。

  这时,楼梯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魏少能下班了,缓缓地朝家里走来:“怎么了?还亲自到门口来迎接我!”见吴娜呆滞的眼神,魏少能希望说句玩笑,缓解一下不安的氛围。

  “你不着急,我急死了,十万元,妹妹急着要,我们找谁借去?”吴娜见到丈夫,哭丧着脸喊道。

  “突然发生的事,我们能怎么办?”遇到这样的急事,魏少能就六神无主。

  “就是因为事发突然,我们才必须想方设法将钱还给妹妹!”吴娜转身进屋,瘫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我真的一点办法没有!”魏少能挨着吴娜坐下,为压住焦急不安的心,索性捡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新闻,指望丈夫,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烦恼和不安,但妹妹的钱又不能不还,吴娜只好掏出电话,开始逐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有的答应可以借几千元,更多的是一口回绝,甚至还有的朋友反过来希望吴娜倒帮他们借几万元钱。见丈夫神情紧张、一脸无奈地看着电视,吴娜摇摇头,站起来走进卧室,关好门,拨通了尤全前的电话。

  吴娜最不愿意给他打电话,吴娜在超市上班,尤全前是超市的经理,平时对吴娜非常关心,有事无事会找吴娜聊天,眼神和语言中充满了暧昧,吴娜不想与尤全前走得过近,没想到越是逃避,交集越多。

  吴娜是超市里一位奶粉促销员,超市奶粉牌子多,吴娜促销的奶粉不是品牌,销量不好,收入也不高,特别是个别品牌奶粉出现质量问题之后,引起大家的恐慌,吴娜的奶粉促销量更是一降再降,继续下去,饭碗都很难保住,吴娜在家请魏少能帮她找份工作,魏少能一脸茫然:“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工人,我能在哪帮你找工作?你还是安心在超市干,就是工资少点也没关系,总比在家玩好!”

  就在吴娜为工作焦急时,超市传来一则好消息:一款知名品牌奶粉即将在超市上架。这款奶粉在其他超市销量很好,深受顾客的信任和青睐。

  消息传来,超市内的奶粉促销员纷纷寻找关系,都希望自己能代理这款品牌,吴娜得到确切消息的当天,回家就请丈夫帮忙:“你一个同学是我们超市里尤经理的堂弟,你请同学出面,让尤经理让我当那个品牌奶粉的促销员!”

  “读书时,我和这个同学的关系不好,估计请不动,再说我也不想求人!”魏少能犹豫了一阵,拒绝了妻子的请求。

  吴娜第二天上班时,一位同事在超市放话:“我舅舅答应帮我!”这位促销员的舅舅是干部,抬出她舅舅,就是希望其他人放弃竞争,吴娜不想放弃这项工作,请了多人帮忙斡旋,都被拒绝,正处于失望之时,没想到一天下班时,尤全前来找吴娜:“超市来了一位重要客户,晚上帮我们陪陪客人,这次不参加一定会后悔的哟!”

  以前,尤全前经常请吴娜陪超市里来的客户,吴娜很少拒绝,一些人眼红,背后议论:“好事为什么都被吴娜占了,不就是她长相漂亮吗?”闲言闲语多了,传到了吴娜耳朵里,她没有解释,这些事也无法解释,只不过尤全前再邀请吴娜参加饭局,一律被她果断的拒绝了。

  “保证按时参加!”吴娜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品牌奶粉的人选还没确定,她还抱有起死回生的幻想。

  吴娜以为参加饭局的人很多,没想到去了之后,才发现包房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尤全前以及经常和尤全前在一起喝酒、关系无比亲密、担任着什么官职的那位男子外,还有一位穿着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光亮的中年男子。

  吴娜进了包间,挨着尤全前坐下,饭菜还没上来,尤全前拍着吴娜的肩膀,对吴娜不认识的中年男子说:“老兄,看看,帮你们安排得奶粉促销员,满意不?”

  “真漂亮!”中年男子伸出手,和吴娜握了握手:“我们的促销员中,就数你最漂亮了,希望你将来的业绩和你长相一样漂亮!”吴娜简直像做梦一般,为这事,一直抱怨丈夫不给力,两人在家里还发生了多次争吵,一次吵架后,婆婆劝她:“魏少能也不是善于求人的人,逼着他帮你办事,这不是为难他吗,为办不到的事争吵,何必呢?”听了婆婆的劝告,吴娜不再和丈夫斗嘴了,对此事也只能抱幻想了,没想到现在突然轻轻松松到了自己手中,内心的兴奋只有吴娜自己明白。

  为表示感谢,吃完饭后,吴娜还跟着他们进了一家KTV,陪每人唱了一首歌、跳了一曲舞,四人玩得非常尽兴,散场后,尤全前要求步行送吴娜回家,吴娜没有拒绝。

  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人行道边上的观赏树簇拥着路灯,将明亮的光线包住,留下一片片阴影,两人并排走着,挨得很近,一股风吹来,吴娜头上的长发随风飘逸,几根发丝触到了尤全前的脸庞,痒痒的,撩拨着他的神经。

  “那么多人求你,要当这款奶粉的促销员,为什么单单选择了我?”能看到家里窗户透出的亮光了,吴娜鼓足勇气将压抑在心中的话吐露出来。

  “因为,因为我爱你!”尤全前突然伸出手,大胆地将吴娜拦进怀里,嘴唇不容分说地含住了吴娜性感的嘴唇。

  “我们都有家室,让人看见不好!”吴娜果断推开了尤全前,一路小跑,回家去了,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却给尤全前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已经错过了你的前半生,绝不会放弃你的后半生!”吴娜刚到家门口,尤全前的短信接踵而至。

  “不希望搅乱我们各自的家庭,今晚的事不希望再发生了!”吴娜回过短信,防止尤全前继续纠缠,干脆关了手机,才掏出钥匙开门,孩子和公婆已经睡了,魏少能还客厅看电视。

  “到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魏少能扭过头,望了吴娜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视。吴娜没有理睬他,甚至有些厌恶他,除了上班,回家不是守着电脑,就是守着电视,什么事都不能指望他,见吴娜洗漱去了,魏少能也关了电视,伸了个懒腰,独自进了卧室。

  等吴娜上床,魏少能已鼾声如雷,吴娜轻轻躺倒他身边,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吴娜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尤全前对她不会死心,她也需要尤全前的帮助,但她不想和他走得太近,丈夫虽然对她的工作没有任何帮助,跟着他也不可能大富大贵,但忠诚可靠,没有任何算计心。

  吴娜的姐姐曾嫌姐夫收入少,和一位有钱的老板好上了,被姐夫发现,两人被迫离婚,那位有钱的老板将她姐姐玩腻后,也抛弃了她姐姐,姐姐现在人老珠黄,独自住在廉租里,靠在菜市场卖菜养活自己,吴娜不想步姐姐的后尘,想到这些,她愧疚地主动抱紧了魏少能,魏少能醒来,感受到了吴娜的温柔,两人几周的冷战瞬间调整成了激情热战,魏少能伸出双手紧紧拥住了吴娜,仿佛自己一跃跳上了山顶,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云层,不一会儿,黑暗的卧室内传出吴娜断断续续地呻吟声。

  尤全前还是一如既往地关照着吴娜,但吴娜从不单独和他来往,现在走投无路了,向尤全前求救,是她最后一丝希望,吴娜在电话里简单地说明情况,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两人都握着电话,却都没有做声,吴娜心里咚咚跳,如果再被尤全前拒绝,她就彻底绝望了,吴娜紧紧地握着电话,好像等了阵阵一年。“不要急,我曾说过,你的事我会管的,我马上帮你转来十万元,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说!”尤全前的话终于缓缓传来了,吴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放下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急促跳动的心。

  “钱我已经借到了,我们以后可要省吃俭用,早点将这笔钱还清!”吴娜走出卧室,对愁眉苦脸的魏少能吼道。

  “在哪儿借的?”魏少能也长叹一口气,关了电视,站起来关心地问吴娜。

  “这个不要你管,早点还清这笔钱就行了!”吴娜的手机响了一下,尤全前的钱已经转过来了。

  几乎在同时,妹妹夺命似的电话也来了:“姐姐,钱借到没有?”

  “我马上帮你转过来!”吴娜第一时间将钱转给了妹妹,一场经济危机终于缓解了。

  “我去医院看爸爸,你去不去?”家里经济矛盾消除,魏少能的心情也放松了,他站起来邀请吴娜和他一起去医院。

  “别人帮我们借了这么大一笔钱,我总得去感谢一下,接他吃顿饭,行不行?”吴娜面带笑容,摇着魏少能的手臂撒娇。

  “应该的,别人帮了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点情谊都没有?”魏少能还掏出几百元钱递给妻子:“好好感谢人家!”

  尤全前接到吴娜的邀请,答应得非常爽快:“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头一次请客,难得,难得,估计你对酒店什么的,也不太熟悉,这样吧,你只管按照我发给的地址来,其余的事我全包了!”

  按照尤全前发来的地址,吴娜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士才到,酒店在郊区,下了主公路,一条小道直通酒店门口,小道两边都是茶园,酒店的外表看起来非常普通,里面装饰异常豪华,尤全前站在酒店门口,见到吴娜,笑得合不弄嘴:“终于将你盼来了!”

  “怎么找这么偏远的酒店?”尤全前没有回答吴娜的话,带着她上了四楼的一个包房,饭菜已经准备好,一个火锅,四个菜,还有一瓶红酒。“就我们两人?”吴娜走进去,放下包,选了一个面窗的位置坐下。

  “你除了请我,没请其他人?”尤全前反过来问吴娜,让吴娜恍然大悟,习惯于尤全前请她吃饭,忘了今天做东的是自己。

  “大恩不言谢!”吴娜给自己和尤全前各倒了一杯红酒,站起来举杯敬酒。

  “没什么值得感谢的,还是那句话,前辈子失去了你,后辈子为你负责!”尤全前端着酒杯,走近吴娜,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答道。

  “可惜我们都有家室,只能点到为止!”吴娜举起酒杯,和尤全前碰了一下,仰头一干二净。尤全前跟着喝了这杯酒,吴娜又将两人的酒到上:“认识你非常高兴,我也非常感激你,但我们不能走得过近!”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更不会趁人之危,但我有喜欢你的权力,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力,希望我们不要干涉彼此的权力!”尤全前端起酒杯,望着吴娜轻轻抿了一口,这话让吴娜脸红耳赤,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端起酒杯也跟着敏添了一下。

  清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开着的门碰的一声随风合上,尤全前伸出手,搭到吴娜的肩上,吴娜面部感受到了尤全前嘴唇的酒气,她没有选择闭上眼睛,而是抬头向窗外望去,远处是一望无际地茶园,近处是酒店修建的人工湖,清风吹动着湖面,掀起了阵阵波浪,过了好一阵,风终停了,湖面又恢复到了平静状态。“我不想破坏彼此的家庭,也不想破坏留给彼此的美好感情!”吴娜轻轻推开了肩膀上尤全前那张宽厚的、正准备搬动她身子的大手。

  “尊重你的意见!”尤全前收起自己的手,拿起筷子,帮吴娜夹菜。

  “谢谢!”吴娜望着尤全前,嫣然一笑,包房内的空气比刚才缓和多了。

  吃过这次饭之后,两人见面不再拘束了,在吴娜眼中,尤全前就是一位对她呵护有加的兄长,家中不愉快的事、超市里的事,统统讲给尤全前听,尤全前成了她忠实的听众。

  孩子将上幼儿园了,按照就近入学的原则,吴娜的孩子只能上附近的私立幼儿园,不仅办学条件差,而且学费昂贵,吴娜和魏少能商量:“能不能托人,将孩子转到公立幼儿园?不仅可以节约学费,而且教学质量也好!”

  魏少能长叹一口气,反而讥讽道:“我有这个能力,还需要你说,你不是有一个相好吗?为何不去和他商量!”

  “还要我解释多少遍?人家帮了我们,不感激人家,反而听信他人的风言风语,你还是男人?”吴娜生气了,朝魏少能大声吼道。

  “我不是男人,哪个是男人,你找那个去?”魏少能站起来,钻进书房去了,留下吴娜独自站在客厅生闷气。

  为了不和魏少能吵架,吴娜好长时间没和尤全前来往,甚至他打的电话都不接,最终孩子还是上了私立幼儿园,虽然离家近,但每学期的学费超过了吴娜一年的工资,公公住院之后,身体素质急剧下降,天天离不开药,家里经济负担陡增。

  一天吃晚饭时,婆婆在饭桌上说:“隔壁张大妈的孙子托人上了公立幼儿园,学费不到我们家孩子的四分之一,你们何必也求求人,让孩子上公立幼儿园,要减轻多少经济负担呀!”

  “我一个超市上班的人,哪来那么多关系,魏少能在事业单位上班,总会认识一两个领导吧,他不着急,我又能咋办?”吴娜一肚子怨气,朝着魏少能发泄。

  “如果我能想办法,还不想办法?我实在无能为力!”魏少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吴娜,主动示好,还承认冤枉了吴娜,吴娜的心情才好了些。

  孩子那学期结束之后,吴娜托尤全前帮忙,尤全前笑着说:“这不简单,经常陪我喝酒的那位朋友,就是管幼儿园的干部!”对吴娜一家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尤全前一个电话,就帮他们将孩子转到了公立幼儿园。

  “同样的事,别人办起来就轻轻松松,而对我们而言,却无比艰难!”那些和魏少能一同上班的同事,不是被提拔了,就是职称上去了,魏少能和吴娜结婚多年,几乎没有变化,一天晚上,吴娜躺在床上忍不住问他:“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任何进步?”

  “干什么都要关系,我没关系,怎么进步?”魏少能垂头丧气地回答。

  “你们单位小李,和我同村,他有什么关系,为何职称上得那么快?”吴娜最见不得魏少能为自己不努力找借口。

  “他善于拍马屁,我不会!”魏少能一翻身,不理睬吴娜了。

  “清高也行,但你得有清高的能力和水平!”吴娜一生气,将魏少能的身子搬过来质问。

  “我过一辈子与世无争,安贫乐道的生活不行呀?”魏少能被吴娜激怒了,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吴娜。

  “与世无争也好,安贫乐道也好,你得先有能力解决好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和生存问题呀!”两人刚结婚时,靠着两人的工资,还勉强可以过上与世无争、安贫乐道的生活,但有了孩子,双方父母又老了之后,两人的工资已经支付不了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了。

  “不和你争了!”吴娜无论怎么骂魏少能,他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魏少能是家里独子,父亲终于医治无效去世了,母亲伤心过度,也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父亲在世时,有工资,有养老保险,母亲以前靠着父亲,什么保险都没买,住院费全要魏少能负担,父亲每次住院,由母亲照顾,不需要魏少能夫妇帮忙,现在母亲住院,魏少能夫妇不陪护不行了。

  母亲在县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病情没有好转,吴娜要在家照顾孩子,魏少能将母亲转到市医院,查出脑大面积堵塞,急需手术,要交五万的手术费,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魏少能在医院哭泣着给吴娜打电话:“母亲病重,你能不能想办法借五万,让妈妈度过这个难关?”

  “以前的钱还没还清,这么大一笔钱,现在要我去找谁借,谁还会借给我们?你不是要过安贫乐道的生活吗?”接到电话,吴娜既着急又生气。

  “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妈妈的命要紧!”魏少能可怜巴巴地哀求吴娜。

  吴娜能找谁?还不是去求尤全前,家里事无巨细,都求他,吴娜自己都不好意思,但吴娜没办法,下班后,只好低三下气地拨通了尤全前的电话:“家里做了点好吃的,过来喝杯酒!”

  尤全前也没问原因,接过电话,下楼坐车直接到了吴娜家:“你们家里其他人呢?”

  “孩子送姥姥家了,魏少能陪他妈到市里去了,怎么,就我们两人,心里不踏实?”吴娜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陪着尤全前喝起了白酒。

  吴娜很少喝酒,一口白酒下肚,不仅咳嗽不止,脸也变得通红,“不能喝就不要喝!”尤全前伸手夺过吴娜的酒杯。

  “你让我陪你喝,我能喝,我想喝!”吴娜心情烦恼,站起来去夺酒杯,站立不稳,倒进尤全前怀里。尤全前就势一只手抱着吴娜的头,一只手托住吴娜的臀,吴娜企图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尤全前紧紧抱住,还松开托住吴娜臀部的那只手,伸进了吴娜的衣服内。

  吴娜扭动着身子,嘴巴被尤全前紧紧咬住了,双手抓住了她柔软的腰,一寸一寸往上移动,吴娜突然仰起头,找了个借口:“我去个洗澡……”

  尤全前却恶狠狠地说:“我舍不得你洗,我就是要现在的你!”吴娜希望推开尤全前,但她不敢,婆婆等着救命钱呢,索性不再动弹,闭上眼睛,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尤全前托起没有任何反抗的吴娜,走进她们的卧室,将面条一样的吴娜撂在宽大的床上,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雨,雨先是一点一点,若有若无。接着风大起来,那雨点虽不密集,却硬生生地砸下来,很有力度。浮躁的地面上就腾起了土气,仿佛是一块风干了的海绵,一下子就把雨吸进了体内。这大地太干涸了,它盼望这场甘霖好久了。

  狂风过后,雨住了,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了脸,吴娜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月亮,尤全前感觉了吴娜那无助的眼神:“都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自己!”

  “不怪你,是我主动的!”吴娜轻轻地回答。

  “为什么?”尤全前搬过吴娜的身子,抱住她,有些不解。

  “你帮我太多了,我不想欠你!”吴娜将头埋在尤全前怀里,难为情地回答。

  “又遇到困难了?”尤全前双手抱着吴娜,在她后背轻轻抚摸。

  “婆婆住院,急需五万,我实在无能为力了!”吴娜仰起头,祈求般的望着尤全前。

  “傻丫头,五万元对我不算什么,不着急,我马上转给你!”尤全前松开吴娜,爬起来,伸手从床外拿来衣服,掏出电话,将钱转给了吴娜,吴娜紧张地心放松了,带着无比愧疚而又感激的心主动抱住了尤全前。

  尤全前再次兴奋起来,双手捧着吴娜的脸蛋狂吻,突然,叮叮叮,崔命似的电话响了,是魏少能的:“妈妈的手术不能等了,钱筹备得怎么样?”

  “不着急,我马上送来!”吴娜接过电话,望着拥抱着她的尤全前,即害羞又内疚。

  “救人要紧,我送你去!”尤全前松开吴娜,爬起来,穿戴整齐,亲自开车将吴娜送到医院,帮吴娜度过了难关。

  之后好长时间,吴娜都拒绝和尤全前见面,有一天晚上,尤全前再次邀请吴娜和他聚餐,吴娜回答说:“我们已经背叛了彼此家庭,不能再继续伤害各自的家庭了,请理解我的心情!”尤全前只好作罢。

  吴娜就像做贼一般,总担心她的行为被魏少能发现,好长时间不敢与魏少能对视,在家和魏少能说话也温柔多了,一段时间以来,家里却风平浪静,吴娜心里略略安宁了一些。

  那天超市生意特好,吴娜奶粉的销量创了历史记录,她有些兴奋,下班后一路哼着歌儿回到家中,刚到家,魏少能也兴冲冲地跑回来了,吴娜还没开口,他带着遗憾的神情对吴娜说:“我们单位这次职称评定,按单位评审方案,我评上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惜,我缺培训!”

  “你以前没参加培训?”吴娜关心地问丈夫。

  “以前从没想过要评审职称,可惜、可惜,机会来了,却缺培训这个东东!”魏少能为平时没参与培训后悔不已。

  “能不能补上培训呢?”吴娜也替魏少能惋惜。

  “只要培训部门帮我打个证明,就行了,可惜平时与培训单位接触少,办不了这个证明!”这是吴娜和魏少能结婚以来,他第一次检讨自己。

  “还有没有办法办到培训证明呢?”吴娜希望魏少能的职称能够上,至少,工资又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只要能认识培训单位的人,打个证明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魏少能望着吴娜,希望妻子再次替他想办法。

  吴娜没有答复魏少能的话,两人吃过晚饭之后,魏少能在家看电视,吴娜独自出门散步去了,走到江边,忍不住给尤全前打电话:“在忙啥呢?”

  “忙着想你呢?”尤全前在电话中调侃。

  “在哪呢?”吴娜问到这句话,脸刷地红了。

  “你在那?”尤全前反问吴娜。

  “在江边散步!”吴娜心里咚咚跳,觉得和尤全前说的每句话都在打情骂哨。

  “你等会儿,我马上来找你!”尤全前接过电话,兴冲冲地下楼,到车库开了车,直冲江边而来,远远地看见吴娜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江边的公路上,盯着来往的车辆,尤全前开着车直冲过去,嘎的一声停在吴娜面前,随即车门打开了,吴娜弯腰钻进去,尤全前一句话都没说,扭身就把她抱住,吻了起来。这一吻,足足有十分钟。两人像是同时坠入了大海,一起向海底沉降,谁也不管海底有没有什么危险。吴娜终于先浮出海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湿润的声音说,这里行人多,去其他地方吧!

  “孩子随妻子旅游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带你去我家吧。”尤全前松开吴娜,启动了轿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炮弹似的弹射了出去。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驶。起风了,法国梧桐的叶子争先恐后地飘扬下来,有一片调皮地落在车前挡上,但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看了眼车内那双男女,就又随风而去了。

  尤全前疯狂地开着车,却遇到路口的红灯,一个急刹车,被迫停了下来,“你认识一些培训单位的干部?”吴娜趁这个空余时间问尤全前。

  “有什么事?”尤全前握着方向盘,扭了一下头,问吴娜。

  “我丈夫这次有机会晋升职称,可惜缺少培训课时!”吴娜只好实话实说。

  “哦,不就是打个证明吗,好说,我明天就可以帮你办好!”有了尤全前这句话,吴娜心里踏实了,闭上眼睛,不再在乎尤全前的车朝哪儿开去了。

  尤全前熟练地把车开进车库,拽着吴娜走了出来。电梯在等着他们。电梯的门一关上,尤全前就又急切地粘住了吴娜,吴娜有些紧张,忽然发现,电梯的上方有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摄像头的红灯亮着,显然正在工作,就嘴里呜呜地指给尤全前看。尤全前转回头看了一眼说,这么多监控,只要没事故,谁会理睬呢!又勾住了吴娜的脖子。电梯到了,吴娜被尤全前从电梯里拖拉出来,进了尤全前的屋内。

  等吴娜忐忑不安的、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魏少能已经入睡了,她轻手轻脚地上床,抱着魏少能也入睡了。

  第二天吴娜上班时,尤全前像幽灵一样闪到吴娜身后,拦腰将她抱住,“快松开,这里是超市,人多!”尤全前的动作吓坏了吴娜,急忙推开尤全前。

  “以后有事你说话!”尤全前将培训证明递给吴娜,“今晚有没有空?”尤全前在吴娜耳边小声问道。

  “今晚没空!”吴娜果断的拒绝了尤全前的邀请,她担心来往过于密切,造成不好的影响。

  吴娜与尤全前接触非常谨慎,但他们那次在电梯中亲热,还是被负责管理监控的人看见了,这个人还是曾和吴娜竞当品牌奶粉促销员的丈夫,看到吴娜和尤全前亲热视频的当天,他就将视频剪辑下来,传给自己的妻子看,她妻子见到视频,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请了那么多人说情,希望尤全前将这款品牌的销售让我负责,结果送礼不要,请客不去,原来你们是这个关系,我不会让你们安宁的!”她当天就将视频传给了魏少能。

  那天,吴娜下班后,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却打不开门,给魏少能打电话,魏少能没好气地回答:“你就去尤全前家里住,不要回来了!”

  “不要污人清白,说什么呢?”吴娜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坚决否认与尤全前的关系。

  门突然开了,魏少能板着脸站在门前,指着吴娜骂道:“淫妇,也有资格站在我们面前!”

  “说话要有依据,这些话不要乱讲!”吴娜不会承认这些事的。

  “你看!”魏少能将手机中的视频递给吴娜看,电梯中的动作,让吴娜脸红耳赤,面对魏少能辱骂,吴娜哑口无言。“请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魏少推开吴娜,碰的一声将吴娜关在门外。

  吴娜呆呆地站在门口,头脑一片空白,过了好长时间,才流着泪到了姐姐家,姐姐问她为何哭泣,吴娜泪如婆娑,低头不语,姐姐只好拨通了魏少能的电话,魏少能正在气头上,在电话中将吴娜骂了一通,还扬言:“大丈夫不可受此侮辱,必须和吴娜离婚!”

  姐姐知道了事情原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异常平静,安慰吴娜:“不要伤心了,我知道这样的事,迟早会发生的!”吴娜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的错呀,姐姐为何没抱怨她呢?“我送你回去,将事情讲明白,如果魏少能能听懂我的话,你们的婚姻还可延续,如果魏少能痴迷不悟,早日离开他也未尝不可!”

  “我还是不希望和他离婚!”魏少能虽然有很多缺点,但至少平时待吴娜不错,吴娜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家。

  “离不离婚,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但今晚,我必须当着魏少能的面,帮你将话说明白!”姐姐拽着吴娜,敲开了魏少能的门。

  “你们还有脸回来?”魏少能见到吴娜两姊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吴娜低着头,姐姐也没有回话,而是推开魏少能,拉着吴娜进了屋,坐到沙发上。“请你们出去,没听见?”魏少能站在她们面前,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姐姐生气了。

  “你妹妹背着我当婊子,你们还有何脸面进这个家?”魏少能怒气冲冲地咆哮。

  “她就是当婊子,也是你逼的!”姐姐的手指着魏少能的眼睛,毫不示弱。

  “恬不知耻,她偷男人,还怪到我头上?”魏少能听了姐姐的话,气得全身发抖。

  “你一个男人,在外工作不努力,得过且过,对家没一点责任,遇事除了叹气、抱怨,什么事都办不了,处处都要依靠我妹妹,我妹妹一个超市打工的女人,除了相貌漂亮之外,还有什么能耐?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有何资格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姐姐大声质问魏少能。

  “我没能耐,我承认,但比我能耐差的男人多得多,难道他们的老婆都要去偷人?”魏少能觉得姐姐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别人的老婆偷没偷人,我管不了,但你老婆偷人,你难道真没责任吗?我小妹妹遇到困难,急需钱续命,你管了吗?你孩子上私立幼儿园,你们承担不了高额的学费,要转到公立幼儿园,你管了吗?你妈妈命悬一线,你除了找我妹妹哀求,还有何能耐?......。”姐姐厉声数落,魏少能哑口无言,望着吴娜,百感交集。“男人来到这个世上,不是来躺平的,如果不愿承担责任,就不要结婚,结了婚,就要替家庭遮风挡雨,我不是要你和别人攀比,但你要有替家庭排忧解难的能力,凭良心说,那些和你一同上班的同事,还有谁比你过得更窝囊?连评个中级职称,都要我妹妹帮忙,你也不害羞?”姐姐的话说得为魏少能无地自容。

  “我,我,我......。”姐姐的话让魏少能如醍醐灌顶,心中的怒气瞬间转为自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姐姐的话。

  “我妹妹做的一切都不是她心甘情愿的,都是你逼迫的结果,都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你能够顶起男子汉的责任,承担起家的责任,我妹妹还有那些不检点的行为,不说你不答应,就是我也不会接纳她的!”姐姐放缓声音,耐心劝说魏少能挺起胸膛,不能继续以前的生活。“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打拼的,不是来享受的,你希望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没人反对,但过这种生活之前,你必须有能力解决家里一些基本难题,而不是只顾自己安逸,却将责任推给我妹妹,说句不客气的话,她一无能力,二无文凭,就是爹妈给她生了一副好脸蛋,这样的女人,是用来呵护的,哪是用来求人的?”姐姐的话语重心长,魏少能茅塞顿开。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魏少能脸红耳赤,终于在吴娜面前认清了自身问题。

  “也是我不好,所做的事情羞辱了你和这个家庭!”刚才还在哭泣的吴娜,抬起头来,愧疚地对魏少能说。

  经过姐姐的劝说,两夫妻终于和好了,吴娜主动和尤全前断绝了关系,还从超市辞了职,魏少能也不再只顾玩电脑,看电视了,上班也一改懒散的作风,每天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工作,回家就看书学习,他大学时学的是会计,但工作后,没有继续努力,仅仅满足单位中的一些基本工作,无论是职称,还是证书,都没做到与时俱进,他决心在单位好好工作,还要通过个人努力,拿到注册会计证书。

  每天下班后,魏少能哪也不去,天天呆在家学习,他建议吴娜暂时不必出去找工作,在家照顾好老人和孩子。有一天,尤全前老婆也打电话辱骂吴娜,刚好,魏少能也在家,他没有回避,接过电话回答道:“你丈夫利用职权引诱我妻子,你还好意思骂我们?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如果你继续找我妻子的麻烦,我就将你丈夫告上法庭!”

  魏少能的担当,让吴娜非常感动,在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魏少能,让他安心学习,经过两年多的努力,魏少能顺利拿到了注册会计师证书,求职信发出去后,不久就接到好几家单位的工作邀请,魏少能选来选去,选中了一家待遇不错,而且答应解决妻子工作的单位。

  工作安排好了,到原单位辞职,单位领导说什么也不答应,不仅承诺帮魏少能晋升职称,还帮他解决待遇问题,魏少能说:“你们的好意我领了,您们现在待我也不错,在我迷茫的时候,也没嫌弃我,让我多了一份生活保障,但我妻子在这里受到精神伤害,我希望带她改变一下生活环境!”单位领导理解了魏少能的想法,也没刻意为难他。

  到了新单位,魏少能工作如鱼得水,吴娜和魏少能在同一单位工作,因丈夫的关系,工作颇受照顾。一个周末的早晨,吴娜醒来,起床帮魏少能做早点,魏少能拉住她:“还躺会儿!”

  “和我还没睡够?”吴娜笑着问。

  “这辈子永远也睡不够。”魏少能抱着吴娜,吻着她的嘴唇。

  “会不会嫌弃我?”吴娜对过去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双手缠绕着魏少能。

  “过去过得迷茫,没保护好你,姐姐说过,细皮嫩肉的,漂漂亮亮的,是用来保护、爱护的,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承担起爱护保护你的责任!”魏少能紧紧搂住了吴娜,一个翻滚,将她压倒身下。

  “不要呀!”吴娜幸福地叫喊,惊得别墅外树上的几对鸟儿转过头,好奇地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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