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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作家永远在创造和发现情绪

阅读:987 次 作者: 来源:全国文学报刊联盟 发布日期:2018-06-26 14:55:52
基本介绍:

  《地鼠》属于那种小而内敛的作品,它没有一点宏大的野心。它写了世俗生活,带有不可缺乏的烟火气,却也不沉溺于现实的泥潭。人物也是几个世面上常见的小人物,他们不坏,也说不上堕落,他们就和所有人一样正常地生活,貌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

  今天向您介绍《小说月报》2018年第6期选载的短篇小说《地鼠》与作者马拉。

  马拉,男,生于1978年。在《人民文学》《收获》《十月》等文学期刊发表大量作品,入选国内多种重要选本。着有长篇小说《思南》《金芝》《东柯三录》,中短篇小说集《生与十二月》。 

  刚在朋友圈看到王敖的一句话“生命中总是有人庞大如食鲸动物”,这句话顿时让我伤感。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读鲁西迪的《佛罗伦萨的神女》,感觉很不好,他的丰富和庞大彻底击溃了我。这让人沮丧。我读过他的《羞耻》《摩尔人的最后叹息》《午夜之子》,无一例外的纷繁复杂,他在写作中如同上帝,这是神一般的存在。我知道这只是文学的一极,还有其他同样具有价值的向度。就拿我的舍友严彬来说吧,他刚出了本小说集《宇宙公主打来电话》,这是他的第一本小说集。他给我时,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一本薄薄的小书罢了。等我看完,我有点震惊。他的准确和细腻,对情绪和场景的把握能力实在是太牛了。伤感、幻想、失败和欲望构成他小说的主题,他就像一个敏感的小王子。那么精确和微妙,这当然也是一种巨大的能力。

  我显然不是这两种类型的小说家。在写作上,我有一种贯穿始终的焦虑感,如何写出适合自己的作品?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作家能写出各种类型的作品,就像再好的匠人,也不可能精通一切手艺。最近,有朋友问过我一个问题,你有价值观吗?如果二十年前你这么问我,我会觉得你在侮辱我。然而今天,我发现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我只好说,我没有成熟的价值观。这是一个取巧的回答,我用了“成熟”二字。仔细反思之后,我得到一个结论,我并没有建立起对这个世界的判断标准,我只是模糊地触摸到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也许是建立价值观的基础,也许毫无意义,这就要看我的造化了。就像现在,我可以轻松地谈论文学,却不太好对某一个具体的作品进行阐释,尤其是自己写的,你怎么说都有自圆其说的嫌疑,而你在画这个圆之前并没有把握。

  还是要说说《地鼠》。《地鼠》属于那种小而内敛的作品,它没有一点宏大的野心。它写了世俗生活,带有不可缺乏的烟火气,却也不沉溺于现实的泥潭。人物也是几个世面上常见的小人物,他们不坏,也说不上堕落,他们就和所有人一样正常地生活,貌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就说邵依云吧,她知道丈夫的外遇,却一言不发,还帮丈夫留下了孩子。她当然不舒服,你要说她包容伟大,那也说不上,她有现实的缺陷,不能生育。至于杜宪民,他有外遇,从道德层面上是有亏欠的,你对他也恨不起来。他不过是一个软弱、瞻前顾后、缺乏克制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遍地皆是。张惠芬复杂一点,她做的一切似乎没什么强大的理由,她更随波逐流,随遇而安,轻易地接受了现实对她的所有碾压。这些再平凡不过的个体,构成了人民。他们就是看起来毫无特色的一群,他们内心的汹涌对这个世界不能构成丝毫伤害。我也不认为这里面有巨大的疼痛和伤感,它一点都不尖锐,具备日常生活的一切特征。

  孙频在她的一个创作谈里写到“我越来越反感‘生猛酷烈’的标签”,“所以人对自己的认识本身就是一个深渊,平静的水面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涌动,又不知道有多少沟壑纵横”。这肯定是一个成长的过程。生活并没有那么激动人心,也没有那么生猛酷烈。如果把一个人的一生剪辑成一部电影,高潮可能不过只有那么几分钟,多数时间被无聊和平庸所充斥。这并不可怕,这是我们所能接受的最好的命运。作为一个小说家,我们会不甘如此。如何深刻地表现日常,也许并不是要写得多么生猛酷烈,而是我们是否能够提供一种新鲜的体验和情绪。好的作家永远在创造和发现情绪,他们在开发我们的感受力,而感受力会让我们成为更丰富的人。在《地鼠》里,我试图发现有价值的情绪。有还是没有,裁判权不在我,而在读者。每一个读者都是一个复杂的情绪集合体,也许有的读者能够感受到新的情绪,也许没有。这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标签: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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