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邮箱:wdwxtg@qq.com 论文发表QQ:329612706 微信:lianpu13
当前位置首页资讯 图书 书评
  • 正文内容

《怡里手札》:文学的布衣

阅读:140 次 作者:路人 来源:春城晚报 发布日期:2026-09-15 13:26:02
基本介绍:鲜衣怒马江湖路,零落半生无人知。江山一线枯丛走,谁人能识马布衣?

  开远作家马文卫自号布衣,“与民饮酒而谈五谷,与民而同其乐,醒而作诗以自知”。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也自称“布衣”的人,“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这是布衣诸葛亮,他心中铭刻的是天下之志。而布衣马文卫心中,盛放的则是一辈子的文学梦想。马文卫的散文集《怡里手札》,就是他最新搭建的文学木屋。

  所谓文学的布衣,不只是布衣者们的文学,更是他笔下的人物、器件、故事、情趣、风格所呈现出的“布衣们的辛酸人生”。马文卫用饱含深情的笔墨为这些贩夫走卒、乡间厨师、木石泥匠、牛倌猪倌、劁猪者、剃头者、守夜者、教书者立传塑像,那些白发老者、田间摘橄榄者、养蜂者的形象随手拈来,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作者所描写的田野山间、乡村集市、潇潇风雨之场景中。他写种瓜、写橄榄、写鸡苗、写花生、写甘蔗、写寻访野茶树,无一不沾着泥巴、无一不带着烟火。

  《怡里手札》既写人间烟火,又摹生民群像。通过对乡人故事的深入挖掘,不仅使作品达到一定的文学高度,更有对当下乡土意识、乡村变迁、乡村振兴等时代命题的深切回应。《江边剃头匠》中,“他拉小毛驴来到江亭街时,街子已是热闹非凡,早阳普照山野,江边小街炊烟袅袅,卖羊肉汤锅、卖米线豆腐的都已摆锅烧火,以待客来。石红把毛驴系在关圣宫拴马石前,他摆好座椅,摆放好理发工具,一些熟客老朋友吃完早点后就坐在右边毛烟摊抽烟等他”。这是何等富有人情味的乡村生活场景!通过这些生动的叙述,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形形色色的庄稼人,在这片厚厚的红土地上苦中寻乐的姿态,以及他们在大山皱褶里追求美好生活的劲头。

  本书中,人物的深度刻画呈现出明显的文学审美自觉。作者所写的人物,既带有个人情感的、内心体验的鲜明观察,又往往从个体的视角讲述自己深有感触的经历,让读者与作品中的人物产生深度共情。石匠张福田——“他已经近五十岁,人长得精干有力,一双深邃的眼睛洞明世事,头发花白。”塑佛匠李文夫——“天资聪颖,小小年纪能吟诗作赋,所作书画经常得到先生的夸奖。在求学之余,喜欢玩泥巴,所捏的小动物和人物,形象逼真。”木匠李三爷——“头发花白,额头上布满皱纹,很少言笑,眼神忧郁深邃,一双古铜色细长灵巧的手能刻能画,经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和一条通洞的黑裤。”“猪倌”王一刀——“身材矮小、身手矫健,背着牛皮口袋走村串寨。”江边剃头匠——“满头挂霜,照旧穿老式黑色中山装,走路佝偻着,头都要贴到胸口了。”守夜人“老古朵”——“生得精瘦有神,长着龙眼、狮鼻,随和中带着一丝肃穆,人虽老,可看上去很有气质。”山人王文聪——“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十七岁就能轻松举起将军庙前的千斤石鼎。他食量惊人,一顿能吃几十个玉米粑粑。”乡厨李梦席——“满脸油光,左手提把闪亮的菜刀,右手抡一把大勺,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吆喝着伙夫班的师傅们做饭菜。”这些对人物的描写干净利索,笔墨节省,寥寥数笔便将人物活了起来。

  马文卫作品中流露出的古典文学意味尤为明显。《江边剃头匠》中,“我和老石骑车走进马寺街中,老远看见川滇剃头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门口唱小调,我下车去握他的手,他站起来紧抓我的手说:‘马儿,回来了,听说你在外地当官了。’”遣词炼句干净利索,语速不紧不慢,节奏把控得当,有那么一点古典文学叙事的味道。《怡里手札》中诸多篇章,均以七言或五言诗句开篇,《车马记》:“毛路驱驰报乡恩,江花山草笑平生。”《一个人的田野》:“十里稻香闻蛙叫,寨门枯暗不见君。忽有故影随风过,回首乡荷已中秋。”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这样的句式,既带有时下乡土文学的爽感特质,又蕴含着中国传统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

  “鲜衣怒马江湖路,零落半生无人知。江山一线枯丛走,谁人能识马布衣?”马文卫如此感慨。其实,当AI写作开始冲击内容生产、当短视频不断挤压阅读空间,注定所有文学梦想者的安身立命之本就是写好每一件作品。未来的文学梦想,必将构筑在那些既有叙事魅力,又具审美品格,同时承载时代精神的作品之上。这条路或许漫长,但只要真诚写作,用心打磨,总会走向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标签:文学,书评
注:本网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凡本网转载的文章、图片、音频、视频等文件资料,版权归版权所有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