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腾讯文化
8月26日,“中外大作家与儿童文学新力量”交流会在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作家交流区举办。中、墨两国儿童文学的领军人物以及中国新人作家针对儿童文学创作、新人培养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谈到,现在很多儿童文学新人作家很多偏爱奇幻、幻想类作品,但是当我们在追求“想象力”的同时,更不能忘记“记忆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关于过去和历史的记忆的现实主义写作更为重要。
那么曹文轩等作家是如何创作儿童文学作品?又是如何看待中国儿童文学的现状呢?
以下为嘉宾发言精选:
要“变法”也要“万变不离其宗”
曹文轩:我写过《草房子》、《青铜葵花》,现在我写了与《草房子》大相径庭的作品《火印》。当有人看到这部作品的时候,肯定会联想到一个词,突破。其实一个作家,总会想到这个词,他不愿意永远停留在一个点上。这就是所谓的“变法”。
一个作家在他的写作经历中,如果“变法”这个词不经常在他脑中闪现的话,他的写作很快就会枯竭。但他同时还要想到一个成语,“万变不离其宗”。也就是说,怎么变,都不能变得让别人不认识。你必须永远是你。
《火印》的美学追求,基本上与我之前的所有作品如出一辙。我的写作永远建立在三大基石之上:道义、审美、悲悯。这是我全部文字大厦的基石。
几个月前,我重读一本老书,欧文斯基的《梵高传》。里面有一份材料,我永远会记住,那是说梵高的弟弟,把梵高带到了巴黎。当时的巴黎,是印象派最鼎盛的时候。梵高完全被印象画派迷住了,失去了自己。他勤奋地创作。但他弟弟看到作品后忧心忡忡。因为他看到这些画的背后,全是别的作家的影子。终于弟弟憋不住了,问梵高:那些画的作者是谁?梵高说:那还用说吗?文森特・梵高。弟弟对哥哥说,你能肯定这不是莫奈吗?他把梵高的画一幅幅放在桌子上,问,你画这幅画的头天晚上,是不是和谁谁谁在一起?
我们这些作家都没有这样一个好弟弟,我们只能提醒自己,你永远是你自己。所以,《火印》出来以后,受到了很多好评,但我最喜欢的一个评价是:《火印》,是曹文轩的作品。我认为这是所有评价中最高的评价。
世界对中国儿童文学还不够了解
曹文轩:我们对世界儿童文学的了解,可以说,非常了解。但是世界对中国儿童文学的了解,可以说并不十分了解。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我们。我们的大门长时间是关闭的,世界在这个大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这个大门一直关着,所以他们以为这个大门不会打开了。久而久之,世界就把这个国家忘记了。现在这个大门打开了,彻底打开,但是世界再从这个门口进入,是有一定时间的。走进门看里面的风景,更需要有一个过程。
中国的儿童文学,是世界的儿童文学。中国人要感谢一个人,莫言。这多多少少表现了这个国家的文学水准,这个水准就是国际水准。中国儿童文学是整个中国文学的一部分。它始终与中国************并驾齐驱。但遗憾的是,中国的儿童文学,还不被世界特别了解。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中国要感谢第一批从我们大门口经过的人。我们希望,你们能把你们看到的风景告诉其他的外国朋友。我们要向世界传达一个信息,这个大门永远永远不会关上了,这个大门里面有无边的文学风景。
儿童文学也可以感动成年人
史雷:我在2008年以前,仅仅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当时我38岁。38岁以前,我是一位北京文化的爱好者。38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阅读了曹文轩先生的《草房子》。这部作品深深地打动了我,这里面有一个人物,秃鹤,简直就是我小学、初中同学的影子。当天晚上,我流着眼泪把这部作品读完了。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原来儿童文学还能打动成人,原来还可以那么写。我用了几年的时间,阅读了曹文轩老师的所有作品。我认识到,一个作家只有写自己熟悉的事,才能打动人。我最熟悉的是北京,还有我童年的生活。我觉得要写北京、反映北京厚重的历史背景,必须用长篇小说。但是一开始,我驾驭不了长篇,经过3时间的短篇小说“练习”,我决定从2010年开始长篇小说创作。
恰好,当时我在阅读《北京通史》第九卷民国卷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统计数据,大量采用了日本人的统计数据。里面记载了1937、1937年日本运输出的大量的棉纱、土布的数据。这些战略物资的统计数据,居然来自我们的对手,这不得不让人震惊。所以我们决定以民国为背景,写一部战争小说。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我因为一场没有爆发的战争而远离我的父母。所以我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也走访了当年经历过战争的老人。我含着眼泪,从开始的第一个字,写到最后一个字。他可以说,有一点我的自传的意思。《将军胡同》的主人公是大宝,这也是我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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