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村出嫁来青山村的何三花是个俊娘们。
当初,何三花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也还滋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患。丈夫胡文海有次夜晚外出替厂里运货时出了车祸。一条命算是保住了,但却从此瘫痪在床,再也别想赚钱了。
他成了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就连夫妻之间那项恩爱程序也无可奈何地省去了。
何三花整日唉声叹气, 儿子要读书,一家三口要吃饭啊。
这也难怪,哪个家庭要是顶梁柱垮了能不愁心吗?眼看着左邻右舍都盖起了三层楼房,进出村子夫妻双双坐着“嘟嘟嘟”冒着一溜烟的家伙绝尘而去。她虽然眼红,但又无法可施。
她想光凭着自己弯着腰倒起屁股在田地里流着汗儿拼命地干,累得腰酸腿疼还是打发不了日子。再看村里那些模样长得稍微端正的姑娘媳妇都去了大城市,到年底大把大把的钞票赚回来,惹得村里人直流口水。
当然,村里人也都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可又有谁敢指责那钱不干净呢,因为现在就这么个时代啊。
何三花也想跟着她们去外地赚那钱,但她不能离开家半步.丈夫瘫痪在床,儿子在乡初中读书都离不开她的照料。
于是她决定利用晚上和农闲时间搞第三产业。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何三花虽说是半老徐娘,但却风韵依旧,而且特会侍侯人,加上收费适当。就这样,她家门庭若市,名声愈来愈大。
于是,何三花富起来了。不过,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干这种事的滋味只有自个知。
单说夏季的一个晚上,村长毛阿贵光临她家。
毛村长吼一声,全村地面都要摇三摇啊。
村民心中明白,青山村工作干得不怎么样,但却连年被县里评为文明村、小康村。主要原因恐怕跟那些县乡两级干部每次来检查个个肩扛手提满面红光摇摇晃晃而去有关。
他的光辉形象也多次上了县电视台。
不过,这么一个风风光光的人也喜欢吃荤。
这也难怪,因为人不是神仙,人有七情六欲,他毛村长又怎能超脱得了。
只不过他深知保密工作的重要,牢记“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古训。
他常去镇上“客乐”酒店,那个又是店老板又是情妇的美美小姐,马上打电活让他去喝新招的,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的“头水”,
今晚也许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竟破天荒地来到何三花家里。
乐得何三花屁颠屁颠赶紧好好冲洗了一遍,又特地往自己身上喷了些价格昂贵的香水,正待主动去搂抱一村之主,却见他将她轻轻一推,一本正经对何三花道:“我不会白要你的。”
何三花赶紧满脸堆笑道:“啊呀,我的村长大人,你这是说的那里话。你能来是看得起我,何必跟其他人一样呢,那有多俗啊。”
毛村长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击倒,道:“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今晚我是作为一个客人的身份来的,这里没有村长与村民这一层关系。再说眼下正值改革开放,有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吗。你干这个也不容易,是为了养家糊口啊。”说得她心里热乎得不得了。毛村长趁势将她抱上了床……
临别,毛村长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说:“这是你的劳务费,咱们钱货两清啦。”他拍拍尼股走了。
次日上午,何三花细心打扮一番来到村小店前。
店主姓方名九妹,是毛村长的夫人。何三花要她配好一些生活用品,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元。
当方九妹费了好大劲终于配齐装进塑料袋时,何三花这才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红钞票结帐.
方九妹仔细一看不由大喊起来:“是假钞。”
何三花理直气装道:“这是钱,不是假钞!人家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
于是双方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吵起来,惹得许多村民围上来看热闹。
正巧毛村长从店外面经过,听得吵闹声赶来看个究竟。
何三花一见他就好似遇到了救星似的,大声道:“毛村长,你可得为我这个弱女子作主啊,这张百元大钞明明是你昨晚给我的劳务费,可你老婆竟说不是钱是假钞。你说说看,你昨晚给我的到底是不是钱?”
众村民一听“轰”地一声笑着跑开啦。
毛村长一听不由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时的方九妹却象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猛地扑向毛村长:“你这个不要脸的腥猫,竟敢背着我去搞这个身败名裂的大众情人,我跟你没完……”
何三花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拎着方九妹给她配好的百元货物,扭着杨柳小腰 悠闲地哼着小曲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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