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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春

阅读:198 次 作者:邓文国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25-11-10 10:33:03
基本介绍: 北方的春是藏在残雪下的草菓里的。

  一

  北方的春,最先是藏在冬天的最底层的,那里也最温暖——黑土盖一层,冰盖一层,雪盖一层,终日的阳光又是一层,凌冽的风是伤不到她的。她,在这层层的避护下懒懒的慵慵的睡大觉哩。

  直到来年二月立春,春虽是立了,却不敢动弹,那料峭的春寒还冻着耳朵鼻子嘴儿,甚至还有一场两场雪,雪是暖雪,冰却是冷硬的家伙,惹不起。直到惊蛰了,最好有一声雷,所有的冬眠才结束。

  春,先是一个懒腰,一个深呼吸,于是树的根部,草的根部,就开始有了上升的气流,古人说春气动就是这个意思吧。你到田野山间,感觉到的那种凉凉的、淡淡的、润润的气息就是。偶尔来一股风,也就凉了一个皮,不钻肉的。

  这时,田间公园草坪,感觉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你定神看了却什么都没有。可是你顺着那一缕阳光蹲下去,刨开腐叶,乖乖,一个白白胖胖的春正眯眯离离地睁开眼睛看你呢。你倒不好意思了。那天我去白桦树林边的一个大麦田,几天前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雪末化完又来一场雨夹雪——北方人叫水雪,说是雪驮着雨飘下来的。外孙女儿说,雪,怎么不驮个太阳下来呢?

  今天的北方冻成一块雪糕了。外孙女儿含在嘴里,半天也没化完。我去麦田的时候冰刚化完,一些茵茵的嫩嫩的气息浮在黑土地上。其实麦苗早已长出来了,经了霜,经了雪,经了风,那些浮在地面上的生机似乎都不在了。我也已一月有余不到这里转悠,早忘了这茬。我静静的站在这儿,看那一片白桦林围着的还有些残雪的田野,这时的黑土地上还浮着的是一层白白的露气,一股风吹过来,我紧了紧衣袖,这时我的目光停留在脚下的一片枯叶上。我蹲下来轻轻的刨开这些腐叶,一层又一层,在接近土壤的地方,哇,让我眼前一亮的是,腐叶下真的就藏着一团白嫩且蓬勃的生命——

  原来呀,麦子悄悄藏在地底下分蘖呢——我小心地数了一下,六根,都是一颗种子分成的。另一窝8根,还有十根的。哦,我仿佛明白了,一个冬天的风,一个冬天的霜,一个冬天的雪,一个冬天的冰,反倒成了生命的动力,看似柔弱的她们,坚韧着呢,都憋着一股劲儿。

  撑过了冬天,就是赢家。我在心里说。

  北方人说,黑土地上的麦苗跟北方人一样皮实。远看,是黑土地上的一层油墨,灰中带绿,油墨上浮着一灰白,像是外孙女上火了,外婆有意冲淡淡的牛奶,没摇匀呢还分着层,沾着杯子;透过白杨树林的,是霜,是雾,是太阳洇出的氳光——其实太阳也在雾里挣扎,许久了,还出不来;白杨树也不是白杨树,是水墨是工笔,只是细微处也生生的晕了,有些粉的感觉。

  二

  喜雀不怕冻,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一个冬天,象是长胖了,穿白围脖的肚子老是鼓鼓的。可是它吃什么呢,一个冬天我没看见过虫子?残雪倒是有的,可是没听说残雪可以胖人的呀。

  北方的太阳是喜鹊孵出的一枚嫩红,梢林没能篼住它,掉雪塬上,砸成了一天一地的花花的白。喷溅的光,明亮又热烈。朝着太阳走,你整个身子有一种化开了的感觉,连影子都是热烘烘的。

  鸟儿是早春的第一个音符,喜鹊一直在报喜,在田野在白桦林在有人经过和无人经过的地方,穿一件黑白相间的华尔兹礼服;还有麻鹊,它们动不动就聚在一起开会;聪明的乌鸦最会察颜观色,它们报忧更要报喜,天天散布北方雪塬上的烟火气。

  三

  过完春节,吃完元宵,穿过高楼,再去田野,乖乖,还是那些土坷垃,竞然鸟嘴儿似的冒出来几棵嫩绿,抬头看远处,果然就一派茵茵的,春!

  直到这时,北方的春天,才大方端庄地走出厅堂!


标签: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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