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上市了,蚕豆成了时令美食,好吃且营养丰富,被人们所喜爱。
蚕豆的品质,在美食领域,新鲜的蚕豆,用油一炒,碧绿生青,甜滋糯滑,香韵溢齿,多么温文尔雅;成熟的干蚕豆,煮成兰花豆、发芽豆、盐津豆、奶油五香豆、椒盐茴香豆……一派大气豪放;还有豆沙馅、豆瓣酱、油氽豆瓣、蚕豆粉丝,也是恬静高洁。
蚕豆,清纯儒雅,洁身自好拒污染。农人种植蚕豆,多数选择田岸、渠道、河边、荒废的零星地,不施肥料,并且稀植。霜降之前,人们用一根木棒或铁铲在地上打个洞或开条逢,随手丢进二粒豆种,一个星期后,豆子吸足土壤中的水分,即生根发芽,翠绿的豆苗在日丽的初冬恣意绽放。进入隆冬,地上的茎叶便卧地休憩,地下的根系仍活力四射,吸取土中的天然养料,不断积蓄能量。严冬过去,茎叶依靠根部输送的储能,迅速分蘖枝梗,并抖落无数叶片,从阳光雨露和空气中吸收光热和氮元素,经光合作用生成叶绿素和根瘤菌,满足生长之需求,清纯如少女,儒雅似学者。
蚕豆,甘守寂寞,不逐东风杂众香。春分前后,蚕豆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在自己的领地展示风采。远远望去,葱郁一片;走近细看,五彩缤纷。借着层层绿叶的覆盖,紫白相间、黑红交融的蚕豆花,纷纷于茎梗腋节之处着生萌发,默默地竞相开放,如芝麻开花,排成纵队,从根部节节向上,一朵朵,一丛丛,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像一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又像一对对眷眷热恋的鸳鸯,俏丽幽香,有沉鱼落雁之美,更有闭月羞花之色,令名门闺秀甘拜下风,让小家碧玉退避三舍。蚕豆花在太阳底下沉默,与豆枝豆叶耳鬓厮磨,不与群芳争艳,不向他人献媚,坚守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开花结果。清代汪士慎有诗:“蚕豆花开映女桑,方茎碧叶吐芬芳。田间野粉无人爱,不逐东风杂众香。”
蚕豆,鞠躬尽瘁,毕身奉献美人间。清明一过,蚕豆花自下而上悄然凋谢,如蚕宝宝一样的豆荚立即顶花而出。豆荚日长夜大,进入立夏,就可采摘食用了。这时的豆荚,比手指头略粗、稍长,外表浅绿,用手剥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豆荚内侧是白花花的一片羽绒,上面躺着一排扁平而嫩绿的小胖豆子,少则二三颗,多则四五粒,好像熟睡于摇篮之中的婴儿,可爱极了。
蚕豆浑身是宝,青枝绿叶和豆荚壳是上等的绿肥,蚕豆是无公害绿色食品,枝挭是煮饭炒菜的好燃料。“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的七步诗名闻天下,同根生,相与煎,诗意虽然凄婉,但蚕豆毕身奉献、乐为人间添彩的精神实属美德。
品质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与众不同的个性,是外表与内涵相结合的风度。我赞美蚕豆的品质,是一份义务,是一种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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