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初冬,与一枚落叶共舞
你无力阻挡这个季节里的北风
只能钟情于它,与一枚落叶共舞
窗外,寒雨兀自下着
你把枯黄飞扬的思绪写入
草木与白云间
抵达一朵雪意
让其洁白覆盖往事
孤单的身影,坐在一枚孤单的叶子上
与文字相拥取暖
日子不相信泪水
所有事物深度里的痛
都会长到心里
纵然是泪,也要化为雪的翅膀去飞
走进初冬,所有故事适合储藏
一切的一切
都将成为亲切的回忆
落叶起舞的日子
落叶起舞的日子
她想起了他
开始翻弄久放在箱子里的衣物
一条他给买的红纱巾
她用心轻轻地抖开查看
像是怕惊醒旧时光里的桃花梦
她似乎从那件红纱巾折叠里
看到一个灵魂,被暗暗包裹了多少年
今夜,她要让他,从梦中走来
做最后一次沉醉念想,然后告诉他
心尖上的桃花落了,落红的心化为尘土
找回走失的春天事物
黄昏,风住
一天的喧嚣,也消停下来
月亮升起
窗前,朦胧的月光
晃动复活着一些霜白的情节
这个时候
适合播下一枚火种
找回火光里一些走失的
春天事物
温暖照亮墙上孤寂冷寒的
黑色影子
雪花开满了村庄
吃一口家乡捎来的南国梨
他想起院子里的梨花白,雪花白
窗外风起,思绪张扬
一张雪纸上挥毫泼墨
勾勒出一个立体感的小村庄
一片片雪花飞落
村庄被包裹成神秘的白
似千万朵雪花泪的归宿
老人与孩子守候着冷清的雪屋
远方那个犯心口病的人
与灯火相守,坐在窗前
看被困高楼间窜出的风
一路向北深深浅浅
看雪纸上每一粒文字都泛着泪光
读一下窗口上的一弯月镰
就会缺圆割心地疼
年关,从高楼间串出回家的风
泥土已经养不活一家子
无奈违心的别离
驮着沉重的行李
一群蚂蚁离开村庄,坐上火车远行
想起门口槐树下,花白的头发
听见家中奶声奶气的哭喊
心就会发出阵阵被撕裂声
一半跌落在家,一半需要紧紧地捂住胸口
不让其出声,好继续赶路
行走在都市夹缝间
血汗浇灌出一片片高楼林
竟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立锥地
年关,过往的车辆一一碾过心头
街道霓虹灯迷离着惆怅的身影
灯下,稻黄,稻花香,这些亲近的字眼
被一场水墨雪写在胸口上
远方,袅袅的炊烟在呼唤
从高楼间串出回家的风
涌动着心尖稻浪,澎湃着稻花香
与别离的忧伤
吞下黄昏的光影
你一刻不停地走在路上
走过春夏秋
走进一个苍白的季节
这时,恰到好处地适合停顿一下
适合怀想,适合淋漓尽致地释放
让一个月光下疲惫的影子沿着
原路返回,你说必须倒着走回去
以水样的目光才能抵达那些青涩的场景
蝴蝶结小花裙,飘来飘去荡秋千
风吹过,成光影
一些落光叶的故事,又重新长出新叶
那长长的根系穿透,植根于你的心底
你摁住这疼痛,让悲与喜夹在其中
仍然让故事继续生长
那个故事里的光影吞下黄昏
如今,弥足珍贵地落在你的手掌心
雪落相思笺
想你的时候
我寂寞角落里的灵魂
挣脱这个喧嚣尘世
忘记一切,只记得你的笑容
执一支素笔,于一张诗笺上
用雪的字眼,写下一阙清词
忘情地飘起记忆
平平仄仄的诗韵
是这个冬日爱的留白
想你的时候
思绪是那晶莹的泪珠
化作一朵雪翅向你飞
我听见她轻柔含泪地吟唱
漫天起舞,落入你的眉心
抚摸你深情的脸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想你的时候
便想起与你邂逅那个冬天
我所有含泪的文字
都是这个冬切骨深处,
一场洁白雪的相思痛
照着村口的红月亮
雪花飘落头顶
无孔不入的寒,缠上老寒腿
冷清的村庄,清冷的院门
一棵门前佝偻的老柳树
举着空巢遥望
萧萧的风,压过一串咳喘声,呼唤着乳名
一辆高铁,从湿润混浊的目光中穿过
一头老黄牛撞开柴门
在铺满雪花的小路上狂奔
那个腰如弓已扶不起犁的人
再也种不出城市餐桌上的粮食与蔬菜
只能坐在门槛上望着天
用目光种出一枚流泪的红月亮
挂在树上,照着村口,乡愁
从月圆到月缺
从丰满到消瘦
一位白发的女环卫工
这个季节
不管太阳怎么照射
也救活不了你枯黄的命运
风不时地把你从树上吹落
你默默忍受风的摆布
在这寒凉的日子里
你却以蝶的姿势飞来飘去
落在水面随水而去
落在草丛街头,随遇而安
一位白了头穿黄马甲的女环卫工
懦弱身躯,站在刺骨寒风里
一双苍凉黝黑的手持着扫帚
把你一片片扫进垃圾箱
直到有一天,她也变成蝶
也把自己一生最美的姿势
扫进坟墓
花的心事
翻卷一天旧事的风
终于停了下来
雨慢慢地停住哭泣
黄昏落在一张纸笺上
你想把黑夜写进阳光
月亮是诱惑,乘月光翼飞去
你用它想像预演一个场景
无需理会镜子里的枯黄季节
隔绝喧嚣的尘世, 寻旧梦
一缕熟悉的暗香味
入肺,入心,悄然泛起
虚构一个花香鸟语
蝴蝶蹁跹的日子
触疼所有花的心事
揭开有关那个人季节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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