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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短篇小说)

阅读:246 次 作者:董建华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25-12-27 11:53:53
基本介绍:

  一条清澈的小河,缓缓地从一个有着三百多户人口的小村边穿过,小村背靠大山,村民沿河而居,日常在山上种田,空余时间到河里,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虽然大都不富有,但他们依山傍水,靠勤奋打拼,也都过着衣食无忧的平静生活。

  那一年,小河的下游建起了巨型电站,河水大幅上涨,平静的小河变成了宽阔的大江,小村被迫整体后移,他们由以前的沿河而居变成了沿江而居,坐在门前,放眼望去,一潭平静、深蓝的江水展现在眼前,随风荡漾,人在家中,家倒影在水中,景色秀丽,风景如画,可惜,人们很少有时间坐在门前欣赏眼前的美景,江水上涨后土地大量淹没,以前赖以生存的土地再不能养活一家人了,他们不得不四处奔忙,为生计而奔波,而且集镇以及与县城相连的公路都在小河对面,小村百姓每天出门挣钱、购物都必须到对面去,人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卷起裤子,淌水而行,来往自由,现在必须坐船来往,从没坐过船的人们,兴奋了几天后,发现船费在家庭支出中,成了一项沉重的经济负担,大家每次坐在一起,中心议题就是抱怨渡船费用贵,但抱怨归抱怨,他们绝对不会因为渡船费用贵而去上访、闹事,忍耐伴随着他们的血液,流淌了一代又一代,而且在忍耐中,还为小村的老百姓增添了化解抱怨的智慧。

  村里有名少妇李艳,刚结婚不久,丈夫宋明经常在集镇打工,一天在工地加班,下班后匆匆赶到江边,渡船已经收工,对面自家房子内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江面上,五彩斑斓,吸引着他的眼球,此刻,妻子好像站在门前,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宋明太想回家了,但宽阔的江水阻碍了他的归家之路,让他望江生叹,无奈的堵着气沿江而行,一个破旧不堪的轮胎横在他面前,他生气地朝轮胎踢了一脚,轮胎乖乖地爬起来,滚到江面,顺江漂流而去,宋明眼前突然一亮,产生了回家的办法,他快步回到集镇,找到一家修车的师傅,买了两个废弃的轮胎,在两个轮胎之间绑上一块木板,扛到江边,又在江边找了两根竹竿,坐上自制小船,兴奋朝对岸划去。

  李艳晚上不见丈夫归来,此刻,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抬头看见宋明出现在家中,猛扑过来,娇小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前:“死鬼,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在家独守空房!”宋明拥抱着娇妻,亲吻着她的秀发,无比爱怜。

  第二天,宋明自制简易船的消息在村内不胫而走,大家纷纷仿效,有的还在此基础上,在船上配上泡沫。每天背着泡沫,坐着自制的“小船”,在江面上划来划去,既安全又省钱,抱怨船费贵的现象消失了,大家又过上了像以往那般平静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个夏天,连绵的细雨时断时续,空气又热燥又潮湿,让人压抑。一个周六的清晨,太阳终于露了脸,却憋鼓劲似的,一出来就毒辣辣的,像是要宣泄什么情绪,乡亲们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出门,村里突然来了一群穿制服的人,他们将小村的老百姓集中起来开会:“在江面行驶,需要专门的渡船,专门的码头,还必须要什么什么专业机构颁发的许可证等等什么证,老百姓自造的简易船行走江面,是违法的,需要统统收缴销毁!”

  前面的话,老百姓大都听不懂,却听清楚了最后几句话,那就是自制小船在江面上行走,是违法的,小村的老百姓早已习惯了听上级的话,从不敢违抗,虽然满肚子怨气,但还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家家按照要求,将自制的简易非法船当着这群人的面销毁了。

  穿制服的人走后的第二天,一位身材黑、瘦,脸长,下巴突出,像极了一只大马猴的男人在村庄出现了,村长再次组织大家开会,会上,村长向大家介绍,这个长得不伦不类的男人叫李熊,这一带的码头由他买断经营,过往船只只能停靠在他的码头上,老百姓过河也只能坐他的渡船,为了方便老百姓往来,上面给他一定的补贴,所以坐他的渡船可以略微便宜一些.....。

  村长还照着文件念了一大通什么资格、资质等等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词,越念越糊涂,念了几分钟,发现后面的稿子还很长,念烦了,把稿子扔到一边,扬起手,对村民大声吼道:“总之一句话,这里只能有一个码头、一个渡船、这里只能有唯一的什么什么,在这个唯一的基础之上还想搞点别的花样,需要审批,否则就是违法、就要罚款!”

  村长的这几句话,终于让村民听懂了:“以后只要这个李熊能干的事,其他人都不能干!”从那以后,大家不再叫李熊的名字了,都称呼他“唯一”。

  唯一在村口的江边停靠了一个趸船,还修了一条通往村子的简易公路,又添置了一个渡船,构成了唯一挣钱的主要工具,唯一的渡船不大,但豪华,他天天生活在趸船上,偶尔也上渡船来看看。

  那天下午,天空没有一丝风,还出奇的闷热,太阳挂在头顶,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顽固地将白花花的太阳包围着,挥之不去。要说有雾气挡着太阳的炙晒,应该凉快一点才对,但恰恰相反,空气温度反而比平时更高些,整个大地就像一个太白金星的炼丹炉,烤得人心里发堵,陡然生出许多浮躁来。   

  唯一午觉醒来,甚是无聊,走出卧室,双手撑在趸船的栏杆上,见几位衣着亮丽的女孩上了渡船,一时来了兴致,也尾随着她们上了渡船,渡船上的人不多,唯一坐在船舱内的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对乘客说:“你们坐这么高级、安全、干净的渡船,船费又这么便宜,应该满意了吧!”

  “渡船好是好,又干净又宽敞,比我家房子还阔绰,但坐渡船要花钱,来往还受时间限制,我们自制的那些小船,虽然简陋,但不受时间限制,还不用花钱!”唯一顺着回话的声音望去,发牢骚的是一位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面部白净圆润、胸部饱满的少妇,此刻正坐在靠船左边窗户,与他距离不远。

  “你们自制的小船虽然往来不要钱,但有我的渡船安全吗?再说你们坐一趟船,花五元,这点钱又算什么呢?”唯一对村民的牢骚早有耳闻,希望借这个机会批驳一下大家的观点。

  “坐一次船,花钱确实不多,但我们每天来来回回,一家人少说也得花好几十元,几十元钱对你这个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少的开支了!”少妇望着唯一一,嘟着嘴,不满情绪写在脸上。

  “还好意思说你的船安全,我看,还没我们自制的船安全,上次过节,船上的乘客太多了,刚行驶了几分钟,船翻了,你们船上的员工穿上救生衣就跑了,哪管船上乘客的死活,幸好船上的乘客都是我们这一带的乡亲,大家打着骨头连着筋,船出现问题后,对河两岸的人,纷纷扑到江中拼命救人,才没死人,指望你们,哼!一船人早没命了,和我们谈安全是假,搞垄断赚钱是真!”一位衣衫破旧,胡子拉碴,看上去乡土气息很浓的老人,站起来气鼓鼓地指着唯一反驳。

  “就是,就是!”老汉愤愤不平的话,激起了船上所有人的共鸣!

  唯一听不下去了,不再理睬这些人的议论了,对少妇却颇有兴趣,主动站起来,坐到少妇身旁,众目睽睽之下调侃少妇:“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丈夫还怕你花钱,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媳妇,随她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漂亮也不能当饭吃,我们可不能和你们这些富人比!”少妇虽然对唯一不满,但唯一说她漂亮,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嘴上却不示弱,两人在船上你一言我一语,打起了嘴仗,不知不觉,船已到了对岸。

  见少妇站起来准备下船,唯一也站了起来,堵在船舱门口,帮船上员工收钱,轮到少妇交钱时,唯一嬉皮笑脸的在少妇脸上捏了一把:“摸了这么光滑细嫩的脸,哪好意思收你的钱?”

  “去去去,占了老娘的便宜,以后的过河钱,我都不交了!”少妇有些生气,猛地推了唯一一把。

  “只要你愿意让我占便宜,你们一家人过河的船费,一年四季全免!”唯一被少妇推得站立不稳,退后了一步,但不甘心,又伸出手,企图再次捏少妇的脸。

  “我可不愿意占你的便宜!”少妇一闪身,躲开唯一的手,没让他再次得逞,却气恼地将钱扔到船上后,扭着腰肢,下船到集镇上去了,唯一没弯腰捡钱,两眼直盯盯地望着少妇窈窕而去的背影,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唯一这天的心情出奇的好,除留下船长继续开船外,主动安排其他几名员工早点回家休息,说船上的事可以由他一人包揽,他在船上忙碌了一个下午,在来来往往的过渡人群中,却不见少妇返回的身影,这让唯一特别沮丧。

  欧热的天气慢慢变成了一个温顺无比的大姑娘,对河两岸已经有缕缕的炊烟升起,渡船四周开始腾起了一层薄雾,缥缥缈缈的,等渡船将最后一批乘客送往集镇方向后,回转的船上却不见乘客来,船长将渡船停在岸边,等了几分钟后,准备返回,唯一对船长说:“我们继续等一会儿,总不能这么空着船回去吧!”

  “我们最后一趟回去时,大都是空船!”船长边解释,边鸣笛,准备返航。

  “我说等,你就等,解释什么?”船长不听唯一的安排,惹怒了他,将满肚子的失落洒向了船长,船长年岁已大,能打这份工不容易,不敢继续反驳老板,听话地停下船,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头,递给唯一一支烟,表示赔礼。两人并排坐在船头,望着江面,闷闷地抽着烟,想着各自的心思。

  “以为赶不上最后一趟渡船了,急死我了。”急吼吼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声音传入唯一的耳朵,唯一抬头望去,少妇靓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眼睛一亮,随即又低下头去,假装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早已过了收渡时间,还不开船回去?”少妇满脸汗渍,双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站在唯一面前,催促他早点开船。

  “我们还要继续等!”唯一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少妇的胸部。

  “还要等多久?”少妇皱着眉头,看样子非常焦急。

  “这说不定,要看乘客多少!”唯一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态。

  “不能再等了,送我早点回家嘛!”少妇焦急地催促唯一。

  “急什么?只载你一个乘客,回去的油费都不够!”唯一睁开眼睛,给船长递了一支烟,两人继续悠闲地抽着烟,好像眼前的少妇根本就不存在,不远处,几只野鸭在江面上游来游去,悠闲自得。

  “求你快开船,我回去还有急事!”少妇见唯一没有要开船的神态,忍不住双手抓着他的衣袖,虔诚地乞求。

  “见你这么焦急,我们就做回好事,就不等其他人了!”唯一伸了个懒腰,船长见状,站起来走向了驾驶室,调转了船头,开始返航。

  “有什么急事,非要早点回去?”唯一和少妇并排走进了船舱。

  “哎!”少妇欲言又止,一副可怜兮兮的形象,惹人心疼。

  “遇到什么急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唯一装出关心少妇的样子,走近少妇,让她耳边分明感受到了唯一急骤的呼吸声。

  “婆婆病得厉害,公公带着残疾的身体在医院照顾婆婆,婆婆急需手术,我现在回家去借钱,好安排明天的手术,哎,该借的地方都借了,这次回去找谁借钱去?如果明天不手术,婆婆......。”少妇忧心忡忡地望着船外,船对岸黑黝黝的、野兽般的山脊,好像有了生命,在月光下活了过来,起伏着,蠢蠢欲动。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钱的问题还不好解决,要多少,我借给你!”唯一听说少妇差钱,喜笑颜开,回答得非常爽快。

  “你真有这么好心?”少妇惊奇地望着唯一,绝望中透出一丝希望。

  “你说呢?”唯一大胆地伸出手,搂住少妇的腰肢,色眯眯地望着少妇的双眼,张开一张臭嘴,企图去吻少妇的香唇,少妇用手一挡,从唯一怀中挣脱,唯一没有继续纠缠少妇,而是转身去给少妇倒茶,并轻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艳!”少妇脸红耳赤,还是小声回答了唯一的问话。

  “名字和长相一样漂亮!丈夫呢?”唯一将手中的茶水递给少妇,继续问道。

  “你怎么像在审讯犯人?”少妇接过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茶水飞扑到凑在她面前的唯一脸上,烫得唯一连连后退,逗得少妇哈哈大笑。

  “这么漂亮的女人,丈夫不好好养着,竟然让你回家去筹钱救他妈,太搞笑了!”唯一用手抹了一把脸,再次走近李艳。

  “丈夫是家中独子,以前家境还不错,否则,我也不会嫁给他,但建房后,借的钱没还清,公公一次在山上砍柴,从悬崖上坠落下来,经过抢救,挽留了一条性命,却留下了残疾,再也不能干重活儿了,还导致债务高筑,丈夫被迫外出打工,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除了能按月还账外,还够一家人的生活,没想到前几天,婆婆胃痛厉害,到医院检查,竟然是胃癌,急需交钱手术,家里没有半文钱,我现在到哪去筹钱哟?”李艳虽然知道唯一对她没怀好心,但还是忍不住将憋在心中的忧愁倾诉出来,希望得到唯一的同情。

  “钱的问题,你不用愁,但我是个商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借给你!”唯一企图再次搂住李艳的腰肢,被李艳机灵地躲开了。

  江面上突然传来汽笛声,一艘大船经过,激起的波浪冲击着渡船,渡船随之剧烈颠簸,吓得李艳慌不择路地抓住了唯一的手臂,唯一窃喜,顺势紧紧搂住了李艳的细腰,担心她再次逃脱。

  李艳被唯一紧紧抱着,本能的企图反抗,但一想到婆婆那求生的眼神,又失去了拒绝的勇气,大船过后,船不再颠簸了,李艳的身子还贴着唯一,花心的唯一哪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迅速抽出双手,捧住艳圆润细嫩的脸,用他粗糙的臭嘴对准艳性感饱满的香唇狂吻。

  “老板,船靠岸了,我回家去了!”突然,船舱外传来船长洪亮的声音。

  “你先回去吧,我收拾好行李再走!”唯一吓得迅速松开李艳,用身子将她挡住,担心被船长看见。

  船长咳嗽着下了船,唯一转身抱住李艳,将她拖到船员休息室,不一会儿,渡船开始摇晃、震荡起来,唯一真是花心高手,带着李艳,走走跑跑,好像连续爬上了七八座山峰,终于进了那个天生的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那山上的风光一层比一层秀丽,令人震撼。两人稍事休息后,唯一又做了向导,牵了李艳的手,向更高的山峰挺进,那山峰隐藏在云朵里,高山仰止,虽然他们的体力早就透支了,但谁也不感觉到累,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两人的体内滋生着,除了赶路,除了要攀上更高的山峰,体验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什么都不去想。终于,他们登上了那直插云霄的最高峰,然后纵身从山崖上跳下,享受着失重的感觉。 好一阵子,李艳才睁开眼,好像是在天上云游了一阵,睁开眼发现又回到了凡间。见唯一正在盯着她看,不好意思地捂了自己的眼睛,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要笑话我了吧。

  “你疯狂起来的样子真迷人!”唯一松开李艳,轻轻抚摸着她:“没想到你的劲儿这么多大,差点将船颠簸翻了,今天滋润了你,以后怎么谢我呀?”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等我丈夫回来,打断你的腿!”唯一帮她解决了婆婆住院费用,没了后顾之忧,丈夫又在外打工将近三年没回来了,唯一花样翻新的手段,激发了李艳压抑多年的原始渴望,对丈夫短暂地愧疚之后,李艳索性就将唯一想象成自己的丈夫,肆无忌惮地放纵了自己一回。

  “你舍得让他打我吗?”唯一又将艳搂在怀里,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是我什么人?”艳推开唯一,站了起来,穿戴整齐,噘着嘴反问唯一。

  “不和你拌嘴了,累坏了,今晚到你家去吃饭,行吗?”唯一也站起来,穿戴好,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渡船,外面,江风怒吼,月色朦胧,村子里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睡觉,他们悄悄溜进李艳家里去了。

  从此以后,唯一经常半夜溜进李艳家里,尽管隐秘,宋明在外打工还是知晓了李艳在家的绯闻。一连几周,阴雨绵绵,工厂没了原料,暂停开工,宋明请了假,赶回家中,此时正是中午,李艳吃过饭后,准备去医院给父母送饭,宋明见到妻子,怒不可赦,冲到李艳面前,就是几耳光,李艳愣了几秒钟,突然扔了手中的碗筷,站起来,两眼愤怒地望着丈夫,不退缩,也不流泪,向一条疯狗发疯般地咆哮:“你母亲住院,生命垂危,你在电话中说得轻松,要我去借钱,我能到哪去借钱?为了你母亲,我豁出去了自己的清白,你还打我,你的良心去哪儿了?还有,你几年不回家一次,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人在家和寡妇有什么区别?你有本事就和唯一一样,天天陪着我,往来船费全免,还保证你父母的住院费,我就安安分分守着你过日子,你没有这个本事,还敢打我?”

  李艳的理直气壮,反而让宋明泄了气,父母年岁大了经常住院要钱,刚建的房子,还债务缠身,他怎么不想和妻子在家过幸福生活,而且还迫切希望有个孩子呢?但不外出打工,家里也就那么一亩三分地,能养活一家人吗?几天前,李艳给他打电话:“你母亲病危,家里没钱了,快寄钱来!”可是他上个月的工资全部寄回来了,这个月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无能为力,只能望天叹气,后来李艳又打电话来说:“你不要着急,钱我已经借到了,你安心上班吧,母亲手术非常成功!”宋明反而心里更不踏实了,妻子能在哪儿借那么多钱?

  宋明的堂兄和他在一个工厂打工,回家一趟后,回来对他说:“你母亲住院的钱,都是唯一帮忙出的,你媳妇和他关系肯定不一般,她坐渡船,去去来来,唯一从来不收钱,还经常给你们家送东西,你回去看看吧!”

  宋明这才急着抽机会赶回来,被李艳一顿臭骂,怒气竟然骤然消失,李艳还不示弱,双手捶打着他,扬言要和他离婚,这一招吓坏了宋明,村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能娶个媳妇不容易,能娶到李艳这样漂亮贤惠的媳妇更不容易,结婚那天,父亲悄悄对他说:“你小子有福,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可光宗耀祖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要是和李艳离了婚,宋明这辈子可能再也娶不到媳妇了,村里好几位男子,和媳妇离婚后,至今还打着单身,宋明被李艳这么一闹,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抱着李艳,流着泪向李艳求饶:“都是我不对,你将父母照顾得这么好,将家里料理得这么干净,我不该打你,求你不要哭了,你打我吧!“

  “我也是要脸面的,也不想和唯一来往了,但你母亲住院,我找其他人借不到钱呀,不和他好,找谁借钱去?寂寞的夜晚,我也需要有个男人做伴儿!......。”李艳凄凉的哭声,撕裂着宋明的心,他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都是我没用,没能力撑起这个家。”

  “求你别打自己了!”李艳哭着抓住丈夫的手,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唯一在码头经营的时间长了,对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都熟悉了,特别是漂亮女人,住在哪里,姓甚名谁,他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王莉和男朋友宋辉恋爱多年,王莉的父母提出,宋辉家不建新房,两人不能结婚,为了早日结婚,宋辉家建房所需建材需要不断的往返两岸之间。

  一天,宋辉到县城联系好船只,将购买的建筑材料包船准备运回家,物资装船后,船从县城码头出发时,宋辉接到一位朋友的电话,需要他马上返回接洽一笔生意,宋辉对王莉说:“你先跟着船回去,我已联系好了父亲,船到码头,他会请人将物资卸船后背回家,你跟着付费就行了!”说罢下船走了。

  王莉跟着船回来时,天色已晚,等到船停靠到唯一的码头上时,趸船通道早已关闭,宋辉的父亲请的工人站在岸边,望着趸船另一边的货船,却无能为力,王莉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地给唯一打电话,过了好一阵,唯一才睡意朦胧的、不耐烦的在电话中对王莉说:“物资过趸船通道等明天吧,我已睡了,再说趸船上的工作人员也都回家休息去了!”

  “求你行行好,我们包的船要连夜赶回去,继续装运其他客户的物资,违约后,我们承担不起违约费!”王莉在电话中一个劲儿的求情。

  “你只替自己考虑,也要替我想想!”唯一语气横蛮,故意装出要挂掉电话。

  “求求你网开一面!”王莉不甘心,继续给唯一说好话。

  “夜晚将员工请回来上班,他们不一定来,就是来了都要算加班,我的成本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唯一在电话中不耐烦地说道。

  “费用的问题,我们可以协商解决!”王莉答应,只要船能卸货,其他的条件都好商量。

  “好吧,你先到我房间来,商量好费用后,我再给工作人员打电话,请他们起床给你们帮忙。”唯一诡秘一笑,答应起床商谈通关的事。

  王莉按照唯一指定的路线行走,没想到径直走进了唯一的卧室,只见唯一上身赤裸,下身仅穿着短裤,张开四肢,躺在床上,吓得王莉急忙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唯一看到王莉,从床上一跃而起,握住王莉的手说:“你们物资上岸,收你们多少钱,就凭你一句话!”

  王莉早听说唯一是个大色鬼,在村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家庭,没想到他今晚竟然打起了自己的注意,她愤怒地望着唯一,恨不得打他几耳光,唯一却死皮耐脸的、笑嘻嘻地抓住王莉的嫩手不放:“生什么气呀,一个没结婚的女人,半夜跑到一个穿着短裤的男人房间,我这么一嚷嚷,你公公就在外面听见了,以后还有脸见人?”

  王莉被唯一这么一吓,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趁王莉犹豫之际,将她拉进房间,关了房门,抱起王莉,滚到床上,将王莉压在身下,一手在王莉身上抚摸,一手给员工打电话,催他们起床让船上物资上岸!

  等到船上卸货完毕,唯一在床上已经将王莉折腾结束,王莉起床后,有气无力的穿戴完毕,唯一笑嘻嘻地说道:“以后你们建房的物资随到随上岸,我分文不取!”

  王莉带着满脸羞涩和对男朋友的愧疚之心离开了他的趸船,跟着公公上岸回家去了。往来船只越来越多,他们都需要在唯一的码头靠岸,唯一请了一大批员工给自己帮忙,他每天除了看看账目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追逐喜欢的女孩身上,平静的村庄因为他不平静了,唯一到了哪家,那家准起家庭纠纷。

  宋辉发现王莉和唯一来往密切,和王莉赌气,不理睬王莉。一天,宋辉又在县城购得一批装饰材料,船到唯一的码头,但就是靠不了岸,宋辉给唯一求情,唯一不接电话,宋辉无奈,只好请王莉说情,王莉说:“你怀疑我这,怀疑我那,有本事自己找他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房子建成了,我们就不用求他了,请你去求他最后一回!”宋辉忍住内心的痛苦,咬着牙给王莉赔礼道歉。

  见王莉无可奈何地朝唯一的休息室走去,宋辉哭丧着脸、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部:“他有了这个趸船,我们怎么就变得这么下贱了,为何处处要求他呢?是他的能耐大,还是我们太无能了?”很多男人都恨唯一,但又无可奈何,心里恨着,嘴里却巴结着他,离开他,办事还真的就那么难!

  傍晚的江面,微微升起了寒意,逗留在江边来往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成群的鸟儿在岸边的树枝间吱吱喳喳地吵闹着,为晚上谁挨着谁睡而争论不休,渡船停班了,工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趸船,唯一吃过晚饭后,无所事事,拿着渔网准备去捕鱼,突然听到砰的关门声,唯一回头一看,张靓锁了值班室门,背着包准备回家,唯一忍不住叫住张靓:“回去干什么?”

  “回去也没事可干!”张靓望着唯一,嫣然一笑。

  “陪我去捕鱼,如何?”唯一拦住了张靓,邀请她与他同往。

  “我只知道你会捕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捕鱼?”张靓哈哈大笑。

  “我不会捕鱼,但我会用电打鱼!”唯一指着捕鱼器说。

  “用电打鱼,那可是犯法的!”张靓提醒唯一。

  “别吓我,我胆子小,但我知道用电打鱼收获大了,陪我去吧?”唯一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张靓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反正回家也没其他的事,那就陪你打鱼去!”

  唯一驾着小船,带着张靓,沿着江边用电打鱼,船所过之处,江面上迅速浮起一层层被电打死的鱼,唯一用渔网将大鱼捞起来,放到水桶里,将小鱼又扔回江中。

  “怪不得渔民说江中的鱼越来越少,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不法之徒!”张靓望着江面上漂起的小鱼,有感而发。

  “什么,敢说我是不法之徒?”唯一放下捕鱼器,嬉皮笑脸地走到张靓跟前。

  “难道你不是不法之徒?”张靓望着唯一,故意问他。

  “不法之徒就不法之徒,不和你狡辩了,这么多鱼,都给你!”唯一指着船上的鱼说。

  “你不要吗?”张靓有些惊喜。

  “要鱼干什么?我要人!” 唯一嘻嘻哈哈地抱住了张靓。

  “不要,岸上有人,看见了多不好!”张靓紧张地推开唯一,朝岸边扫描了一眼。

  “天暗了,岸上的人看不清!”唯边说边将张靓拽进怀里,张靓推开唯一,唯一说:“小船稳定性不好,推来推去,船翻了,我会游泳,你呢?”

  张靓被吓住了,不敢拒绝了,任由唯一脱光了她的衣裤。二人在小船上卿卿我我,等唯一在张靓身上发泄完毕,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张靓,将船开了回来,张靓提着鱼,回到家里,丈夫抓住她,几耳光打过去,大声骂道:“婊子,公然和唯一在船上勾勾搭搭,全然无视岸边还有其他人!”

  “不是我和她好,你能到他趸船上打工?想和他好的女人多的是,想跟他打工的男人有的是,离开趸船,你每月到哪挣几千元的工资?如果不是我和他关系好,你现在还不是和宋明一样,到远处打工去了,就是我天天躺在唯一床上,你也不知道。”张靓没有丝毫的羞耻感,还振振有词地质问得丈夫哑口无言,无力地收回了伸向张靓脸上的手,蒙着脸,蹬在地上,情不自禁地呜呜哭泣,,,,,,。

  又是一个春天,两岸山上都是满眼的翠绿和火红。翠绿的是各种茂盛的树木,火红的是大片大片的杜鹃花,如天上掉下来的彩云,把两岸的山打扮得生机勃勃,色彩斑斓。一天,一位县干部带着一群人到这个村来慰问乡亲,商量脱贫大计。那天,宋明、宋辉也刚好在家,宋明的父母先后去世后,他就带着妻子打工去了,现在孩子到了上学年纪,夫妻双方准备回家发展。宋辉的房子建好后,他和妻子王莉也一直在外打工,现在也因为孩子的读书问题,准备回家发展,他们在外见多识广,代表乡亲们对这位县干部说:“要帮扶我们,不需要你们送钱,送物,这些不能给我们尊严,也不能保证我们安居乐业,您们如果真心希望我们脱贫,帮我们修通公路,架上桥梁,路畅通了,我们不需要求唯一了,发财致富,对我们而言那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随行的干部记录下来了村民的渴望,他们没有辜负乡亲们的期望,回去不久,修路的队伍就进驻山村,轰轰的机器声,响彻大江两岸......。

  修了路,架了桥,乡亲们出入方便了,靠船运输的需求急剧萎缩,唯一垄断的码头被打破,码头生意一落千丈,员工纷纷被辞退,唯一一个人就可以操作趸船上少得可怜的业务了。

  那天,夕阳早已滑落下去了,暗红色的余晖点缀着西边的天空,一片无涯的美丽弥漫着整个西半天空。一团如山的红云,被遮掩在大山后面,向着大地投射出最后一抹红光,然后才慢慢不舍的黯然下去。宋明带着放学回家的儿子,路过唯一的码头,趸船上突然传来唯一的阵阵怒吼,宋明停下脚步,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驻足聆听,“这个祸害女人的东西,也有生气发怒的时候?”船上的嚎叫声,点燃了压抑在大伙儿心中的兴奋,他们不约而同地登上了趸船。

  “你这个婊子,竟然敢在我的趸船上公开和臭男人勾勾搭搭!”船上,唯一用手指着他美貌、年轻的妻子大声怒骂。

  “没有我,你能拥有这个码头?”他妻子根本就不在乎唯一,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我现在将这个码头还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唯一大声咆哮着,却不敢走近妻子和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远远地望着他们,非常胆怯。

  “吼什么吼?离开我们,凭你的本事,以后还想挣钱?”唯一的妻子旁边,一位长得很有派头,身材魁伟,方面大耳,说话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掷地有声的中年男人,那说话的语气,根本就没将唯一放在眼里。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唯一,听了男子的话,竟然有气无力地瘫坐在趸船甲板上,像条哈巴狗,可怜兮兮地望着妻子挽着中年男子的手,下船、登岸、上车。“你们不要抛弃我,再帮我找个能‘唯一’赚钱的地方!”唯一突然从船板上一咕噜爬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羞涩地对着妻子的背影大声哀求,大伙看着唯一难为情的表情,嬉笑着散开了,唯一那可怜兮兮的哀求声,是乡亲们听到唯一最后一声嚎叫,之后的唯一,就像一阵风,飘得无影无踪。

  一个周末的晚上,雨先是一点一点,若有若无。接着风大起来,那雨点虽不密集,却硬生生地砸下来,很有力度。浮躁的地面上就腾起了土气,仿佛是一块风干了的海绵,一下子就把这雨点吸进了体内,这大地太干涸了,它盼望这场甘霖好久了,宋明这天生日,宋辉、张靓的丈夫受邀到他家喝酒,酒席上,宋辉喝着酒,见妻子、张靓和李艳亲如姊妹,还在厨房为他们忙碌,突然心生感慨,问宋明:“这个唯一,不知道又到什么地方兴风作浪去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兴风作浪?”宋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怎么了?”张靓的丈夫好奇地问道。

  “唯一凭什么发财,不就是依靠他妻子的情夫?据说是一位什么干部,唯一在我们这里失去了发财机会,他妻子企图让情夫帮忙,让唯一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干唯一发财的勾当,没想到国家大力破解各种垄断,全力开展反腐,唯一妻子的情夫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反正被抓进去了,唯一也跟着倒了霉,再也找不到唯一发财的机会了!”三人谈着话,突然一声雷鸣,他们齐刷刷地朝房外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屋外下起了大雨,密集的雨滴劈头盖脸砸下来,被夜风疯狂地甩在窗户上,如擂响了出击的战鼓,大地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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