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曹氏宗族墓群元宝坑一号汉墓,出土的编号为047号字砖,上面刻写“文学”二字。很多游客会把这个词当作现在的“文学”。其实,汉代的“文学”与今天的“文学”,在内涵和外延上是不一样的。
现代语境中的文学,往往是指诗歌、散文、小说、戏剧、报告文学等若干种文体样式。检索文献古籍,“文学”作为一个词组,最早出现在《论语》上。《论语·先进》记载:“子曰:从吾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此文中,文学的本意,是指古代流传下来的各类文献、典籍。
到了汉代,“文学”的概念已发生了演变,大约等同于今天的学术、学问。律令、军法、章程、礼仪都属于“文学”的范畴。以此为纲,还引申出了人才选拔的科目,汉武帝为选拔人才,特设“贤良文学”科目。“贤良”指的是品德端正的人,“文学”乃是指通晓传统经典文献的人。
需要指出的是,汉代已经出现了“文章”一词。曹丕《典论·论文》:“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此处,文章包含当时所有的文体,诸如奏议、书论、诗赋等。
“文学”在汉代还有另外的含义。
一是指官职。汉代在各州郡或王国,设置文学,或称之为文学掾。《晋书》记载,“及魏武为丞相,又辟为文学掾”,司马懿在曹魏时代就曾担任过此种官职,这种官职负责教育贵族子弟,包括礼仪等,相当于今天欧美国家贵族子弟学校的校长。
二是指学校。东汉末年王粲《荆州文学记官志》记载:“乃命五业从事宋衷所作文学,延朋徒焉,宣德音以赞之,降嘉礼以劝之,五载之间,道化大行”。此处的文学,是指荆州牧刘表所开办的学校。公元前141年前后,蜀郡太守文翁创办了一所官办学校,后世称为“文翁石室”,两千多年来,此处作为学校完好保存下来,如今称为石室中学。
建安八年,曹操颁布《建学令》:“丧乱以来,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之。其令郡国各修文学。县满500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庶几先王之道不废,而有益于天下。”这里的文学也是指学校。
前文提到的曹操宗族墓群发掘出的“文学”字砖,“文学”即指学校。这块字砖的发掘,呼应了曹操《建学令》中令各州郡县建立学校的重要史实。
此外,文学还有一种意义,是指一个人才学出众,有辞章修养。
唐宋以降,随着时代的演变,文学一词的含义,也随着生活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渐渐地与现代意义上的文学、艺术、学术,有了一定程度的关联,但又不完全相同。直到近现代以来,随着国门的敞开,西方文化的流入,才慢慢地形成了目前文学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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