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春节过后。马平所供职的四川省作家协会,组织以脱贫攻坚为主题的文学活动,发动四川作家奔赴脱贫攻坚主战场。虽然腰腿病痛更显沉重,连安坐片刻都成了奢侈,但马平按捺不住自己。他是一名在乡下生长起来的作家,对农村贫困群众的生存状态“心里有数”。他曾经在汶川大地震极重灾区青川县挂职担任副县长,对于扶贫工作,是有深切思考的:脱贫攻坚这个时代命题,正在春风里掀开崭新的一页。
一袭春风 捎来好词好句
寒冰既破,鲜花正开,马平听见了春天的召唤,听见了战鼓的催征。他秣马厉兵,忍受着腰腿病痛,脑子里搜罗脱贫攻坚的相关素材。细节如潮涌,他想要写的人物一个一个显形,还有“金弹子”,“老戏楼”,那牢固的戏台,敲锣打鼓,让一袭春风捎来好词好句:“一颗金弹子,一座老戏楼,在一个乍暖还寒的春夜,倏然间向我逼近,靠拢了。”
夜深人静,他从书橱中摘出一摞川剧剧本,希望从中得到一些帮助。马平的夫人生在川剧世家,一家人都成了她的川剧顾问。由此他知道了川剧高腔《迎贤店》,找到了川剧曲牌红鸾袄,也想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川北薅草锣鼓。他将仪陇县安溪潮村和蓬溪县拱市村叠加,再添上一座老戏楼,成了小说里的花田沟。于是,《高腔》的“四川故事”雏形初现。
光靠回忆和资料还不够,他还需要深入到田间地头,抓取更鲜活的乡村生活气息。他见到了阆中市一个贫困村的第一书记,“那是一个书卷气十足的女子,工作单位在市级机关,但说起村上的工作,头头是道,让我这个常以熟悉乡村生活自诩的人自愧弗如。”就这样,他为《高腔》找到了更多人物:花田沟第一书记丁从杰,省上某厅的一名青年干部,被派到贫困村花田沟村挂职锻炼;市文化馆馆长滕娜,村支书牛春枣,村主任米万山,以及农民牛金锁、米长久等。
深沉思考 与沸腾生活相遇
锣鼓,布谷,火把,万年台,迎贤店,月季,红瓦,七里香,唱歌郎,红鸾袄,花田,仅仅从小说《高腔》里的章节目录,就可以发现小说里浓浓的传统文化味儿。“正月里来正月正,叫声我儿听分明。老爹今天来教你,教你好好去活人。”这是米长久借川剧歌词表达对上门女婿柴云宽的不满。小说中,川剧和薅草锣鼓歌贯穿始终,显得鲜活、生动、趣味横生。《高腔》中,我们看到生动鲜活的扶贫干部,有小矛盾但总体恩爱的乡村夫妻,有传统的文化在延续,有树木,有河水,有植物,如此生动的乡村生活图景,令人感动。
马平说,自己创作的虽不是鸿篇巨制,但在写作过程中,着实花了一番“绣花功夫”。他的辛苦没有白费,《高腔》2017年5月30日定稿,在《人民文学》2017年8期发表,被改编为同名话剧在省内巡演。《高腔》得到文学批评界高度的认可。雷达、白烨、谢有顺、贺绍俊、徐可等著名评论家纷纷称赞。《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赞其为“艺术功底、深沉思考与沸腾生活的相遇”,“有着很美好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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