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需要有意义,一辈子平庸也好,伟大也好,如果你时刻想着生命中有一些要做的事,那就不失一生的意义了,再如果能够留给人们一些尊重,留给社会一些有用的与值得记忆的东西,就更有意义,假如等到老的时候来回忆一生,有可以向自己交待的东西,也就不会抱撼终生了。
方严,从出生到现在,说不上有多大的坎坷,但是很辛苦。与生俱来的艺术天性始终矢志不渝地引导着他从不大不小的不顺中翻越过来,所以今天的他,出息了。他在绘画艺术上孜孜以求的精神,以及秉直的性格、艰辛劳动,还有身边良师益友和敦厚家风对他的影响,促成了他的专业成就。
方严没有什么辉煌的家族世话,只有朴实和贫寒的家境。他出生在安吉小山村一户极普通的世代耕种农家,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们。方严在四岁那年便表现出与其他小孩出众的地方,他喜欢上了涂涂画画。这个小村庄上并没有人会绘画,回忆里,也许是受到村里祖祖辈辈留下来的那些精雕细琢、华美绝伦徽派建筑的影响而开始的。
等到再大一些的时候,他立志要像神笔马良那样,画会飞的鸟、会游的鱼。这个梦想对一个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的小孩儿来讲,自然离不开全村人围观他绘画时给予的种种表扬。虽然幼年的他对神笔马良的真正意义还是一知半解,但他已经开始为之付诸行动,将《三国演义》、《杨家将》等连环画给自己作范本,一遍一遍重复地画。
渐渐地,“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张飞,“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等人物形象在他笔下成像为实。时间久了,其熟悉度、相似度和速度都在相应地提高,他甚至可以从任何一个局部入手,轻松地画完整幅画面而不用橡皮擦。这段凭着兴趣自觉研磨的经历,实际上为方严在日后的艺术生活奠定了殷实的基础。
这样自我摸索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中。当方严第一次听说“国画”,第一次知道画画需画在宣纸上,都已是高中时的事了。那年学校组织了一次在安吉县里的文化展,方严的作品成功入展,他得到一次去县城的机会。那也是他第一次进县城,所以很兴奋,借此机会他可以看到别人的画,也可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很精彩。
高中期间,他还与班上的其他两位喜爱绘画的同学打听到了安吉三中的郑德涵老先生,知道他对绘画艺术有很高的造诣。于是他们精心准备了几幅自己的画,结伴而去。退休在家的郑老先生了解到这三位年轻人是为画而来,没有多问便打开自家门请他们进了去。对方严来说,随之打开的,还有一个来自于他梦里所憧憬的未来理想生活世界——那布置雅致的房间里,挂着明清以来的书画真迹,一一装裱显得很精致,其中就有李叔同、黄宾虹等画作。
郑老年轻时的照片也在其中,他曾想,先生定是一位饱学诗书的文人。事实亦是如此,在后来与郑老的接触中,他切身体会到了先生淹贯的学识,诗词、古文无所不通,兼精书、画,于金石、古泉、集邮亦深得精奥,是一位蕴玉怀珠的饱学之士。更让他觉得敬佩的,是先生自甘淡泊的处世风范和谦以自牧的平和心态。他的虚怀若谷,和蔼可亲,总给人一派蔼蔼然、谦谦然的温润风范,令人如沐春风。
他还很清晰的记得第一次送给郑老点评的是一张学恽南田没骨法的荷花图。印象中,郑老的点评里皆是鼓励。“格调很高,气息很清”是郑老给方严第一次点评时给出的高度评价,这句话甚至影响了他一生。尽管当时方严并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但他也没有直接问下去,只是把话深深印记在了心里,在日后的感悟中一点点体味。
我能感受到方严言语里传递出来那种强烈的“找到组织”的兴奋与感激,他视郑老为自己的“标榜人物”,甚至用“找到信仰”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的确,对于一个生长在封闭的小山村里,没有交互环境的孩子来说,那种心情就好比失而复明的惊喜。方严很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回来后又不断尝试。两个月后,他又将自己第一幅山水画送交郑老点评,郑老的表扬令他很吃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画有郑老说的这么好,于是郑老特地又拿出自己的画来与之作对比,耐心具体地将细节分析给他听。
若干年过去了,现在方严的回忆里满是对郑老的感激。可见,“信仰”对年少的他来说有多重要。也许当时的他还来不及流露感动,待如今回顾起这一切时,却都只能留在自己的遗憾里了。
艺术生命中令方严感动的第二个人是毕彰。高中毕业两年后,方严有机会插班进了安吉师范美术班的一次短期培训。时间其实很短暂,方严只赶上了毕老师教授的书法篆刻课的最后三天。但方严却给毕彰的印象很深,临走时特地嘱咐方严,学国画可以去杭州找他。
由于家境的关系,方严未能马上去杭州学画,但求知欲从来没有让他忘记毕彰老师走之前留下的那句给他无限光明的话。一年后,他与高中同学一起怀揣着靠抄写企业卡片得来300多元“意外之财”找到了杭州工艺美校,又通过一步步打听,终于找到了毕彰老师的家。但他心里并无胜算,担心毕老师会不会不认得他了。恰恰相反,毕老师见到他时立马就说“是安吉来的!”看样子,他等他等了很久。










川公网安备 51190202000048号
投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