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书推荐《剑魂萧韵:龚自珍传》,作者:陈歆耕,出版单位:作家出版社
研讨会由上海大学文化传播研究中心和作家出版社联合主办。中国文联副主席周涛、作家出版社《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丛书》编委会专家组成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李炳银、上海戏剧学院副院长黄昌勇、评论家、学者韩石山、任芙康、郜元宝、李建军、邢小利、潘向黎、杨晓晖、郝雨、何平、雷雨、李伟长以及上海大学师生共30多人参加了会议。
如果说克罗齐的观点:一切历史皆当代史为学界所认同,那么传记在写作历史人物时,如何用当代人的眼光激活史实,让今人从历史中获得新的认知?这是写作历史名人的魅力,也是写作历史人物的困境。专家们对陈歆耕的《龚自珍传》有一个共同的看法,这部厚重的着作,在追求文学性表达和当下性思考时,注意把自己的所思和情感喷发,建立在严谨的史料梳理和考证上,力求做到言之有据、言之有理、言之有情。在史实的准确性学术性上经得起检验,是这部作品最为专家称道的地方。
本文选取黄昌勇、李伟长两位专家在研讨会的发言,着力探讨如何在非虚构写作的背景之下来解读这本《龚自珍传》。
黄昌勇:
首先对陈歆耕老师创作上的又一个丰硕成果要表示真心的祝贺,刚才听了很多大家发言我很受启发,今天的题目很好,不是简单的研究《龚自珍传》,最重要是和非虚构写作及创作联系起来。
确实现在在中国,尤其是2000年之后,我们的传记创作没有2000年以前那么火热,可能现在出版社对于出版传记的热情也不够高了,所以作家出版社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这样的工程也是值得我们钦佩的。传记的写作有学者写的,也有作家写的,陈歆耕是评论家兼作家,这就带来了这本书非常重要的特点,特别是不同于学者写的特点。学者写传记就非常谨慎,要注重更多的考证、史实这可能是一个优点,但是又局限了传记写作本身非虚构的或者作为创作的一面。
这两种怎么处理?不能分高下,可能就是各有特色,陈歆耕的这本书读起来很轻松,很有感受,他带着自己的体温在写,带着自己饱满的情感在写,这本书是很接地气的。刚才很多前辈说了,他写这本书,其实精神上和龚自珍有内在的联系,这点我非常赞同。
但是作为一个传记的写作,作为非虚构的创作,传记写作和研究、创作还是有重大的区分,这个区分在于,面对传主庞大的史实该怎么选择?陈歆耕选取了一种比较好的方法,没有面面俱到,没有拘泥于很多细小的史实的考证,而是在他主观的大量的研究基础上形成了一个框架主义来阐发来行文。
第二个感受,我读这本书还有一些不满足。陈歆耕可能是带着激情来创作,所以在写到传主的称呼时,一会儿龚自珍一会儿用了先生我读起来觉得不太顺畅,同一页上一段是龚自珍,下一段变成先生,这个可能是能显现出陈歆耕在不同表述过程当中自然情感的流露,但是这不能说是不好,如果修订的话统一一下可能会好一些。我注意到陈老师在写作的时候,有时候站出来议论很有意思,比如彷徨这一章我特别想看,我觉得对龚自珍这个人来说是一个复杂的存在,一定有很多巨大的内心的矛盾和冲撞,我们怎么看它?会不会简单的二分法来分析它?可能从他的诗文,从现有的史料当中不一定说出来,就需要传记作者自己的思想高度了。
在181页陈歆耕说,有人说龚自珍是中国最后一位传承时代文明的典型人物,虽然很伟大,但是他的追求仍然未脱离时代潮流。陈歆耕说这大概过于苛求这位先生了,他认为大家对龚自珍本身作为一个传统时代的人物,大家可能对他还是有一些批评的,觉得他还有不足。陈老师认为是对他的苛求,我的意思是龚自珍自身显然是一个传统时代的士大夫,人格特征应该是在这样的大框架下,是没有错的。但是我们作为传记作者,我们是不是只能站在这个角度来写,这个是可以考虑的,我们可能要脱离,要更高一点。这样做的话,当然我不是说陈歆耕这本书没有这样的高度,他有很多,比如他跟当代,时代相结合的东西已经突破了这个东西。
如果从龚自珍的人格本身来谈,对作为传统士大夫的龚自珍自身的矛盾冲突中做更深的挖掘,意义更大,可能会有写出更多东西来。龚自珍一直对当时的时代当权者是持非常强烈的批判性的,但是他一直坚持走仕途,这个问题怎么梳理?简简单单用一个传统士大夫的特征来解释是不够的,他给人带来的时代碰撞和时代感困境到底是什么?这个可能是可以进行更深入的解剖,这样的解剖对当代、当下的知识分子富有非常大的启发意义,我读了之后,得到很多满足感,但是在这一点上还可以深挖。
李伟长:
我读中文系读了很多年,对于龚自珍从历史的角度来讲,我不是非常熟悉,可能就是读书中,对于他的诗,对于他人,很多情况没有了解,面对这样的文本,对我来讲我看到这个名字非虚构我很开心。我就是当成小说文本来看的。
因为好的小说可能并不在于一个小说家发现了什么,而在于你用小说发现了什么,对这种文本来讲,同样也有这样的问题,我可能不很在乎陈歆耕自己想说什么,而在意的是你通过龚自珍想说什么。你通过对龚自珍形象的塑造,从文本角度来讲我看到的是一个孤独者或者失败者,因为有一句话很有意思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基本上把龚自珍所有的身份的认定表现的得很充分,因为他写得很多的政论文章和奏议,但是有一个东西很有意思,他的这些奏议、文章里的很多建议,基本上没有得到过实施的。他和王安石最本质的区别是王安石可以来做,龚自珍是可以说,说是没有被验证过的。没有被验证过的东西,后人评说这些文章、政论的时候,可能情绪化的东西,感情化的东西比较充分一些。
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很喜欢陈歆耕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提这些奏章,是有情感的。他说这些东西很可能成为很好解决国家大政的一些方针和问题的参考,但是都是点到为止,这个收敛是很必要的。没有被历史验证过的所有的技术、所有的策略性的东西,满足了读书人,因为中国大部分读书人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一方面期望破格一方面希望有规格,当陈歆耕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讲这些奏折的时候还有分寸的,这个分寸是很有意思的。从现在来看,龚自珍的这些政论适用性到底多少我不知道。
第二个意思就是古事今情,这四个字就是陈歆耕写这部着作把自己放进去的很重要的关键,就是古事今情。这种写法当然用了很多诗往里面放,这个写法也不是一个很新鲜的写法,但是很考验一个人对材料的钻研。陈歆耕在写到龚自珍的很多情感的时候,包括选心态的时候用了很多诗,对诗进行一些分析很棒。因为这个虽然是很多材料,龚自珍有很多人,很多材料都在里面,用诗从诗里面解读出来很见学术功底的。
第三个这个很好玩,可读性在什么地方,我举两个小的细节,一个是自己考试没有通过,被批评,说他字写得不好,宫格体写得不好。字写得不好,他很有意见,让家里老婆、妻妾、佣人都学这个字,宫格体写得非常棒。说入翰林院我们家女的都可以,这是情绪化,但是细节在这个书里面很好玩。还有龚自珍借诗,文章是大师,诗是小师。他写借诗的过程很好玩,会让我们现在想借微博,借微信,如果我们做一个对照的话,当年这些人写这种诗跟我们现在很精心写的微博、微信很相似,短的东西,当然没有那么割裂化,我还是蛮喜欢这一本书的,谢谢。(王文)










川公网安备 51190202000048号
投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