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获取他人已预备好的符号并加以辨认、理解、分析的过程,有时还伴随着朗读、鉴赏、记忆等行为。
读一本好书,如同一段奇异的旅行,让我得以荡涤心灵,开阔视野,丰富阅历,享受人生。书中的文字虽是别人的创造,别人的思想,读完之后的感受却是我自己的。我认为,无论读什么书,新书、旧书、是否名家所著,都要读出自己的东西来。
古人有“博百家所长,为我所用”的读书情怀,有句话叫“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一本书,不同人来读一定有不同的理解和感触。如我读过许地山的《落花生》一文,作者以桃子、苹果、花生来比喻不同的人,看似形象,也不乏有人提出不同意见,难道桃子、苹果红艳艳地挂在枝头就是一种错误?花生悄无声息埋在地下就值得永远提倡?宋朝陆九渊《政之宽猛孰先论》说:“呜呼,尽信书不如无书。” 所以,读书一定要读出自己的东西来。或启迪自己的心灵,或拓展自己的思维,或深化自己的理解,不要人云亦云。
有时候读一本好书,也是读自己,读自己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读自己冥冥之中的某段经历,或叫重遇未知的自己。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到了不受约束,想读多少书就读多少书、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的年龄,每每捧读,都怀着一种认真的态度,闲读而不瞎读。读完一本书还要做读书笔记,记下自己的所思所想,尽量找到与之相关的姊妹篇,读上一读。把读那作者相关的姊妹篇的方式叫“顺藤摸瓜”,找来那作者的作品来读,并读了同样喜爱。顺着此作者的“藤”,摸到了彼作者的“瓜”。
美国作家爱默生说:“如果你遇到一个具有才华的人,应当问他读什么书。”这无疑是向有识之士学习的好办法。顺藤摸瓜式的读书,是从一个有才华的人那里,寻觅读书门径。一流作家、艺术家有着一流的欣赏和品评的眼光,能别具只眼,披沙剖璞,从被疏忽的东西中发现真价值。如心仪郁达夫的旧体诗,进而喜欢郁达夫所钟爱的清代诗人黄仲则。由周作人到俞理,由张爱玲到《海上花列传》,由王小波到翻译家王道乾。如喜欢外国文学的人,从马尔克斯到胡安·鲁尔福或科塔萨尔,从村上春树到菲茨杰拉德和卡佛……
有一种顺藤摸瓜,在阅读上对某一类内容的不断拓展和深化。如作家孙犁在《我的史部书》中说他买了《贞观政要》后,对贞观之治和初唐历史兴趣日增,就买了《大唐创业起居注》《隋唐嘉话》《唐摭言》等书,且认真读过。顺藤摸瓜,学识不广博精进也难。我偶读明末天启年间著名的江南才子魏学洢的《核舟记》,后又读了他的作品《茅檐集》《瘗鸡铭》等作品。
在书的庭院里,交错着纵横连理的枝藤,沿着那些根深叶茂的藤摸下去,不难获取肥美的瓜果。以《幽梦影》名世的张潮一篇《书本草》为例,通篇把书比作中药,别出心裁地将读古书和服用中药相提并论。
开篇说四书五经是“性平味甘无毒,服之清心益智,寡嗜欲”,长久服之,会使人的仪表风度充满德性。谈到史书时,他认为“种类不一,其性大抵相同。内惟《史记》《汉书》二种味甘,余俱带苦”。至于读史收效:“必穷年累月,方可服尽,非旦夕所能奏功也。”他推崇官方正史,说“官料为上,野者多伪,不堪用,服时得酒为佳”。对诸子百家,他以为总体上“性寒带燥”,但“味有甘者、辛者、淡者,有大毒,服之令人狂易”。至于“经史子集”的“集部”,则“性味不一,有微毒,服之助气,亦能增长见识,须择其佳者方可用,否则杀人”。评价佛、道之著,“性大寒,味淡,有毒……服之令人身心俱冷,唯热中者宜用;胸有磊块者,服之亦能消导”。方法上和读史书相对,“忌酒,与茶相宜”。至于小说传奇是“味甘性燥,有大毒,不可服……惟暑月神气疲倦,或饱闷后,风雨作恶,及有外感者,服之解烦消郁,释滞宽胸,然不宜久服也。”作者多次提到“有毒”,前提也是因为以书为药。“凡药三分毒”,故不能简单地把“有毒”等同于“毒草”之“毒”。
《书本草》对不同类别的古书作了自以为是的评价,俨如老中医津津乐道于中草药的功效,还有服用时之“医嘱”,可谓“有意思、有趣味”。
我以为,只有静心地认真的去读一本书,并了解一些作者的时代背景,才可能真正读懂,读透,读出自己的东西来,经过思考、酝酿,也能写出自己的东西来,正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读书也应是一种创作,读一本书,只有读出自己的东西来才是真正地消化,收获也最大。常见有些朋友读过很多书,却收获寥寥,那是因为没有读出自己的东西来。多思多想多写,是读书的更高一层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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