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到处是人,散步的,打太极拳的,跟着音乐跳舞的,推着婴儿车来闲逛的……下河的石阶上,两只不同毛色的小狗坐着看风景,在水一方,陡峭的板壁岩下,两只渔舟上的汉子正在下网,有一个穿白的女子坐在船尾,对着她的影子唱歌。舟畔的礁石上,两只水鸟在摇尾调情。
掷步园中,看绿肥红瘦嬉戏,听黄鹂柳荫抒情,时尔心动。于是许多世事浮沉,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感觉尽在时空穿梭。然我自知不是“坐起禅思”之人,既悟不透世事,也看不破红尘。处世,不过是一切随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期翼心性旷达而已。有道是文人笔下有风流,风花雪月,心墨一点,便尽是缠绵绯恻。其实,仅“风花”二字,已尽涵春的主旨,诗情画意盎然矣。不论是“嫩烟分染鹅儿柳”,抑或“凉侵晓竹瘦不支”,皆是诗中有画,画中隐诗,叫人咂摸况味不尽。美妙的景致,若是寻常人看了,一饱眼福,也就罢了。那多情的文人,却要读、品、赏、听,况出别一种味来。柳的风流,妙在可喻美人的腰肢;花的娇艳,意在可渲染美人的容颜;东风做媒,总是催促一切美丽进入极致。
也许是拜读过曹雪芹的文字,在春天漫步,对着凋零落花,有时我会睹物伤情,想起林黛玉荷锄葬花的情景,她的身世和她的《葬花词》,“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好沉重的忧伤,好催人垂泪的叹息!其借花喻人,感伤身世,血泪凝成的语词,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实,花开花落仅是一种自然现象,并不寓示世事。只是世间多愁善感的人,有了心事无法排解,偏要借花开花落来寄寓喜怒哀乐罢了。
源于自然,皈依自然,人生,说透了就是一次穿越岁月的旅行。人与万物和谐相处,享万物之滋养,灵犀相通,交流是不须语言的。比如有一种叫相思草的植物,不知情的人,常常视它作寻常之物,殊不知,它还是懂得音律的植物精灵。你若对它歌唱,它的叶便自动颤颤而舞,直到歌罢而止。若无音乐作引子,它便花开花谢,独自“相思”,年年如是。我也有过一段相思的经历,那是一个叫桃的女知青。年少不识愁,对她一见钟情,却又羞于启齿,一份爱一缕情悄然埋在心里,诉诸笔端的文字沉睡在笔记里,至今读来依然感觉到一种凄美。
在晨光潋滟的湿地公园,闲走是一篇散文,闲看是一幅大画,闲思是一串诗情,都是有益身心的。在树下、草丛、河边经过时,如果仔细倾听,你会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惠特曼说,那是草叶的声音;朋友告诉我,那是天籁和地籁的声音。
不远的地方,一对燕子在衔泥,紫色的身影不主吉凶,只预示季节的循环。
我信步向前去,看见阳光陶醉的一派波涟,倒影着山外青山,云浸的天边,突兀的土丘开着一朵太阳伞,伞下,那位钓者正聚精会神读着四五根鱼竿。好逍遥的钓者,好美丽的景致。二、三孩童骑牛在水一岸,童话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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