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随着中国政府提倡的“一带一路”全球经济战略路线全面铺开,葡萄牙语国家与中国之间的政治、经济和贸易增速都取得很大提升。在八个葡萄牙国家当中非洲就占据五个,因此,对非洲葡萄牙国家的研究也继续进行中。与非洲葡萄牙语国家的经济贸易合作出现上升的势头不成正比的则是文化方面的交流一直还处于弱势,甚至国内一些文化从业者对非洲葡语文化也不是十分了解。
如果有对非洲葡语国家文学和文化感兴趣的读者也许就会在一些报纸、网站和自媒体平台上看到一个叫尚金格的译者,葡语名字若昂。他就是今天我们要讲的主人公。1999年尚金格到北京第二外语学院学习西班牙语言文学专业,后来,在一位老师的极力帮助下开始学习葡萄牙语,有西班牙语功底的帮助,学习葡萄牙的进度也迅速很多。在2009年一个突然的机会,他来到安哥拉的从事一名葡萄牙翻译。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提出的是他与其他翻译不同。比如,一些翻译在与政府高官拉关系搞工程的时候,他却开始把自己的眼光投放文化领域。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他的两位安哥拉老师:一位是安哥拉当代着名的诗人、文学评论家孔塞伊绍·克里斯托旺Concei??o Cristov?o,另一位是小说家雅辛多·德·莱莫斯Jacinto de Lemos。在日常生活中两位老师对尚金格提出的有关安哥拉诗歌、小说的问题都给予细致和全面的解答,这让他很快就对安哥拉文学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偶然的机遇让他迈入非洲葡语文学的翻译工作
2011年他在去大使馆办理一项工作期间,大使馆的一位朋友从她的书柜上拿出一本由中国文化部出版的中国与非洲国家文化交流地图。尚金格在拿到图册的时候,惊奇发现他身在的安哥拉和其他四个非洲葡萄牙国家与中国之间的文化交流非常稀少,甚至有些国家与中国的文化交流处在空白状态。这张中非文化交流地图让他明白一件事:也许,自己可以利用长期在非洲安哥拉工作的机会从事非洲葡语文学的翻译工作。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位安哥拉老师,他们听到尚金格的话心里都非常高兴,不过,也在默默的为他担心。
特别是从事文学评论的克里斯托旺老师说:“文学这条路非常难走,特别是诗歌文学的翻译工作。因为,诗歌的翻译与小说的翻译有着完全不同的性质。诗歌翻译的难度和深度往往对译者的文学修养要求极高。如果不能做到完全了解诗人在那个时期,什么状态下创作诗歌,那么你就很难做到全面了解诗歌的本质内容,也做不到忠实于原着作。最重要的是诗歌的翻译其实就是一种文学的在创作,诗歌内容、韵律都要拿捏精准。”莱莫斯老师则从更加现实的角度说:“他作为一个安哥拉曾经在佛得角从事文化参赞一职长达十一年之久,对于现阶段文学的发展有了一个认识。无论你从事什么类型的文学翻译工作,想要获取丰厚的经济收入是完全不可能。也就是说仅凭文学翻译想要养家糊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听了两位老师的话,尚金格心里有些犹豫,不过并没有成为他在文学路上的绊脚石。他曾这样对自己的老师说:“我自己喜爱非洲文化的人,也想把非洲葡语文化带到中国,让中国的读者对非洲葡语文化有一个深刻的认识,而并非只是粗略的了解。文学这条路就像老师所说的那样并不好走,无论能否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或者是死在半路,我都觉得很幸福,因为我找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
非洲现代葡语文学遇上本土土着文化
为了更好了解非洲土着语在非洲现代葡语文学创作的作用,一段时间内,他每天坚持自己开车到安哥拉作家联盟所在的图书馆查阅大量的资料和文档,除此以外,他还分别给莫桑比克、佛得角两国的作家朋友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咨询土着语在各自国家葡语文学中比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非洲土生土长的黑皮肤的作家,还是葡萄牙裔的白皮肤作家都会把自己从小接触到的当地土着语融入到自己的文学作品中。很多作家这么做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在为自己的作品增加地域色彩,同时,也是在宣扬非洲葡萄牙文化。在这方面,安哥拉殿堂的级的小说家若泽·卢安蒂诺·维埃拉先生可谓是一个象征性的人物。在他所有的小说作品中都出出现安哥拉金班杜语,因为如此在长达数十年中,他的作品一直得不到葡萄牙卡蒙斯奖评委会的认可。在安哥拉的主流文学中金班杜语文学创作最常用的语言,莫桑比克将近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口使用尚加纳语,所以,在该国着名作家米亚·科托和恩古拉尼·巴·卡·科萨也都不同程度的使用尚加纳语。佛得角的克里洛语也成为佛得角作家阐述本国文学的方法。
两位老师为了让他能过对安哥拉本土文化有一个深入了解,每一次尚金格到他们家中做客都要拉着他进行深入浅出的诗歌、小说创作的讲解,特别是带有非洲土着语文化的知识点。在两位老师和几位莫桑比克和佛得角葡语作家朋友的帮助下,他很快由浅至深对非洲葡萄牙国家的文学的创造和变革有了深刻的了解。为了更好的掌握不同土着语,他辗转各地购买各种土着语的词典,走了很长的路只是听到书店没有这类书籍的回复。
在生活中他也是一个善于细心观察生活的人。不管到那里只要有书店的地方总会看到他的影子。了解非洲葡语文学已经成为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每天无论再忙也要坐在电脑前写上几千字,不然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什么。现在他已经辞去自己翻译工作,全身心把精力放在非洲葡语文学翻译方面,直到现在,共计翻译十余部安哥拉着名作家的中长篇小说,以及三部莫桑比克作家的作品。
未来,非洲葡语文学的路依旧坎坷
现阶段,非洲葡语文学的难点不在于翻译,国内一些知名大学西葡语系的老师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到非洲葡语文学的工作中去。尚金格在从事文学翻译的初期并没有意识到一个最棘手的问题:一部非常优秀的非洲文学作品在翻译完成之后,首先面对的第一道难题就是出版发行。国内几乎所有的出版社对非洲葡语文学了解甚少,对他们没有认识的非洲文学作品也不愿意多冒险进行出版,毕竟每个出版社都要依靠图书的销量来生存。比如,在安哥拉总统传记《忙碌的一生》这本书,出版的周期就长达近两年时间,而且出版的费用也都需要他亲自到一些企业拉赞助,这条没有经济收入的路让他体会到“小众文学”传播的难度。
对于非洲葡语文学的认知,也促使他开始创作自己的文学作品,现在他每天都要投入大量的时间撰写自己的第一部小说《行走在一张蓝色的白纸上》,这部小说的最初的创作灵感来自一次生病的经历,在生病期间他看到自己从未见到过的一些场景,而这些场景成为他书写小说的基础。在这部二十万字的小说中,他把非洲葡语国家很多寓言故事写进了小说里,成为一部用中国人物讲述非洲人文、历史、寓言故事的小说。
最后,他说:“如果没有非洲葡语国家文化、历史、风俗的熏陶,自己也很难撰写这本小说。希望,未来非洲葡语文学能得到更多学者和专家的传播。只有这样才能更好、更快的把非洲葡语文学作品传播到中国。与此同时,也可以将中国文化带到对我们一无所知的非洲葡语五国的读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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