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儿子上了大学,无论天晴下雨,散步成了小娟和丈夫每天晚饭后的必修课,丈夫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小娟开着一家超市,从孩子上学后直到现在,超市大都请人帮着打理,小娟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家相夫教子,一家人的生活虽不十分富裕,却幸福和谐。
虽然已到了夏天,但因前段时间阴雨绵绵,天气依然有点寒冷,这晚,街上行人稀少,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位身材和小娟不相上下,穿着干净朴素,拖着沉重的步伐的中年女子,在她们前面晃动,身影看起来非常熟悉,小娟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忍不住斜着眼睛瞄了她一眼,极像小莉,小娟却又不敢肯定,但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在她身旁轻轻地喊了一声:“小莉,是你吗?”。
那女子转过身来,先是一愣,继而惊喜地惊呼:“小娟,是你吗?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呢?”双方好长时间没见面了,突然见面,小娟和小莉亲热地拥到了一起,脸上都乐开了花。
“哎,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可能笑声太大,引得周围行人纷纷驻足望着她们俩,小莉发现,不好意思地松开小娟的手,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长气。
“你在他们家过得不好吗?”见小莉叹气,小娟感到小莉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好。
“本想走捷径,没想到距当年的想法越来越远!”小娟几句话就触动到了小莉心中的疼处,让小莉一阵心酸,眼圈微红,满脸布满了懊悔。
以前,小莉和小娟是邻居,又是小学、初中时的同学,二人成绩不相上下,还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初中毕业后,她们又双双考取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只不过当年小娟的父亲体弱多病,经常住院,无钱供她继续读书,初中毕业后被迫辍学在家,小莉的家庭条件比小娟稍微好一点,她上了高中,后来还考取了大学。
一个炎热的夏天,天刚亮,父母就到田间干活儿去了,小娟起床后给父母做了早餐送到田间,等父母吃完后,才回来将家里卫生打扫一遍,又将家里脏衣服洗干净、晾好,看看时间,快中午了,小娟才忙着烧火做午饭,正在灶边忙碌,掩着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小娟抬头望去,一对中年夫妇提着礼物,带着满脸的慈祥走了进来,小娟放下手中的柴火,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您们找谁?”
“小娟,十几年不见,都这么大了!”那位中年妇女没有任何生疏感,走过来亲切地抚摸着小娟的头,好像小娟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女儿。
“姨爹好,姨妈好!”小娟的姨妈嫁到远方去了,父母说小娟出生时,姨爹姨妈曾回来过一次,虽然再没回来过,但期间经常寄钱寄物帮扶他们,小娟望着那中年妇女的脸型和身材,极像母亲,只不过母亲长年劳动,看起来比她老很多,小娟马上预感到眼前这对夫妇就是父母经常在她面前提起的姨爹姨妈。“您们坐,走这么远的路,一定口渴了,我帮您们泡茶!”小娟熟练地打开电视,让姨爹姨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又帮他们递上茶,才飞奔出去叫爹妈。
“姐姐,姐夫,你们真是稀客!”小娟的母亲得到消息,放下手中的锄头,带着娟儿匆匆赶回来,进门看到姐姐,拉着姐姐的手,喜极而泣。
“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姨妈站起来,拿出纸巾,帮小娟儿的母亲擦去眼泪,安慰妹妹。
“怎么,你们搬回来了?”小娟的父亲闻言,站在她们后面轻轻问道。
“我们那边的田和房子被政府征收搞建设去了,给我们补了些钱,我们现在回到老家的县城,办了个批发部,生意还不错,这段时间儿子、媳妇在帮着打理,我想念你们,就和你姐夫回来了!”原来姐姐早回来了,因为忙,才没来看望他们。
“批发部是什么时候办起来的?”两姊妹虽然有书信往来,但信中还没提到办批发部的事,也没提到回来发展的事。
“才一个多月!”领到补偿款后,担心坐吃山空,姨爹姨妈和儿子商量,就回到姨妈老家的县城办起了批发部。
“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小娟的父亲有些怨气,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晓。
“生意刚开张,忙,再说,你们也没有电话,我们怎么联系你们呀?”两姊妹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通知一声,姨爹理解妹夫心中的不愉快,急忙解释。
“小娟怎么没去读书呀?”见小娟站在一旁不说话,姨妈关心地问妹妹。
“家里穷,哪有钱供她读书呀!”提到女儿辍学的事,小娟的母亲有些伤心,总认为自己拖累了女儿。
“小小年纪不读书,让她继续生活在这里,我担心将来又和你们一样,被大山困一辈子,这样吧,我们批发部还差个人手,让她跟我们到城里去学做生意,将来我们扶持她也开个批发部,如何?”姨妈不希望侄女和妹妹一样,在大山里穷一辈子,现在无法改变妹妹的生活现状,但可以帮扶侄女一把。
“好,跟着姨爹姨妈,我也不必担心什么!”小娟也不希望呆在大山里,不等母亲回答,自己率先满口答应了。
从那天以后,小娟就在姨妈批发部里负责送货、发货,小莉还在高中读书,每到周末,两人就聚在一起,又像回到了从前的时光,但自从小莉结婚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一般,两人从此中断了来往,相互之间音信全无。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找个安静点的茶楼,我们在一起喝喝茶,谈谈心,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说!”两人从小就有说不完的亲热话,自从和小莉分别,小娟再没和外人谈过知心话了,见到小莉,自然要找个地方一吐为快。
“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小莉扭捏了一下,而且脸刷的红了。
“别不好意思,我请客!”小时候和小莉在一起,花钱的地方大都由小莉负责,小娟见小莉神情尴尬,明白小娟的生活肯定遇到了难处,否则,小莉不会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的。
“你们聊,我回家继续看昨天借的那本书!”小娟的丈夫早就听她说过,她有一个闺蜜,替她嫁给了一位处长的公子,知道她们见面后,不聊上几个小时,不会回去的,于是找了个理由,独自回去了。
小娟带小莉来到距江边较近的一家茶楼,这里生意虽然比较冷清,但环境好,窗外就是浩浩长江,江面上船只来往穿梭,一副繁忙的景象,小娟遇到烦心事,喜欢独自到这儿坐坐,走进茶楼,要了靠江边的一个房间,小娟帮两人各要了一杯咖啡,都有好多话想和对方倾诉。
那时小娟进城后,要经常跟着货车将货物送到各商店、各采购单位,往往回来时,已经到了半夜,姨爹姨妈早已入睡了。
一天,小娟跟着货车到外地送货回来,天色已晚,打开门,却发现姨爹姨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姨妈见到小娟,站起来关了电视,小娟好奇地问道:“姨爹姨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吃晚饭了没有?”姨爹没有回答小娟的话,转而亲切地问小娟。
“吃过了。”小娟非常疲倦,准备洗了早点睡,明天她还要早起,继续跟车跑一趟外地。
“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姨妈站起来,拉住小娟的手,带她到姨爹身边坐下。
“什么事?”小娟以为姨妈又要给她安排新的工作任务。
“张处长夫妇非常欣赏你,希望请你到他们家去当保姆!”姨妈见小娟问话直白,就没转弯抹角地回答小娟的话。
“就是我经常送货到他们单位的那个张处长吗?”小娟只认识一个张处长,和姨爹姨妈关系很好,他们单位的日常用品大都靠姨爹姨妈的批发部输送。
“是的,是的!”提到张处长,姨爹表现得非常激动、欣喜,批发部的生意以前不大景气,自从张处长夫妇表现出对小娟的好感后,主动到他们批发部购物的单位突然增多了。
“他们夫妇待人还可以,但私心太重,我在这儿干得好好的,不想去当保姆!”姨爹姨妈没想到小娟对张处长夫妇评价不高,看样子还非常反感他们的行为。
“张处长在我们这儿权高位重,我们现在的生意主要依仗他,得罪不起!”姨爹见小娟如此不懂事,在她面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小娟接受这个任务。
“我不去当保姆,就得罪了他吗?”姨爹口若悬河,极力劝说小娟,没想到小娟却不能理解,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保姆,更不能理解姨爹姨妈为何要安排她去当保姆。
“让你到他们家去当保姆,有为我们生意考虑的成分,但最重要的还是替你的前途着想!”见小娟不动心,姨妈也加入到劝说的行列,还站在一个家族兴衰的角度,帮小娟分析当张处长家保姆的重要性。
“当保姆能有什么前途?” 小娟没想到姨妈将张处长家的保姆看得这么重要,好像当了张处长家的保姆,一家人以后就可以飞黄腾达一般。
“在别人家当保姆,确实没有什么前途,但张处长家不同,他们有权有位,去他们家当保姆,如果能让他们满意,将来帮你物色个好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姨妈理解小娟年龄小,看事情没她那么长远,所以不急着让小娟表态,而是耐心劝解。
“能傍上他们不容易呀,一般人他们还瞧不上呢!”姨爹跟着姨妈附和。
“今天我累了,容我考虑考虑!”小娟不想和姨爹姨妈继续争辩,站起来到卫生间洗浴去了。
姨爹姨妈不仅每天没完没了的反复劝说,还做通了小娟父母的工作,让他们加入到劝说小娟的行列,小娟被逼无奈,最终还是到张处长家当保姆去了。
张处长的家务事不多,基本上不需要做饭,每到吃饭时间,就有人争着邀请张处长和夫人,他们也常常带上小娟一块儿去,包括早餐。小娟不想占他们家的便宜,心想:“拿了他家的工资,就要积极主动为他们家做事!”每天吃过早饭,小娟回家后就将张处长一家人换下的脏衣服洗干净,晾好后,开始擦洗茶具、家具、窗户玻璃、地板,每天将家里擦洗得干干净净,让张夫人赞不绝口,张处长家里的有很多装满了钱的信封袋、红包,他们往往随意仍在床头柜、电脑桌、书房里,小娟擦洗这些地方的时候,特别小心,先将钱拿走,擦洗干净后,再将钱按原地摆放好, 张处长家里客人很多,特别是到了晚上,客人一波一波地进进出出,他们进屋和张处长握手之后,大都跟着张处长径直进书房去了,小娟随后泡好茶,端进去送到客人面前后,迅速退出来,这点让张处长非常满意。
有一次回来看望姨爹姨妈,姨爹问小娟:“张处长经常和客人在书房里谈些什么内容?”
“我一个保姆,打听那些事干什么?”小娟对张处长的家务事不感兴趣,对姨爹打听这些事更加反感,所以回答得也非常冷漠。
被侄女顶撞, 姨爹不仅不生气,还显得非常高兴,转身对小娟的姨妈说:“小娟在张处长家能干长久了。”
一天,张处长妻子不在家,小姨子进门后陪着张处长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两人就进卧室去了,夜晚,夫人突然回家,和张处长、小姨子在卧室里扭打,三人吵得非常厉害,小娟蒙住被子,用耳机塞住耳朵,继续睡觉。
早晨,家里非常冷清,没有人叫她出去过早,张处长的小姨子在床上睡得很晚才起来,见小娟在拖地,顺便问小娟:“昨晚我姐夫将我姐姐打伤了,送到医院去了,你听到她的哭喊声,怎么不起床劝架呢?”
“我不知道呀,什么时候?没有人叫醒我!”其实他们的事小娟都知道,只不过小娟不想搀和她们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案,何况她只是个保姆呢?没想到小姨子对小娟地回答却十分满意。
张处长家有一个傻儿子小辉,在另一个城市的特殊学校上学,每次学校放假回来后,小娟做完家务,就搀扶着小辉散步,陪小辉看电视,为小辉喂饭......。
小辉的嘴巴很甜:“跟着小娟,挽着小娟的手,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一个周日的上午,小娟带着小辉在江边玩沙子,两人在江边玩耍奔跑,玩得特开心,到了下午,小辉该回去了,他第二天要到学校去上课,走时,他却紧紧地牵着小娟的手不肯松开。还结结巴巴地对父母说:“我,我舍不得,离开,姐姐!”
张夫人见状,大喜,问道:“如果让姐姐陪你去上学,你愿不愿意?”
小辉高兴地点点头。
这次,张处长亲自开车,带着夫人、小娟和儿子,送他们到他的另一个家——另一座城市里的一栋三层别墅。
轿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进入繁华的市区,在市区的一角,一栋栋别墅展现到小娟的眼前,里面道路曲折环境幽静,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路上只见轿车,不见行人,轿车左拐右拐,驶入一栋别墅旁边的车库后,停了下来,张处长跳下车,打开车门,抱出儿子,小娟跟着他们走出了车库,张夫人打开别墅外面院子的大门,围墙不是很高,上面爬满了爬山虎,一座小桥将院子的大门和别墅门前的花园相连,一股清泉从别墅右边人造小河汩汩而出,环绕别墅周围的花园,穿过小桥,流进左边的游泳池,金鱼三五成群地摇着红红的尾巴,在小河里自由追逐,别墅四周垂柳依依,流水溪溪。别墅里住着张处长的父母和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保姆,他们都叫她张妈。
“回来了!”张处长的父亲在家里可能听到了说话声,打开别墅大门,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爸、妈,这是小娟,以后专门在家陪伴辉儿!”张夫人将小娟推到父母面前,浓重介绍。
他们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务事,张妈从厨房出来,将茶水递到他们手中,望了小娟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独自回厨房去了,小娟坐在张夫人身旁,如同做梦,自己是不是走进了在电视中看到的皇宫?虽然天气炎热,但家里没看到空调,也没有电扇,屋里却凉悠悠的,冷气好像都是从地面升起的,小娟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比电影院的屏幕还大,另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风景画,家具、沙发、茶几都是古色古香的。
“姐姐,我们到楼上去玩儿!”辉儿从卫生间走出来,拉着小娟的手要上楼。
辉儿的话让小娟的大脑清醒过来了:“自己不是在皇宫里,而是在张处长家的别墅里!”在二楼辉儿的房间里,各种各样的玩具应有尽有,辉儿尽管岁数和小娟不相上下,智力却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小娟以后的工作就是每天早晨陪辉儿吃完早饭后,送他去上学,辉儿班级人数少,小娟坐在辉儿课桌旁边,陪着辉儿上课,老师对小娟的加入,非常欢迎,小娟帮他们减轻了很多工作负担,辉儿学的知识小娟看一眼就会,老师讲完课,小娟可以替老师辅导辉儿的学习。
放学后,小娟再拉着辉儿的手走回家,家务事不需要小娟插手,辉儿的爷爷奶奶、还有张妈,对小娟和辉儿照顾得无微不至。辉儿喜欢和小娟腻在一起,特别喜欢拉着小娟的手,有时还喜欢抚摸小娟的嫩脸,偶尔还触及小娟已经发育了的胸部,有时望着小娟,结结巴巴地说:“姐姐,你好漂亮哟!”小娟从来不在意这些,一个傻子,能懂得什么叫漂亮?
有一天晚上,张处长和夫人都在家,小娟刚睡着,迷迷糊糊中感到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到床前,爬上了床,还爬到了她身上,小娟被惊醒了,用力将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开,打开灯,只见辉儿倒在床下挣扎着。
“辉儿,回去睡!”见是小辉,小娟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和姐姐睡!”辉儿噘着嘴,企图继续爬到小娟身上。
来张处长家几年了,辉儿也将近二十岁了,看到他下身涨得鼓鼓的,难道这傻子也有男女那方面的意识?小娟有点不相信,但辉儿爬起来后,抱住小娟,企图将她压到身下,小娟一把推开他,对辉儿说道:“你不走,姐姐不和你玩儿了!”
“姐姐不走,我就想抱着姐姐睡觉!”辉儿拉住小娟,要搂她。
“那你睡这儿,我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小娟爬起来,推开小辉,见小娟要离开,辉儿急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张处长和夫人、还有他的爷爷奶奶都听到了辉儿的哭声,先后走进了小娟的房间,他们看见辉儿隆起的下身,不用说,每个人心中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娟说了几句气话后,抱着自己的衣物到另一个房间睡去了。
第二天,小娟故意在床上多睡了几分钟,起床后,发现张夫人将辉儿送到学校去后已经回来了,这可是小娟第一次“逃课”。早餐后,张处长轻轻地对小娟说:“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小娟以为他们还在生她的气,想想自己昨晚说的话,小娟有点后悔,昨晚小辉看到爸爸、妈妈来到小娟的房间后,他突然停止了哭泣,爬起来伸手抚摸到了小娟的胸部,被小娟又一次将他推到床边,小娟显然被他的行动激怒了,站起来气鼓鼓地吼道:“傻子,学习学不会,却学会了耍流氓?”说罢,扔下他们一家人,气冲冲地跑出去了,背后还听到了小辉哇哇的哭声。
“叔叔,对不起,我不该骂他傻子!”在书房里,张处长没开口,小娟主动赔礼道歉。
“没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傻子!”没想到张夫人也跟着走进了书房,还拉着小娟在她身边坐下,看样子一点都没生小娟的气。
“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也不可能再生育了,他不是天生的傻子,小时候得了病,我们那时忙于工作,没及时送他去医院,导致现在这个结果,我们愧对他呀,后来为他请了很多保姆,他都不喜欢,直到遇到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人现在都快二十岁了!”张处长望着小娟,没有一点官架子,倒像小娟的亲人,在她面前轻轻唠叨着家常。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小娟像犯了错误孩子,低着头回答。
“我们不仅希望你照顾他一阵子,还希望你照顾他一辈子!”张夫人抚摸着小娟的头,饱含深情,就像要将家庭重任托付给她一般。
“这,这不行,我还要成家结婚,我不希望自己当一辈子保姆,我在您们家当了五年的保姆,时间已经够长了!”当保姆,小娟都不愿意,怎么可能陪伴小辉一辈子呢?
“我儿子虽然傻,但真诚,再说将来的孙子难道还会傻吗?你和我儿子结了婚,凭我们的实力,留下的家业足够养活你们一辈子,为预防后患,我们还会帮你安排工作,帮你父母在城里买房,一些女孩子企图嫁给我儿子,都被我们拒绝了,我和老张就看中了你,小娟,请答应我们吧!”张夫人在小娟面前说这些话,显得极度卑谦,与她以前高傲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后,再回答您!”小娟不想继续和她们纠缠这件事,沉默了几分钟,主动为结束这个话题找理由。
“也好,我今天派车送你回去,后天是周末,到时,我们一家人来接你!”张处长见小娟没有拒绝,以为她动心了。
“我命中注定要遭此罪,否则,为何你那天回去时,我也刚好回去了呢?”小莉喝了一口咖啡,望着小娟,想到此事,认为是上天在有意捉弄她。
“命不命,我不管,但我绝对不会嫁给傻子的!”小娟表面软弱,内心却极度有主见,父亲在姨爹姨妈的唆使下,为了让小娟嫁给傻子,跪在小娟面前求情,小娟都没答应。
小娟回家那天,小莉大学毕业后,因为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也回去了,小娟回家后放下行李,对爸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当保姆了,在家玩几天后,帮姨妈送货去!”
“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愿意当保姆了呢?你在哪打工,能拿到现在这么高的工资!”此事父亲早听姨爹姨妈说过了,他认为只要小娟当了张处长的儿媳,一家人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以为有权有钱,就可以让我给他们当儿媳,想得美!”没想到他们的如意算盘却被小娟否定了。
“他儿子虽然傻,但爹妈还不错,嫁到他家,一辈子可以衣食无忧!”一家人穷了一辈子,能有翻身的机会,小娟的爸爸不想错过。
“我宁愿嫁给普通人家的傻子,也不愿意跟着富贵人家的傻子过一辈子!他们家里太复杂了,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都看见了,只不过我从不对任何人说!”无论父亲怎么劝说,逼迫,小娟坚决不同意,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攀什么高官呀!”在父亲紧逼下,最先妥协的却是小娟的母亲,她先是和丈夫一样,希望女儿嫁到张处长家,见女儿以死表决心,担心女儿出现意外,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女儿,妻子转向,小娟的父亲只好仰头长叹:“我们家就是贫穷的命,我也只好认命了。”
小娟回家后,大部分时间都和小莉腻在一起,那天,小莉来到小娟家中,聊天时,小娟将自己的想法和小莉说了之后,小莉劝道:“很多女孩做梦都想攀附那样的家庭哟,可以在人生的道路上少走很多弯路!”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但这样的捷径我不会走的!”小娟没想到小莉也建议她同意这门婚事。
“给他们当儿媳,至少比那些给高官当二奶、三奶的女人强些吧!”见小娟反对,小莉不甘心,继续劝说,好像小娟嫁到了张处长家,她也会跟着飞黄腾达一般。
“我想钱,但不想依靠给傻子当媳妇而大富大贵!”从小到大,小娟和小莉的观点基本相同,没想到在此事上,两人观点竟然截然相反。
“靠自己努力,就是等到将来有钱了,也快变成老太婆了,绑上张处长这棵大树,不知道要少奋斗多少年呀!”小莉不死心,还企图能劝动小娟。
“可是绑上那棵大树,高高在上,对身边的风景,可能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呀!”小娟完全不被小莉的劝说所打动,坚决反驳小莉的观点。
“可以利用他们的权势,等帮你安排好工作,有了一定的社会基础之后,再和他儿子离婚,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呀!”小莉认为小娟太幼稚了,想法太理想化了,遇到这么好的事,为何要拒绝呢?
“别想得美,他们这些人都是人精,他们只会利用我,我怎么斗得过他们!你上过大学,文化程度和他们旗鼓相当,你去和他们斗斗法,如何?”见小莉热衷这件事,小娟反客为主,以此希望小莉不要再劝说她了。
“你没在社会打拼过,不知道社会竞争的厉害!我大学毕业后,为什么至今还没就业?待遇差的工作,我不愿意去,也曾遇到几个待遇好的单位,一些用人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快当我爷爷了,还想让我陪他们睡觉!陪傻子睡觉,总比陪那些人好吧!至少名正言顺。”没想到小娟没有动心,小莉却真的动心了。
“如果你愿意,明天他们来接我,我就将你介绍给他们,反正我绝对不会去的,我就一个打工的命!”小娟见小莉愿意,两人商定好,明天张处长来接小娟,小娟主动将小莉介绍给他们。
“如果你确实不愿意去,介绍给我,我还是愿意去的!”小莉果断地答应了此事。
第二天,张处长一家人走进小娟家,由小娟的母亲出面,将小莉的父母和小莉介绍给了张处长,张处长和夫人当场没有拒绝,也没答应,而是将小莉带回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最终张处长夫人认为小莉不仅学历高,而且和小娟一样勤快,特别是性格比小娟更加温和,小辉竟然将她当成了小娟,依然喜欢着她,才决定让小莉和小辉成亲。
“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也没能斗过他们?”小娟不相信,这位昔日的闺蜜到了张处长家会变得如此落魄。
“你说得对,他们都是人精,我们哪算计得过他们?”当时小莉认为小娟幼稚,没想到幼稚的却是自己。
“他们不是答应帮你父母在城里买了房,还帮你介绍了工作吗?”小莉不相信张处长会亏待小莉,在小娟眼中,张处长和夫人带保姆还是非常仁慈的。
“确实给我父母送了一套房子让他们住,但房产证却是他们儿子的,给我安排的单位,还是一家事业单位,只不过我没去上过一天班!”小莉喝了一口咖啡后,望着窗外,一只鸟儿在江边的树枝上望着另一只鸟儿嘴中含的虫子,叽叽喳喳叫喊着。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茶馆内没有其他客人,室内显得安静、压抑,小娟瞪大眼睛望着小莉。
“他们需要我去照顾他们的儿子,替他们生孙子,根本就不希望我去上班,他们家也不差那几个工资钱!”含着虫子的小鸟飞走了,留下那只叫唤着的小鸟在树上跳来跳去,好像失去了方向,小莉转过头来,没敢直视小娟的眼睛,过去她曾羡慕过小娟的保姆生活,现在却羡慕小娟过上的普通人的生活。
“有工作不去上班行吗?”小娟好像在听小莉讲故事,天真的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有付出才有收获在她头脑中早已根深蒂固。
“单位里有我的编制,我每个月也可以领到工资,但不能去上班,他们有这个本事!”小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四周望望,好像张处长和夫人就在身边监督着她,自从和傻子结婚以来,张处长和夫人随时要对她进行保密教育,还警示她,如果泄露家里秘密,将对小莉产生的严重后果进行分析,好像那些问题都是小莉的责任。
“那不是领空饷吗?”小娟神情紧张,降低说话的声音,好像小莉也跟着张处长他们犯了罪,有人会随时抓走小莉。
“领几个空饷算什么?他们还可以让我当科级干部!”小莉看到小娟紧张的神情,知道她在替自己担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索性将心中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什么,你还会当局长?”小娟相信张处长有本事,却不相信他能将一个保姆提拔为局长。
“领着局长级别的工资,但还是在家继续给他儿子当保姆!”小莉被小娟问得苦笑了起来,张处长怎么会让小莉去任职呢?
“在家干活儿,还可以当官,拿到工资,从古到今,你可是第一人呀!”有这么好的事情,就是受点委屈,小娟认为小莉也不该抱怨什么。
“但我不希望过这样的生活!”小莉所受的苦,小娟又怎能理解?
“从我们老家出来混的,你可是第一个当上局长的,还不满意吗?” 既然木已成舟,小娟认为小莉就应该本本分分地生活。
“那都是不敢公开的秘密,只是为了领工资的需要,对外不敢公开的,我从没有当官的概念,满脑子的佣人意识,甚至认为自己就是个贱女人,白天照顾傻子,晚上还要让傻子糟蹋,而且那傻儿子虽然人傻,但那方面确实太厉害了!”小莉满含眼泪,将一肚子怨气、委屈,毫无保留地吐露了出来。
“性福才幸福呀!”小娟见小莉满肚子不高兴,希望转移话题逗笑小莉。
“你以为他会懂得怜香惜玉?他的厉害其实就是一种变态,一旦兴奋起来,不论地点和时间,而且发起狂来,就像一头凶猛的饿狼,又是咬,又是打,谁受得了?”小莉恨着傻子,却又不知道如何离开傻子。
“这样待你,怎么还在他家生活,和他离婚呀!”小娟也开始同情小莉的遭遇。
“可能吗?每天将我防范得严严的,在街上和其他男人说句话,他们都要调查那男人的背景,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失去联系的原因呀!”小莉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们敢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吗?”小娟听了站起来,忍不住握住拳头,狠狠地捶打眼前的桌子,怒火中烧。
“他们有知识,懂法律,怎么会直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呢?”小莉见小娟替她生气,心里暖洋洋的,站起来拉着手让她坐下。
“难道还有别的法子,限制你的自由?”小娟不相信张处长有什么秘方能让小莉不敢反抗。
“我帮他们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这不是最好的限制办法吗?”小娟怎么也没想到,张处长会利用小莉的母爱精神,将小莉牢牢拴在他们家里。
“有儿有女,不愁吃不愁穿,当着官,领着工资,还想图什么呢?”小娟认为既然有了孩子,小莉就是被迫拴在张处长家里,也只得认命了。
“本来想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算了,没想到后来反腐,张处长和夫人双双被抓,财产被没收,仅给我们留下了一套房产,两个孩子,其中女儿也是个傻子,我一个人带着一个正常的孩子,大小两个傻子,和年迈的父母生活,哎!当年不应该去走什么捷径,和你一样,找个丈夫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多好呀!没想到现在,哎!”小莉说到此处,眼角滚出了汩汩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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