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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

阅读:314 次 作者:董建华 来源: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2025-11-11 14:48:47
基本介绍:

  今年这顿团圆饭显得非常特别,是他们一家人折腾了几年后再次走到一起的第一年,姚镇西起床后就开始忙碌,她要拿出最好的厨艺,让一家人好好品尝她的手艺,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春节。

  几天前,儿子坑烙就带着媳妇住进了他们家,和他们吃住在一起。清晨,笼罩了天空好几天的浓雾被这天早起的太阳一点点撕开,仍在了几个山头上,露出了空旷湛蓝的天空,婆婆和公公手里分别提着鸡鸭,早早地赶到了帮姚镇西家里,丈夫坑佳仁早已回心转意,天天腻着姚镇西,像在初恋,一家人经过一番挫折,终于体会到了在他们家里姚镇西的重要性。

  遇到姚镇西前,坑佳仁曾经结过一次婚,那时家里穷,借款买了辆车跑运输养家糊口,妻子在家陪儿子读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在儿子读初一时,坑佳仁随舅舅远处打工,走前商量好了,出去打工一年,没想到干了不到一个月,舅舅突然在工地发病,要坑佳仁开车送他回家治病。

  从工棚离开时,天色已晚,很少出现在工地上的乌鸦,在工地上的一棵大树上不停的哭泣,在车上,舅舅对坑佳仁说:“哎,不祥的征兆呀,我这病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好了!”

  坑佳仁安慰舅舅:“不要迷信这些,现在医疗条件好,回家住院,医疗费可报销部分,还能得到舅妈的照顾,我相信过段时间的精心治疗,您就会好的!”车开得急,窗外的风呼呼叫喊,好像乌鸦一直在追随着他们的车辆,坑佳仁紧盯着前面的路,不断加大着马力,他要快点将舅舅送回家,也渴望早点见到妻子,长时间没见面了,怪想念妻子的。

  妻子是他高中的同学,那时她读书成绩不好,但追她的人很多,因为她那雪白笔直的双腿,圆润挺翘的臀部,纤细如柳的小蛮腰对班上的男生充满了诱惑力,坑佳仁使出浑身解数才将妻子追到手,结婚后再苦再累也没舍得让妻子干重活,在家做家务、照顾孩子、看电视、晚上陪他睡觉构成了妻子的全部生活内容。

  将舅舅送回家时,天空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周围黢黑一片,帮舅妈将舅舅扶进屋后,坑佳仁转身要回家,舅妈要他休息一会儿再走,坑佳仁一口拒绝了,上车就朝家里奔去。

  附近居民家里都是黑灯熄火的,唯独自家卧室内橘黄色的灯光,冲出厚厚的窗帘,洒落在黑空像在诱惑着他的归来,坑佳仁停下车,直奔家门,掏出钥匙,打开门,轻轻推开卧室,满脸的笑容突然僵持住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压在妻子雪白的身上,像头野猪嗷嗷叫喊着。”听到门响,床上两人同时扭头,瞪大眼睛停止了动作,伸长着脖子,带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门口的坑佳仁,三人僵持了几秒钟,坑佳仁突然发疯般地扑过去,骑在男人背上,一手揪住那男人的头发,另一手紧握拳头狠狠地捶打着男人,妻子和男人被坑佳仁压在身下,一个劲儿地求饶,坑佳仁不理睬他们,没命地捶打,直到腿脚酸痛,手中拳头无力了,才爬起来,也不与他们说话,将他们的衣裤抱出来扔到门外,又将卧室门锁紧,才给岳父母打电话:“你女儿刚才喝了毒药,死在床上,你们快来看看!”随即挂了电话,锁好卧室门,提了一把椅子坐在卧室门外等岳父母地到来。

  不到半个小时,房外传来岳母嘶声裂肺的哭声,坑佳仁站起来,透过窗户见岳父母带着一群亲戚朋友朝自家走来,他走出门,见到他们也没解释,随即将他们接到屋内,打开卧室,等岳父母一群人进去后,坑佳仁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出去,屋外,天已微微发亮,路上已经有了行人,坑佳仁上了自己的货车,漫无目地朝外开去。

  太阳尽管被云层遮住,但还是挤出了红红的亮光,像孩子哭过之后擦红的眼皮,路边带着红领巾的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相互打闹着朝学校方向走去,坑佳仁将满脑子怒火发泄在油门上,车子在宽阔的公路上发疯般的朝前冲去,突然,一片红领巾在眼前一晃,接着就听到一声尖叫,吓出了坑佳仁一身冷汗,一个急刹车,战战兢兢地走出车门,车轮下压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坑佳仁哆嗦着弯腰伸出手,放在孩子鼻子前,发现孩子已没了呼吸。

  坑佳仁站直身子,不由自主地拨了110,电话还没打完,周围已积聚了数不清的男女老少,他神情麻木地任由孩子的亲人们辱骂,留着泪帮众人将孩子从车轮下抬出,无论谁骂他,他都一声不吭,无论谁打他,他都咬牙忍受着身体的剧痛,等到警察赶来,孩子的亲人们已经原谅了坑佳仁,前提是坑佳仁答应赔偿九十万元,这是孩子父亲提出了,坑佳仁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还主动提出暂时将车子扣押在孩子门前,钱送来后,再取车,因为坑佳仁的积极配合, 让警察处理得极为顺利。

  回到家里,母亲说他妻子回娘家去了,坑佳仁没与妻子商量,自作主张卖房、卖车......,还找亲朋好友借了几十万,才凑齐了所有费用交给了孩子家属,等警察、法院处理完毕,坑佳仁从监狱走出来回父母家里,还是不见妻子,以为妻子还在岳父母家没回来,但母亲告诉他:“你进监狱没几天,你妻子就随一男子跑了,我们没时间天天接送你儿子,让他在学校住读,周末才回来!”

  他给妻子打电话,妻子说:“请不要打扰我了,我们之间只有离婚这唯一条出路了!”随即挂了电话。

  生活还要继续,自家房子卖了,父母住在他家旁边,坑佳仁没了住处,只好住在父母家里,为方便照顾儿子,不敢出远门,就在附近收购废铁养活一家人。

  一个下午,太阳烤得坑佳仁汗流浃背,但他没感到丝毫的疲惫,甚至还非常兴奋,这天他收购的废铁特别多,估计至少可以赚一千多元,堆在路边的废铁,像一座小山,坑佳仁站在路边一边举着瓶子喝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等侄儿子开车来接他。

  天边飘来的黑云遮住了毒辣的太阳,紧接着大风呼呼刮起,地上的灰尘、树叶、纸片随风在空中盘旋,大雨要来了,坑佳仁忙躲到路边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果然,没过几秒钟,雷声轰轰,大雨飘然而至。

  坑佳仁正仰头望着眼前的大雨,却见从楼上飘来一片片婴儿的衣服和尿布,他正思考着要不要跑到雨中帮忙捡起来,背后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妈呀,这么大的雨!”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坑佳仁转身望去,一少妇推开门,雨随风紧跟着冲进了屋内,吓得她连连后退,坑佳仁会意,冲进雨中,将散落在雨中的婴儿衣服、尿布捡起来,站在门口递给门内的少妇。

  “谢谢大哥,雨大,进来躲会儿雨!”少妇接过衣物,邀请坑佳仁进屋。

  “身上脏,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行了。”坑佳仁不好意思进屋。

  “没什么,进来吧!”坑佳仁抵不过少妇的反复邀请,还是走进了少妇屋内,屋内布置得干净整洁,沙发前摆着一个婴儿床,床上的婴儿没受外面狂风暴雨的影响,依然睡得正香。

  少妇进卧室拿出干毛巾,递给坑佳仁:“谢谢你帮我捡孩子的衣物,刚才躺在沙发上陪孩子,睡着了,突然下雨,没来得及收楼顶上的衣服,被风吹得散落一地,害得让你也跟着淋湿了,擦擦吧!”坑佳仁这回没客气,因为头发上、脸上的雨珠太多了。

  雨越下越大,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侄儿子也打来电话,车在暴雨中出了故障,等雨停后修好了才能来,坑佳仁被迫坐在少妇家里沙发上,等待雨停。屋内除了婴儿,就只有少妇和坑佳仁两人,坑佳仁忍不住问道:“今天周末,孩子他爸没回来吗?”

  少妇望了坑佳仁一眼,没直接回答,头一直望着外面的大雨,雨丝从门口飘进来,带来一丝凉意,缓了好一会儿,少妇才回答:“孩子出生不到一周,孩子他爸就因车祸去世了!”

  “对不起,不该提到你的伤心事儿。”坑佳仁见少妇伤心,忙表达歉意。

  “没什么,人走了,再伤心又有何意义?”少妇好像在自我安慰,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进洗手间去了,突然,孩子哇哇哭了起来,见少妇没出来,坑佳仁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孩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等少妇从洗手间出来,孩子躺在坑佳仁怀里又睡着了。

  “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还挺会抱孩子呢?”少妇从坑佳仁手中接过孩子,满意的夸奖坑佳仁。

  “儿子他妈好打牌,孩子大都时候都是我在照看!”少妇细嫩的手接触到了坑佳仁粗旷的大手,坑佳仁心里不由自主的蹦蹦狂跳,难为情地伸出手抚摸着头发,不好意思地回答少妇。

  “你夫人遇到这样的好人,可享福呀!”少妇将孩子放进婴儿床中,站起来给坑佳仁茶杯中倒水。

  “天天打牌,孩子也不照看,后来跟一位牌友跑了,我们早已离婚了。”以前,坑佳仁从不向他人谈论自己的家事,今天不知怎的,竟然在少妇面前毫不掩饰家中发生的一切,而且将离婚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两人越聊越投机,听到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声音,坑佳仁扭头朝外望去,雨住了,天晴了,站起来走出门,侄儿子的车已经来了,谢过少妇,坑佳仁出门将收购的废铁装上车,和侄儿子回去了。

  认识少妇之后,坑佳仁每次路过少妇家门口,总要停下车进少妇家里,或给她送点东西,或和她聊几句话,两人慢慢熟悉起来,还知道了少妇的名字——姚镇西。坑佳仁嘴甜,又勤快,每次在姚镇西家里,不是帮着抱孩子,就是帮着做家务,几天不见坑佳仁来,姚镇西还怪想念的。

  一天,白天下了一整天雨,到了晚上,雨退了,云雾却包围了房屋和附近的田野,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耳边有呼吸声,姚镇西机警地睁开眼睛,路灯将一个男人的头像映照在身旁的窗帘上,她吓得瞪大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紧紧盯着窗帘,窗帘又动了一下,还伸出一只男人的手,姚镇西吓得全身哆嗦,但她咬住嘴唇,担心男人冲进来害了她们母女,家里只有她一个大人,她努力控制住恐惧,缓慢地溜下床,挪到客厅,悄悄给坑佳仁打去电话,坑佳仁对她说:“你别怕,我开车几分钟就过来了!”

  得到坑佳仁地答复,姚镇西胆量大了些,她从厨房拿出菜刀,再挪进卧室,见窗帘已经拉开,一个蒙着头的男人,正企图掰断窗户上的防盗网,防盗网是铝合金制成,姚镇西知道男人很容易扯断铝合金,而且此时男人已经扯断了一根铝合金,头正准备钻进来,姚镇西鼓足勇气吼道:“敢进来,我一刀砍死你!”说罢,握着菜刀朝窗户砍去,因为手哆嗦厉害,没有砍中男人的手,但男人也受到惊吓,松开手,从楼上掉下去,还听到哎哟一声,姚镇西住的是自家建的三层小洋楼,晚上住在二楼,她不敢开灯,也不敢朝楼下望,担心男人爬起来继续害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卧室里,一只手捏着菜刀,直到听到楼下熟悉的车的声音,知道坑佳仁来了,才打开灯,开门迎接坑佳仁。经过此事,姚镇西越来越离不开坑佳仁了,家里没个男人不行,坑佳仁也主动向姚镇西求婚,姚镇西父母看中了坑佳仁的真诚,建议女儿再婚,姚镇西答应了。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前妻卷走了,坑佳仁债台高筑,父母厌恶劳动,不到六十岁都不劳动了,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邀约一帮老年人打小牌,虽然坑佳仁极度贫困,但每月的赡养费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母亲就会拿着药瓶子骂他:“你不养老,我就当着你的面喝农药去死!”坑佳仁觉得此时将姚镇西娶回家,对不起她,就对姚镇西说:“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先不领证,等我发达了,风风光光将你娶回家。”坑佳仁的话将姚镇西感动得泪流满面,答应主动陪着坑佳仁创业,还将坑佳仁的儿子坑烙接过来住到自家屋里,帮他洗衣做饭,供他读书学习。

  在路边,姚镇西有几亩自留地,随着县城发展,自留地已经被周围的房子包围,以前好几个开发商找姚镇西商量征收,都被姚镇西拒绝,谁都知道这块地谁开发谁赚钱,和姚镇西同居后,坑佳仁提出在自家自留地建几栋小产权商品房出售,姚镇西答应了,但坑佳仁没有资金,欠银行的钱没还,又不能贷款,姚镇西前夫去世时,车祸赔偿留下一笔钱,姚镇西拿出来交给了坑佳仁。

  有了启动资金,坑佳仁不到两年时间就建了三栋小产权房,出售后,获利几百万,不仅还清了所有欠款,还帮父母建了一栋房子,买了一辆豪华轿车。房子建完了,为了继续赚钱,姚镇西建议坑佳仁不要将结余的钱存在银行,继续办实业。

  妻子的建议正中坑佳仁的心怀,夫妻两在县城周边考察了好几天,发现预制板销量好,两人一合计,坑佳仁老家离县城近,适合办预制厂,说干就干。姚镇西将自己的父母接来,让她们住在一楼,帮自己照看孩子,自己和坑佳仁进驻坑佳仁老家,请了一百多工人,办起了预制厂,预制板销路出奇的好,为了节省资金,姚镇西一边帮工人做饭,一边抽空学会了开轿车、叉车、货车。工人在厂里帮忙做预制板,姚镇西帮着运输、销售预制板,生意红红火火。

  一天结账回来,姚镇西正在洗衣服,坑佳仁拿着一沓钱在姚镇西面前晃了晃,自信满满地说道:“按照现在每天的利润计算,不到十年,我们将获利上千万!”

  然而社会的发展完全不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建厂所花资金刚回收完,周边建房不再需要预制板了,主要靠现浇,大量生产的预制板卖不出去,只好停产了。

  那时,儿子坑烙没考取大学,回家跟着他们在预制厂工作,预制厂停产了,坑烙无事可做,经常邀约一帮朋友在外吃饭喝酒,还在酒店认识了一个女朋友,谈了一年多后,和女朋友的爸妈提出结婚的请求,女朋友的爸爸说:“我就一个女儿,我们也不要彩礼,你要是能给她幸福,就在县城全款买一套四居室房子,再加一辆三十万的轿车。”

  坑烙当时不敢答应,回家和父亲商量,总共需要一百多万,虽然家里可以拿出一百多万的现金,但这笔钱是他和姚镇西共同努力的结果,坑佳仁不敢一人做主,晚上躺在床上和姚镇西商量,担心姚镇西拒绝,没想到姚镇西爽快地答应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儿子失去了这个媳妇,以后再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可不是件容易事。”

  坑烙结婚几乎用光家里所有积蓄,为了节省开支,姚镇西将自己买的轿车卖了十多万元,供预制厂日销开支,虽然预制厂生意惨淡,但以前红红火火时购置了大量的机械设备,还建了厂房,固定资产也有几百万元,预制厂不能再办下去了,坑佳仁和妻子商量:“现在猪肉价格好,不办预制厂了,我们两人去养猪,办养猪场!”

  姚镇西经过一番思考,认为养猪生意不错,请了两个工人,帮忙照看预制厂,她和丈夫在另外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垦荒地,搭建养猪场,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养猪场建起来了,当年,除去所有开支,还赚了一万多元。

  第二年新年刚过,两人就急急忙忙赶到养猪场,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平时在家养尊处优的婆婆和公公这天也赶来了,他们也要住进养猪场旁刚建好的别墅里。

  姚镇西基本没和公婆在一起生活过,公婆一生好逸恶劳,以前只要给钱,将他们供奉好了,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这次来了之后,处处刁难姚镇西,一会儿骂她不懂节省,一会儿骂她做的饭菜质量不好。

  有一天,坑佳仁刚走出门,就听到屋内母亲的嚎叫声:“坑佳仁呀,你快来呀,你媳妇打我呀!”

  坑佳仁赶回来,见母亲坐在地上哭喊,父亲在和姚镇西说理,见坑佳仁进来,父亲说:“你媳妇见不得我们住在这儿,故意找我们的茬儿,刚才你妈下楼,她在后面故意一推,将你妈从楼梯上推下来了,要不是我及时扶住,你妈的命今天儿可能就没有了!”

  坑佳仁相信妻子不会这样做,但两个老人整天缠着姚镇西扯皮,婆婆几乎天天在哭闹,一天晚上,姚镇西又被婆婆无故大骂了一顿之后,气得吃不下晚饭,躺在床上生闷气,坑佳仁来看望她,姚镇西留着泪对他说:“他们来和我们住,不是来帮我们喂猪的,而是要赶我走的,他们见养猪场在赚钱了,要来霸占养猪场,我继续留在这里,天天有没完没了的矛盾,为了一家人的和气,我还是回去吧,再说女儿要高考了,我也好借这个机会回去陪陪她。”

  为了防止家庭矛盾升级,姚镇西独自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躺在床上无法睡眠,养猪场刚建成,公婆为何要赶她走?她做错了什么?姚镇西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天刚亮,姚镇西就起床了,她希望到预制厂去看看,忙于养猪,好长时间没去过预制厂了,清晨的风还非常刺骨,姚镇西将轿车卖了之后,出门都骑着摩托,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让人难受。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预制厂,清晨的太阳还没出来,预制厂内却人来人往,异常热闹,姚镇西非常奇怪,厂内怎么这么多人呢?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进去询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在此地做工,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姚镇西通过打听,找到了一位负责人,他说:“我们按每月一万元的租费,租住了这个厂房,供工人在此地吃住,至于厂内以前设备的去向,我们就不知道了!”

  那可是几百万元的设备,怎么会不翼而飞呢?姚镇西在厂内打通了坑佳仁的电话,坑佳仁说:“儿子坑烙说要办厂,要将厂的法人转给他,我们没时间过问预制厂,就转让给他了!”

  “那可是我们的共有财产,你怎么一个人就答应儿子了!”姚镇西非常气愤。

  “爹妈天天缠着我闹,没办法,反正也没给外人,我就答应了!”坑佳仁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大一笔资产,随便给他,这不是纵容他不劳而获吗?怪不得你妈要将我从养猪场赶走,估计也是你儿子的主意,他们变卖预制厂的资产,凭空得了几百万元,每年还有十二万的租金,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见养猪场赚钱了,又将手伸向我们养猪场来了。”姚镇西越想越气,不等坑佳仁解释,就挂了电话,独自坐在摩托车上生闷气,她真想大哭一场:“十几年的付出,竟然发现自己不仅身无分文,还欠一大笔债,办养猪场的启动资金都是找两个哥哥借的,如果他们将养猪场的资金掏空,欠两个哥哥的借款岂不是要由我独自来还?”

  姚镇西想不通,要亲自到养猪场去一趟,当面向坑佳仁问清楚,两人的资产,为何要独自转移给儿子?她顾不得吃早饭,骑着车又朝养猪场赶去,天气灰蒙蒙的,太阳还躲在云层中懒得去上班,冷风倒是没舍得休息,吹得姚镇西全身都凉透了,双手僵硬,握摩托车的把手都非常困难。

  赶到养猪场,坑佳仁和父母、儿子媳妇正围在一起吃午饭,儿子见到姚镇西,率先站起来说道:“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们的养猪场,我为什么不能来?”姚镇西被儿子的语气激怒了。

  “哈哈哈,这是我们坑家的,与你有何关系,你最多算一个帮工,工钱都给你结清了,你还来干什么?”儿子的话霸气十足,好像非要将她赶走。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将你养大了,不是想着怎么发奋图强,而是霸占财产来了?”姚镇西也没示弱,而是反唇相讥。

  “本来就是我们坑家的,谈何霸占,你是谁?和我爸结婚了吗?”坑烙的几句话,才让姚镇西想起,这么多年,忙于办厂,竟然忘记了和坑佳仁拿结婚证,怪不得他们会这么干。

  姚镇西带着求助的眼光朝坑佳仁望去,希望他站出来说说话,但坑佳仁始终低着头,不敢望姚镇西的眼睛,姚镇西虽然满腔怒火,但没有表现出来,说了句:“做人要有良心!”转身骑着摩托车回去了。

  在家里,姚镇西一夜没睡,越想越怄,第二天起床后给一位曾帮他们预制厂讨要过资金的律师打电话询问此事,电话中没说清楚,律师建议面谈。

  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听了姚镇西的介绍,长叹一口气:“如果他们将你们的厂过户到儿子名下,你们又没有结婚证,所有财产都将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姚镇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回到家里,躺到床上想想自己的过去,付出太不值得了,也太傻了,儿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她一手带大的,送他去学校,帮他到学校开家长会,吃喝用住全部都是她在负责,现在厂做大了,竟然来和后妈抢财产,而且将自己算计得一干二净。

  丈夫坑佳仁更不像个男人,穷困潦倒时,是她在帮忙扶持,这么多年来,两人一同奋斗,没日没夜的努力打拼,才打下了这片江山,去年坑佳仁运货出了车祸,躺在床上半年不能动,没见坑佳仁父母去过医院,也没见儿子、儿媳去过医院,全靠姚镇西一边维护着猪场的正常运转,一边在医院悉心照看坑佳仁,现在日子好过了,他就听了父母和儿子的话,将同甘共苦的妻子扔到一边去了。

  姚镇西想着想着,越想越伤心,捂着被子痛哭起来,但声音不能太大,自己的父母就住在楼下,担心哭声被他们听见,等所有的泪都流干了,姚镇西竟然发现自己心情舒畅了,还美美地睡了一觉。

  清晨,窗前柚子树上的鸟叽叽喳喳地将姚镇西叫醒,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纱窗正照射在她的脸上,看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姚镇西爬起来,摸摸口袋,几乎身无分文,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救,只好放弃了,自己还不到五十岁,不相信养活不了自己,幸好前夫为人厚道,去世前帮自己建了一栋房子,还有栖身之地,而且还在市区帮自己买了一套房子,以前一直给哥哥的儿子住着,哥哥平时帮自己很多,这么多年来都没要租费。既然坑佳仁一家将自己算尽,姚镇西不再有任何奢望了,女儿还在读书,她必须要给女儿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吃过早饭,到哥哥家里,和哥哥谈到此事,哥哥为妹妹打抱不平,但也无可奈何,从法律上讲,坑佳仁一家人确实做得天衣无缝,将姚镇西算计得干干净净,大哥心疼地对妹妹说:“也不要太辛苦自己了,你市区那套房子,至少可以卖一百多万,你们娘儿两今后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在哥哥的建议下,姚镇西将市区的房子卖了,还清了所有欠款,还结余几十万。

  姚镇西习惯过着忙碌的生活,每天除了照顾女儿读书,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跑的士,每月收入还不错,见坑佳仁和姚镇西分手,身边一些好心人帮忙撮合,希望姚镇西再婚,但姚镇西经过坑佳仁一家人的打击,对婚姻非常畏惧。

  养猪场生意异常红火,儿子曾和坑佳仁开玩笑:“家里猪子一声喊,家里黄金来万两!”

  “家里收入这么高,你为何还要赶走继母?”坑佳仁想不通,儿子为何这么痛恨继母,平时,姚镇西对他们一家人都不错。

  “你忘了,继母还有一个女儿,她对我们再好也比不上对自己的女儿好,将来她女儿成了家,不说担心她悄悄将财产转移给她女儿,就是分去一半,我们也没有现在好过!”坑佳仁以前没想过这些事,看来儿子的想法和父母的做法是对的,虽然这样做不地道,对不起姚镇西,但不狠心,这么多资产让给姚镇西的女儿,坑佳仁还是有点不舍的。

  离开了姚镇西,坑佳仁也曾伤过一段时间的心,直到遇到勾千千,心情才有好转。

  那段时间,坑佳仁母亲住院,在同一病房,勾千千的母亲也在住院,勾千千整天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母亲,对待自己母亲的态度极像当年姚镇西照顾自己的态度,勾千千虽然穿着随意,却将她修长的极品美腿和娇柔多姿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于肩后,她有着一双如有灵性的眼眸,深邃而又明亮,鼻子精致有直挺,嘴唇更是红颜性感,不管将她的五官是挨个看还是拼凑到一起看,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勾人魂魄……

  坑佳仁大勾千千二十多岁,进病房后喜欢欣赏勾千千的美丽,却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一天午饭前,坑佳仁到医院去给母亲送饭,走进病房,空无一人,护士说他父亲推着母亲检查身体去了,坑佳仁将饭菜放在母亲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坐在病床上等待母亲。

  几分钟后,勾千千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病房门,坑佳仁主动和她打招呼,勾千千没望坑佳仁一眼,进门后扑到她自己母亲的病床上,呜呜哭出声来。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需要我帮忙了?”坑佳仁见勾千千哭得凄惨,走过去安慰她。

  勾千千哭了一阵,爬起来对坑佳仁说:“我母亲病重,刚才检查后,医生说马上要动手术,至少需要十万,我离婚后,净胜出户,身无分文,哪能帮母亲凑足这十万元呀?”勾千千闪着勾魂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坑佳仁,就像突然滑落到洪水中,正当生命奄奄一息时,竟然伸手抓到了一个从远处漂泊而来的救生圈。

  十万元对坑佳仁而言,不算什么,坑佳仁鼓足勇气说道:“我可以给你十万元,只不过......。”话说了一半不敢说了,傻乎乎地望着勾千千,内心咚咚跳个不停,特别担心勾千千伸手打他一巴掌,骂他乘人之危,但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又不甘。

  “我父亲去世早,这么多年来,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年,不能救母亲,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帮我救活了母亲,一个苦命女子,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报答的,我听你母亲说,大哥现在单身着,如果大哥不嫌弃,我愿意今后跟着大哥生活!”勾千千将坑佳仁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正合坑佳仁心意,能娶这样年轻的漂亮女子,坑佳仁以前从来都不敢奢望,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勾千千虽然不会干家务,但每天像温顺的小猫缠着坑佳仁,对他百依百顺,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挣足了面子,能娶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而且还知道勾千千以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不能生育,这点让坑佳仁的儿子和父母特别满意,家里家外都无人反对,还纷纷祝贺坑佳仁:“老牛还能有机会啃嫩草。”

  坑佳仁走到哪儿,勾千千跟到哪儿,每笔卖猪的钱,勾千千都帮他保管得好好的,家里一切开销,勾千千都算得清清楚楚,“到底是会计专业毕业的,家里就缺这么个会记账的!”坑佳仁经常当着众人的面夸奖勾千千。

  坑佳仁不仅养猪,顺便还帮忙代销猪饲料,每次买卖饲料的收入和支出,勾千千虽然负责经手,但费用全部都交给了坑佳仁。一天,勾千千又将一笔销售猪饲料的钱交给坑佳仁,他将钱推回去,心疼地说:“你自己也要留点零花钱。”

  勾千千硬将钱递给阬佳仁,还撒娇道:“天天跟着你,买什么,都由你帮着付钱,我还留钱干什么?”坑佳仁一家人最喜欢勾千千的就是她不仅不爱钱,而且从不提出要和坑佳仁结婚。

  养猪市场有起有落,和勾千千在一起的第二年春节刚过,子猪突然涨到每头可以卖两千多元,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坑佳仁自家养的母猪不到两个月产了五百多头子猪,坑佳仁没舍得卖,他要自己养着,赚更多的钱。

  养猪场的猪都长势良好,一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过了半年多,几百头猪要出售了,没想到猪肉价突然大幅度下跌,一头两百多斤的肉猪还卖不到一千元,养猪场一年不到亏了一百多万元,资金链断裂,养猪场无法继续办下去了,勾千千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她母亲在手术治疗时,一场意外的医疗事故导致母亲的生命早逝,医院负全部责任,赔偿了勾千千一百多万元,她大方地将这笔钱拿出来交给了坑佳仁:“我后半生就靠你了,如果你的事业不能发达,我留着钱还有什么用呢?”

  勾千千的话感动了坑佳仁,也感动了坑佳仁的父母,他妈妈激动得悄悄对儿子说:“你的命就是好,找的媳妇都愿意主动贴钱帮你!”

  有了勾千千的一百多万,坑佳仁的养猪场能继续办下去了,以为经过一年的猪肉价下跌,第二年肉价会上涨,坑佳仁继续加大了投入,没想到第二年猪价继续下跌,坑佳仁又陷入了资金断裂的困境,关键时刻,勾千千将她母亲的房子作抵押,主动帮忙贷款两百多万元,再次帮坑佳仁解决了燃眉之急。

  第三年,猪肉价格上扬,坑佳仁大赚了一笔,但两百多万元的贷款压在坑佳仁父母和儿子心头,坑烙再次唆使婆婆赶走勾千千,与勾千千撇清关系,让勾千千独自承担两百万元的贷款。

  坑佳仁的妈妈和爸爸听了孙子的话,再次使出以前对付姚镇西的手段对付勾千千,勾千千在坑家呆不下去了,含着泪离开了坑佳仁。见勾千千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坑烙和婆婆爷爷都笑了,唯独坑佳仁心里有些愧疚和不舍,走时递给勾千千一万元现今,却被勾千千扔回来了,她要净胜出户,以证明自己爱的是坑佳仁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勾千千离开坑佳仁后,坑佳仁就像掉了魂儿似的,每天精神萎靡,情绪低落,担心他长期这样下去影响身体,父母和儿子唆使他再找一个媳妇,忘掉勾千千,坑烙自信满满地对父亲说:“我们家有钱,不愁找不到女人。”但也暗示父亲:“无论找什么样的女人都行,但不能领结婚证,分我们家的财产。”

  坑佳仁养猪场附近有一老人,和坑佳仁父母关系好,有一女儿在外地打工,一个节日期间回家探望母亲,在车站给母亲打电话,说在车站等车,得到消息,老人请坑佳仁到车站帮忙接女儿,坑佳仁一口答应了。

  坑佳仁要了女子电话,开车来到车站,车站门口人烟稀少,有一女子,一身黑色蕾丝连衣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的香颈,妩媚的俏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裙子的裙摆齐膝盖位置,露出浑圆玉洁的小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将她苗条的身姿衬托的更加纤细撩人,坑佳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的女儿,掏出电话打出去,果然就是此女子。

  坑佳仁大喜,帮女子将行李送上车,请女子在副驾驶上坐好,两人在车上天南海北地谈论起来,出乎坑佳仁意料之外,女子竟然离婚多年,孩子也判给了男方,现在工厂不景气,暂时停产,要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再出去打工,坑佳仁兴奋地说:“我养猪场规模不小,需要一个会计,你既然在工厂从事会计工作,这段时间不如在我的养猪场帮我当会计。”

  “行呀,我正愁这段时间没收入呢?”女子爽快地答应了。

  将女子送回老人家里后,坑佳仁回来和母亲商量,要邀请老人和女子过来吃饭,母亲看出了儿子的心思,笑着说:“只要她们愿意来,我保证做一桌丰盛的午餐。”

  得到母亲同意,坑佳仁再过去邀请老人和女子,老人不愿意,女子一口答应了,老人熬不过女儿,也只得随女儿来到坑佳仁家里,老人进屋后帮着坑佳仁母亲做饭,坑佳仁带着女子参观他的养猪场,女子边看边说:“现代化程度还比较高吗?每年的利润应该还可观吧!”

  “不敢说在全县数一数二,但在我们这里方圆几十里,绝对数一数二,遗憾的就是差一个老板娘!”坑佳仁含情脉脉地望着女子,等待她的反应,女子微笑着不搭话。

  从养猪场出来,母亲的饭菜已经做好,儿子、儿媳也来了,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准备吃饭,门外响起了车子声,“是不是有人买猪来了?”坑佳仁站起来走出门。

  “请问您是坑佳仁吧?”从车上走出两个人,不像买猪的,却像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我们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你们前年贷款的五百万元已经到期了,按照约定,这周应该归还了。”两位果然是银行工作人员,他们走进门,坐在茶几前,拿出一叠材料,递给坑佳仁。

  “我们没有贷款呀?”坑佳仁以为银行工作人员找错人了。

  “没有,你们看,是以你儿子在县城的房子和你们养猪场作为担保贷的款,按照规定,如果不能按时还款,我们将申请法院,拍卖你儿子的房子和养猪场!”银行工作人员拿出担保书,递给坑佳仁。

  “这不是我办的,这是勾千千那婆娘办的,你们应该找她!”坑佳仁这才想起,勾千千替自己所贷的款,全部都是以自己和儿子的名义办理的,哪是她母亲的房子,他曾经也怀疑过,她母亲留下的是什么房子,能贷两百万?但当时太相信勾千千了,也没去看过她母亲的房子,她曾说:“不是我不想带你去看我母亲的房子,主要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看到母亲的房子,想到母亲穷困潦倒的一生,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比这更气人的是,当时被她迷昏了头,太过于相信她,卧室里所有证件、公章、私章、身份证等等对她都没设防,任其用来用去,没想到她用这些抵押贷款了,怪不得她动不动要自己学写签名,还说:“企业家要会签名。”原来他用空白的纸张让自己练签名,都是为了让我写各类委托书。但现在面对每项自己委托勾千千办的各种证明,坑佳仁无法抵赖,而且不是她当初说的两百万,贷款数额竟然是五百万元!

  坑佳仁发疯般地给勾千千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他被拉黑了,给与勾千千有来往的人打电话,询问勾千千的去向,都是一问三不知,老人的女儿见坑佳仁哭丧着脸坐在门外发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对坑佳仁说:“别找勾千千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你认识勾千千?”坑佳仁站起来,盯着老人的女儿,就像看到了救星。

  “不仅认识,我们关系还非同一般!”老人的女儿在坑佳仁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勾千千离婚后,在危难之际,坑佳仁帮助了她,为报答坑佳仁,曾希望死心塌地的和坑佳仁好好过日子,才在坑佳仁困难时,拿出医院赔偿母亲的钱交给了坑佳仁。

  一天陪坑佳仁出去会见一位新客户,半路上坑佳仁发现身份证丢在家里,初次见面,坑家仁为不给新客户留下爽约的不良印象,只好请勾千千开车回去帮他拿身份证,自己坐的士去会见客户。

  勾千千回来拿了身份证,从卧室内走出来,在门口,突然听见坑烙和婆婆爷爷站在客厅说话,坑佳仁的母亲说:“勾千千虽然没有孩子,但她那么年轻,岁数比你媳妇大不了几岁,不宜在家久留......。”

  勾千千返回来,轻轻关上卧室门,躲在卧室内大气都不敢出,继续聆听他们的说话内容,等他们说完,走出门外后,勾千千发现自己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是自己亲耳听见,绝对不会想到他们这么阴险,准备依法炮制算计姚镇西的办法来算计自己,通过他们的对话,勾千千还知道了自己前夫的现任老婆就是坑烙的亲妈,就是她听了坑烙的话,唆使勾千千的前任老公算计自己,逼着自己净身出户。坑佳仁一家人看似老实本分,特别是他爸妈,一肚子坏水,让孙子也跟着学会了,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们的计划,自己将来必然走姚镇西的老路。你不仁我不义,勾千千虽然只上过几年中专,但学的是会计专业,对付坑佳仁的爸妈和儿子,简直易如反掌,那天她躲在卧室内,等坑佳仁爸妈和儿子都去养猪厂了,她才悄悄溜出门,开车去给坑佳仁送身份证,沿路都在思考如何对付坑佳仁一家人。

  “不要企图伤害勾千千了,她都是被逼的,你爸爸妈妈算计了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伤害他人的事,勾千千是上天派来惩治你们的,如果不是勾千千识破你爸妈的诡计,说不定还有其他女子也会步她的后尘,这里面可能也包括我!”老人的女儿说完,憎恨地扫视了坑佳仁一眼后,带着母亲离开了他们家。

  勾千千也够狠的,所有证件全部齐全,款行开支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带一家人出国旅游的费用,以前还以为是勾千千花的医院赔偿她母亲的钱呢?一家人大大方方用了两年的钱,都是自己给自己贷的款,其中勾千千侵吞了多少,让坑佳仁一家人怎么也找不出任何破绽,找一个会计老婆,心横起来,让他们一家人毫无招架之力,坑佳仁一家人只好认栽了,母亲听说后当场就昏了过去了,儿媳也站起来威胁坑烙:“如果银行将房子收走,我们马上离婚!”

  祸不单行的是猪价像在配合银行要账,每斤十四元坑佳仁没舍得卖,四五天后,猛地跌到每斤七元,连喂猪的本钱都不够,坑佳仁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凑钱了,眼巴巴地等待着法院拍卖完儿子的房子和养猪场,法院开拍那天,坑佳仁躺在床上,留着泪,再次想到了姚镇西,认识她后,自己才开始发迹,她离开了,现在自己又回到了起点,今后实在无颜面对姚镇西了。

  为了生存,坑佳仁再次借钱买了一个二手的三轮车,开始沿街收购废铁,“收废铁哟,收废铁哟!”一天坑佳仁正沿路吆喝着,一辆的士停在他面前,坑佳仁站住,顺着车窗望过去,不是姚镇西吗?

  “当老板的,怎么又在收购废铁?”面对姚镇西的嬉笑,坑佳仁无地自容,没有搭话,开着三轮车走了,姚镇西见坑佳仁满脸沮丧,一副落魄的样子,怜悯心油然而生,加大马力冲过去,拦住了坑佳仁的三轮车:“几年不见,精神怎么这么萎靡?你这老板怎么当的?”

  “求求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当时那么对待你,是我爸妈和儿子的主意,我妈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见钱眼开,好逸恶劳,儿子和她的性格也差不多,我夹在他们中间,顺从了他们,而没保护好你,我们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求你让我走吧!”坑佳仁找的几个女人中,现在最念念不忘的还是姚镇西,分开几年来,虽然从没找过姚镇西,但每月背着父母和儿子,定期在姚镇西的父母和女儿的卡上打一笔钱,现在经济极度困难,就是借钱,也从没间断过,这也是姚镇西对坑佳仁还有一丝同情心的根源。

  “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姚镇西内心还是佩服坑佳仁的,只要给他一丝希望,就能努力摆脱困境,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特别佩服坑佳仁这点。

  见姚镇西不像在和开他笑话,坑佳仁才停下车,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部向姚镇西倾诉。

  “你今后准备怎么办?”姚镇西非常同情坑佳仁的遭遇。

  “还能怎么办?操起老本行,先解决一家人的生活问题,再想方设法将欠账还清......。”坑佳仁向姚镇西坦言了自己的计划,并问道:“现在收购废铁还比较赚钱,你能不能和我配合,一起发展?”

  “哈哈哈......。”姚镇西哈哈大笑:“配合你发展,等你成了老板,然后又将我扫地出门?”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在父母和儿子面前过于软弱,什么都听他们的,我以为能以伤害你为代价而换来家庭的团结和幸福,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大的悲剧,我们如果和好,我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坑佳仁在姚镇西面前宣誓旦旦,并保证这次要吸取教训,先领证再合好。

  “那好,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受不了坑佳仁苦求,姚镇西答应了与坑佳仁和好。

  坑佳仁儿子因为没了房子,妻子已经在开始和他闹离婚了,坑佳仁父母也因为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气得住进了医院,和坑佳仁和好后,姚镇西将自家房子抵押贷款,再找亲戚朋友筹借了一笔钱,才将坑佳仁的欠款窟窿补上,让坑佳仁一家人免遭了灭顶之灾,一家人和好了,坑佳仁父母气消了,病也好了,将坑佳仁父母接回家中那天,姚镇西对两位老人说:“老了要学会享福,不要为老不尊,总想着占这个便宜,图那个利益,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儿子和孙子,你们算计了一辈子,除了跟着我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其余的时间,何时享过福?”被姚镇西一顿数落,两位老人面红耳赤,姚镇西又对坑佳仁的儿子说:“我以前教育你从小要学好,不要学婆婆爷爷那种不劳而获的思想,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没想到你一句都没记住!”坑佳仁几代人被她教育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任何怨言,保证一家人一定好好过日子,姚镇西才再次决心带着一家人,重新开始走发财致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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